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第三百七十四章 对新帝的担忧
“王爷,妾身今后能否跟随王爷左右?”马氏的声音柔媚入骨,满眼哀求。
“王爷想要什么,妾身都能给您...”
“只求王爷能够收留。”
她知道,自己如今一无所有,唯有这副皮囊或许还能有些用处。
为了救回儿子,她不惜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尊严。
“请自重!”
李景隆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身形急忙向后撤了两步,同时抬手制止了马氏的靠近。
他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救你,纯属道义使然,并无任何图谋!”
“我只是不希望他一错再错,将来背负千古恶名!”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当今的天子。
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若是贸然处置前朝皇后与皇子。
难免会落下嗜杀的骂名,于江山社稷无益。
李景隆看着马氏眼中的希冀,终究还是不忍将话说得太绝,但语气却依旧坚定。
“如果你是为了你的那两个儿子,那便大可放心。”
“他们是朱氏子孙,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
“天子不会杀他们,但也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京都。”
“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他看得通透,马氏这般轻浮的举动。
无非是想通过色诱来逼迫自己出手,营救她那两个还被禁锢在宫中的孩子。
可他心中清楚,此事绝非儿戏。
营救马氏已是僭越,如果再营救前朝皇子,等同于谋逆。
一旦败露,便是灭顶之灾,他不能拿整个李家的安危去冒险。
堂堂前朝皇后,曾经何等尊贵,享尽荣华富贵。
没想到如今为了活命,为了救自己的孩子,竟然不惜放下身段,牺牲色相。
李景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唏嘘,却也仅此而已。
他能做的,已经全部做了,剩下的,他已无能为力。
马氏看着李景隆一脸决绝的神色,脸上的希冀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绝望。
她知道,李景隆话说到这份上,便是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缓缓收起脸上的柔媚,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惨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她对着李景隆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刻意逢迎,只剩下纯粹的感激。
“多谢王爷今日出手相救,妾身...告辞了。”
说完,她转过身,艰难地爬上了车辕。
她从未驾过马车,双手握住缰绳时,微微有些颤抖。
但若想他日活着见到自己的孩子,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动缰绳,对着马匹低喝一声:“驾!”
两匹骏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迈开蹄子,拉着马车沿着那条小路,向着西边缓缓驶去。
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车轮声。
晨曦微露,将旷野的轮廓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雾气渐渐散去,茂密草木透着湿漉漉的清新。
鸟鸣声此起彼伏,打破了一夜的沉寂。
李景隆站在旷野之上,目送着载着马氏三人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西方的天际。
眉头微微蹙起,久久没有动弹,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前朝皇后,何等尊贵的身份,即便被废,也该保留皇室最后的体面。
可朱允熥竟下旨将其发配充妓,用以抚慰边军——这简直是荒悖至极的决定!
事关皇家威严,岂能如此亵玩?!
他心中暗叹,朱允熥登基以来,虽有革新之举,却也渐渐显露出自负与急躁的性情。
这般处置前朝遗孀,非但不能彰显皇威,反而会落下残暴无度的骂名,寒了天下人的心。
他不希望朱允熥继续错下去。
他倾力辅佐,并非只为一时的权倾朝野。
而是盼着能辅佐出一位清明君主,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若是有朝一日,朱允熥真的沦为嗜杀成性、罔顾纲常的暴君。
那他过去所做的一切,便全都失去了意义。
驻足良久,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
李景隆收回目光,眼中的沉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果决。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驿馆,装作若无其事,以免引起他人怀疑。
福生走到近前,低声道:“少主,天要亮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若是耽搁久了,恐怕会引起怀疑。”
李景隆缓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走吧。”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清风驿的方向急掠而去。
他的步法精妙,身形灵动,脚下的石子被踏得微微颤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比昨夜那疾驰的马车还要快上几分。
福生早已习惯了少主的身手,不敢有丝毫怠慢,紧随其后。
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旷野深处。
...
当李景隆带着福生赶回清风驿时,天已经大亮。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驿馆,驱散了最后的雾气。
屋檐下的水珠晶莹剔透,滴落下来,在青石阶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驿馆的小二刚刚推开大门,正拿着抹布擦拭着门口的桌椅,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客人。
看到李景隆和福生从外面快步走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晨露的湿气,小二不由得面露疑惑。
不等小二开口询问,福生已抢先一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惬意笑容,朗声说道:“想不到这清风驿上的景色还挺不错的啊!”
“昨夜大雾弥漫看不真切,今日雾气散了,才看得透彻!”
他这番话说得自然流畅,仿佛真的只是早起登山赏景归来。
小二迟疑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眉开眼笑地附和道:“那是自然!客官您真是好眼光!”
“咱这清风驿,不光酒好饭好,这景致更是方圆数百里之内的一绝!”
“二位客官,怎么样?是不是看入迷了?要不要多住几日?”
小二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殷勤。
“您看,大雾散去之后,好多客人都要启程了。”
“店里正好清静,有的是客房!”
他一边说,一边赔着笑脸,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李景隆身上。
谁是主谁是仆,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真正能做决定的,还是这位气度不凡的客人。
“不必了。”福生摆了摆手,脸上故意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宜耽搁。”
“快去准备好酒好菜,我们吃过之后,也该动身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
“放心,银子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随手丢向了小二。
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啪”的一声落在小二手中。
小二接住银子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得嘞!客官您稍候,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保证都是新鲜出炉的好菜!”
说完,他揣好银子,快步向后厨走去,脚步都比平时越发轻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袁楚凝带着儿子女儿,身后跟着春桃和云舒月,缓缓走了下来。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柔和气色。
“夫君一大早这是去哪儿了?”
袁楚凝走到李景隆身边,目光带着一丝好奇,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柔声问道。
她注意到李景隆的衣衫上沾着些草叶和露水,不像是在驿馆附近活动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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