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第三百五十八章 夫君,你开心吗?
良久后,但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太监总管苏玉再次走出,尖声宣布散场。
朱允熥在侍卫的簇拥下,转身向后殿走去。
朝臣们也纷纷整理衣冠,开始有序退场。
李景隆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望着朱允熥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眉眼之间满是期望。
他希望自己这一年以来的所有隐忍和布局,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
他希望朱允熥真的能成为一代明君,不辜负他的付出。
站在人群中的暴昭,看着李景隆的背影,眼角有些湿润。
他原本想上前说些什么,想表达自己的感激和不舍。
可是当他看到长兴侯耿炳文、武定侯郭英等几位老将纷纷停下脚步,走向李景隆后,他就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他想起了李景隆之前在东门外的叮嘱——“尽量少在外人面前提起我”。
暴昭抿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明白李景隆的用意。
为了他的前程,李景隆选择亲手斩断了过去对他的恩情。
他缓缓转身,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李景隆是高高在上的安定王,还是一介布衣。
在他心中,李景隆永远都是那个运筹帷幄、胸怀天下的英雄。
一个真正的英雄!
另一边,耿炳文第一个走到李景隆的面前,面色凝重。
他看着面带笑意的李景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景帅,你真的要离开?”
他实在无法理解,不明白李景隆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光他自己,恐怕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时间无法想明白吧。
“我意已决,诸位不用劝了。”李景隆笑着摇了摇头。
目光从耿炳文、郭英、盛勇、铁铉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他的生死之交。
他们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对方。
那种战友情谊,是用鲜血凝结而成的。
“如此...”
“那就祝愿景帅余生顺遂,不必再经历刀光剑影,做一个真正的逍遥自在人。”
耿炳文叹了口气,拱手一礼,不再相劝。
他知道李景隆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景帅保重!”郭英也拱手行礼,眼中满是不舍。
盛勇、铁铉等人也纷纷躬身行礼,神色各异。
相比于耿炳文和郭英这样的老将,他们这些中下层武将是最不希望李景隆离开的。
他们之所以能在那段被人排挤、被人针对的黑暗日子里坚持留在军中,甚至没有被清洗。
全都是因为李景隆。
因为只要李景隆还在军中一天,他们就有主心骨,心中就依然充满希望。
可是如今,连李景隆也要离开了。
以后的朝堂,以后的军队,恐怕将又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舍和失落。
但既然李景隆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也唯有祝愿。
李景隆看着这些老战友,心中也有些感动。
他一一回礼,然后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洒脱,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就像他当初被逼北上伐燕的时候一样。
一旦迈出第一步,就不再回头,不再后悔。
虽然刚刚朱允熥封他为一品军侯,让他统领京都三大营,听起来风光无限。
可是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一个美丽的陷阱,或者说是一个虚衔而已。
所谓的京都三大营,随着徐辉祖被支走,金吾营实际上已经完全在朱允熥的控制之下。
剩下的靖安营和天策营,也都由耿炳文和郭英在实际统领。
就算他真的接了,恐怕也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甚至会被朱允熥以此为借口,将他软禁在京城。
或许,那只是朱允熥想要控制他的一种方式。
如今的朝堂,已经全都在朱允熥的掌控之下了。
金吾卫、骁骑卫、羽林卫,无一例外。
或许正是有了这样的底气,朱允熥虽然忌惮,但却依然敢把他留在身边。
所以,重用他,并非一定是真的信任他。
想到这里,李景隆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他加快了脚步,穿过层层宫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囚禁了无数人野心和欲望的皇宫。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不在这方寸之地的皇宫。
而在那浩瀚无垠的天下,在那青山绿水之间。
...
时序流转,寒来暑往。
转眼间,又是腊月将尽。
北风卷着残雪的气息,呼啸着掠过应天府的青砖灰瓦。
却吹不散这座皇都骨子里透出的喜庆与喧嚣。
年节已至,除夕将近。
平日里肃穆威严的京都,此刻仿佛被一层温暖的烟火气包裹。
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飞舞。
秦淮河畔的集市,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高亢嘹亮,夹杂着孩童的欢笑声、车马的铃铛声。
汇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糖画的甜香、烤栗子的焦香以及刚出炉的蒸饺热气。
那是独属于人间烟火的味道,最是抚慰人心。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一行人显得格外从容。
今天是除夕,于是李景隆便趁着进城采办年货,带着妻儿来逛集。
李景隆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腰间束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并未带太多随从,只是牵着妻子袁楚凝的手,缓缓而行。
他的步伐不快,刻意配合着妻子的节奏。
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明目张胆的宠溺。
袁楚凝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袄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头上梳着清雅的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美艳至极。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休养,她那只受伤的脚踝早已痊愈。
此刻走在光滑的青石板路上,步履轻盈,如弱柳扶风。
看着眼前这繁华似锦的街头,袁楚凝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似乎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一会儿驻足看着街边捏面人的老汉,惊叹于那栩栩如生的孙猴子。
一会儿又被吹糖人的手艺吸引,看着那琥珀色的糖稀在艺人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
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像极了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慢点,别挤着。”李景隆轻声叮嘱,手掌微微用力。
将她护在自己身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潮。
不远处,福生和云舒月正带着两个孩子。
福生依旧是那副爱徒如子的模样,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不少玩意儿,正被嫣儿拉着看街边的风车。
云舒月则温柔地抱着知遥,不知道在跟还不会说话的知遥说些什么。
就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在街边的小摊前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乐此不疲。
看着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李景隆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他当众请辞,彻底退出朝堂纷争之后,日子似乎一下子慢了下来。
没有了朝堂上的唇枪舌剑,没有了沙场点兵的肃杀之气。
也没有了那些如履薄冰的权谋算计。
此刻的他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褪去了“安定王”的光环,他只是一个想陪妻儿开开心心过年的丈夫和父亲。
这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是他在过去几十年中,从未真正拥有过的。
“你看他们。”袁楚凝停下脚步。
指着不远处正追着一只卖糖葫芦的小贩跑的福生和嫣儿,有些忍俊不禁。
“福生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也变得像个孩子一样,跟着嫣儿那么疯跑。”
李景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福生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挂着纯粹的笑容。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或许,他们心里是真的开心吧。”
袁楚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那两个奔跑的身影。
自从李景隆退出朝堂之后,好像所有人都轻松了。
做一个普通人,有时候也挺好的。
然而,就在这看似无忧无虑的时刻。
李景隆眼角的余光却极其敏锐地瞟了一眼街角的拱桥。
那里人流密集,车水马龙,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道不同寻常的目光。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审视和窥探的意味。
一路之上,这种感觉如影随形。
李景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早已察觉,从他们进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人在暗中跟着。
如今他虽已归隐,但在有些人眼中,或许仍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不知道那是谁派来的,也懒得过问。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陪家人逛完这个集市,买些年货,然后回家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
至于那些暗处的眼睛,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便当做看不见。
“那你呢?”袁楚凝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李景隆的思绪。
她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探询。
“你开心吗?”
自从李景隆退出朝堂之后,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陪伴家人上。
在袁楚凝的记忆里,夫君一直都是做大事的人。
是那个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战神,是那个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安定王。
如今,他一下子赋闲在家,整日与柴米油盐打交道。
甚至还要亲自陪着她和孩子来逛这嘈杂的集市。
她不知道,这种看似平淡如水的生活,是不是夫君真正想要的。
她怕他会觉得憋屈,怕他会怀念过去的荣光。
李景隆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袁楚凝的肩膀。
目光深邃而温柔地看着她。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