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第三百四十七章 朱棣的试探
“不论如何,孝康皇帝的死,你都脱不了干系!”
李景隆收回那道锐利如刀的目光,语气冷硬如铁。
他看着朱棣颓然的模样,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用不了多久,我会亲手杀了朱橚。”
“他欠孝康皇帝的命,欠大明的公道,我会替天讨还。”
“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牢中面如死灰的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也趁早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吧。”
“他自身都难保,永远都没机会将你从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救出去。”
话音落下,李景隆不再多言。
干脆利落地转身,阔步朝着巷道外走去。
他今日来这刑部天牢,并非在自己的计划中,不过是心血来潮。
他想亲眼见见朱棣,想从他的反应里,确认朱棣到底有没有参与那场阴谋。
若是朱橚当年的所作所为,是奉了朱棣的密令。
那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朱棣。
至于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这件事,李景隆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他打心底里敬重孝康皇帝的仁厚与贤明。
又或许,是连日来朝堂的压抑、帝王的猜忌,让他心里积了太多戾气。
只想寻个由头,杀个人发泄一番。
“你突然来此,就为了这事?!”
身后传来朱棣惊疑不定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该庆幸,当年的事你没有插手。”
“否则,此刻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李景隆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声音淡淡传来,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如果我猜得没错,大明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了吧?!”
朱棣突然拔高了声音,那话语里的笃定,让李景隆前行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牢门前的朱棣。
昏黄的灯光下,朱棣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李景隆的眉头微微蹙起,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看来我猜对了!”
见李景隆这般反应,朱棣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了然。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李景隆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很简单。”朱棣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
“既然你已查明孝康皇帝当年的死是因朱橚下毒,那就应该已经查到当年的事吕氏也知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既然吕氏牵扯其中,那朱允炆的皇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本就不是孝康皇帝的嫡子,如今再沾上这等污糟事。”
“民心尽失,朝纲动荡,如何还能稳坐龙椅?”
朱棣紧紧盯着李景隆,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我猜一猜,下一任天子人选...应该是吴王朱允熥!”
“没错吧?!”
李景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放眼如今的皇室宗亲,似乎也只有他最合适了。”朱棣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深意。
“因为只有他做了皇帝,你李景隆,才能够继续手握大权,一手遮天!”
听着朱棣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李景隆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他看着牢中这个身陷囹圄却依旧心思缜密的燕王,心中竟生出一丝赞许。
放眼太祖皇帝的诸多皇子中,能与孝康皇帝朱标一争高下,论谋略、论胆识都不遑多让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一位。
不愧是那个曾在北疆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燕王。
李景隆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再次转过身,背对着朱棣,径直朝着巷道外走去。
只留给朱棣一个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朱允炆现在一定很后悔!”朱棣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嘲讽。
“后悔当初不该那么重用你!后悔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穿透这厚重的牢墙,钻进李景隆的耳朵里。
“李景隆!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权臣吗?!”
“难道你就没想过取而代之,自己坐上那至尊之位?!”
李景隆的脚步依旧没有丝毫停顿,直到他走出很远,朱棣那带着蛊惑的话语,才渐渐消散在幽深的巷道里。
他并未回答,也没有理会。
或许,朝堂之上,朝野之间,有很多人都会这样猜忌他,揣测他的野心。
但只有李景隆自己清楚,他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
相比登上那至尊之位,背负着天下苍生的重责,成就一统江山的壮举。
他更向往的,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寻常日子。
当皇帝,太累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家,跟家人团聚。
再次经过方才那条喧嚣的巷道时,李景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两侧的牢房。
那些方才还在拍着牢栅破口大骂的犯人,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牢房里空荡荡的。
而在旁边另一条巷道的尽头,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断断续续地传来。
但又很快归于沉寂,只剩下令人心头发紧的寂静。
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那名牢头在收了银子之后,的确很懂事地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带着云舒月快步走出了这阴森潮湿的刑部天牢。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与朱棣在牢中交谈的那一刻。
有人已经将他现身于此的消息,飞速禀报给了宫中那位刚刚登基的新帝。
天牢外,月色朦胧。
方才他们骑来的那两匹骏马,已经被隐藏在城内的暗探换成了一辆乌木打造的马车。
马车的四角挂着四只小巧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得车身乌木的纹路愈发清晰。
不知不觉间,夜幕早已彻底降临。
一轮残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都城的大街小巷。
往日里繁华喧嚣的街道,此刻却空旷得吓人。
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更别说有人敢随意上街走动了。
街道上,偶尔有一队队骁骑卫、金吾卫的人马疾驰而过。
铠甲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还有那些隐于暗处的暗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巷陌之间。
整个都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不止李景隆有不想放过的人,宫里的那位新帝,也有自己要清除的障碍。
李景隆仰头望了一眼那轮朦胧的残月,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几分从天牢中带出来的阴霾。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轻松:“回家。”
说罢,他撩起马车的车帘,径直钻了进去。
云舒月跳上了马车,随着马鞭挥动,马车缓缓而行,直奔栖霞山而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里,有李景隆的家,有他牵挂的妻儿。
久别半月,终是要重逢了。
...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墨砚,将天地都染得深沉。
晚风堂门前悬挂的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光影之下,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高高的门槛上。
双手托着腮,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通往山下的那条蜿蜒山路。
山路漆黑,仿佛一条沉睡的巨蟒,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可那小女孩却像是一点也不怕黑,只是静静地坐着,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稚嫩的小脸上,映出那抹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倔强。
那倔强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令人心疼的坚定。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剑。
那剑不过一尺来长,剑鞘上的铜饰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她的小手扣着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仿佛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便会立刻拔剑而起,化身成誓死守护家园的小小女英雄。
这个小女孩,正是晚风堂的小主人——嫣儿。
自从得知爹爹已经回到京都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期盼着,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
夜风渐凉,吹得灯笼轻轻作响,也吹得嫣儿的衣角微微摆动。
她的眼皮开始有些发沉。
可每当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就会用力眨眨眼睛,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望向那条山路。
“爹爹一定会回来的...”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山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马蹄声。
“嗒,嗒,嗒——”
蹄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山路上。
嫣儿猛地挺直了小身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紧接着,一辆乌木马车缓缓拐过山道的转角,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马车造型古朴,车厢宽大,车辕之上,还坐着一位陌生的漂亮姐姐。
红衣胜血,气质清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
嫣儿缓缓起身,眉宇之间闪烁着一丝欣喜与迟疑。
马车缓缓而来,停在了晚风堂的大门前。
锦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掀开,一道玄色身影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李景隆面色略沉,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可当他看到门口的那道小身影时,深邃的眼眸瞬间柔和了下来。
“爹爹!”
嫣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像一只轻盈的小鹿般跑下石阶。
她踮着脚尖,努力向马车靠近,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嫣儿!”
李景隆朗声一笑,纵身跳下马车。
嫣儿张开双臂,情不自禁地扑向了那个朝思暮想的怀抱。
李景隆稳稳地将女儿抱进怀里。
温柔的抚过女儿柔软的发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