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第三百三十二章 皇陵设局
“等等!”
正当史元准备带着靖安营离开之际,李景隆突然缓缓走了过来。
他浑身浴血,衣袍被染红了大半,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
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史元勒马停步,转身看向李景隆,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回去告诉吕后,若真想知道我在西安查到了什么...”李景隆冷冷地看着史元,眼中杀意不减。
“明日一早,就让她到皇陵来找我!”
史元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只是凝重地看了李景隆一眼,随即转身带着部下迅速撤离。
随着靖安营的人渐渐远去,暗卫们终于松了口气。
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
这一战,他们又折损了不少兄弟。
剩下的人虽然性命无忧,但也都是伤痕累累,浑身是血。
“李兄!你没事吧!”徐辉祖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李景隆身边,焦急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
“没事,幸亏徐兄来得及时。”李景隆摇了摇头,笑着说了一句。
“都这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徐辉祖有些无奈,脸上露出一丝自责。
“怪我来得太晚了!应该多派些人留意你的动向的!”
自从收到李景隆的密令之后,他便找理由向朱允炆请了旨。
每日率领金吾卫出城练兵,实则就是为了接应李景隆入京。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差点来晚了。
“一点都不晚,不必自责。”李景隆拍了拍徐辉祖的肩膀,笑着转身看了看受伤倒地的一众暗卫。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到皇陵落脚!”
云舒月默默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进了山,去寻找福生和车队。
“真要去皇陵?”徐辉祖愣了一下,迟疑着问了一句。
原本他以为,李景隆刚才的话只是故意说给史元听的。
“没错!”李景隆点了点头,微微眯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旦进了皇陵,就算吕后想要杀人灭口,也不敢在皇陵造次!”
听闻此言,徐辉祖立刻明白了过来。
皇陵之中,不光埋着孝康皇帝朱标的尸骨,还有太祖皇帝朱元璋的陵寝!
就算吕后再丧心病狂,也不敢派兵攻打皇陵。
否则就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
“这么说,你已查明了一切?!”徐辉祖有些期待地看着李景隆,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一切,明日就会公之于众!”李景隆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很快,福生和车队被云舒月寻回。
徐辉祖转身对着身后的金吾卫下令:“留下部分人手,处理战场残局!”
“其余人等,护送安定王立即赶往皇陵!”
“是!”金吾卫的士兵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彻山林。
紧接着,一行千余人护送着两辆马车,直奔皇陵而去。
与此同时,李景隆又命福生传讯回京。
让暗卫设法将自己在皇陵约见吕后的消息,泄露给朱允炆。
他相信,事关八年前的真相,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朱允炆也一定会来!
...
清晨。
天色微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皇陵之内,笼罩在一片肃穆而压抑的气氛之中。
李景隆坐在祭祀台下方的石阶上,望着京都的方向,神色平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云舒月安静地蹲在他身侧,正在为他手臂上的伤口换药。
她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伤口很深,虽已止血,但依旧触目惊心。
福生率领数十名暗卫分散在四周,全神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除了昨日剩下的那些暗卫外,京都分舵以及周边州府的分舵都已倾巢出动。
此刻正隐藏在周围的山林之中,随时待命。
今日这一局,是生局还是死局,谁都不知道。
但李景隆已经做好了所有打算。
“天亮了,他们就要来了。”徐辉祖站在一旁,眉宇间透着一丝凝重,喃喃自语道。
从始至终,关于西安查到的真相,李景隆都没有告诉他一个字。
他知道,李景隆这是在保护他。
因为谁都不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李景隆会如何做。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李景隆无恙。
他承诺过。
皇陵的清晨,空气冷冽如冰。
祭祀台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回音。
良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名暗卫从山下飞奔而来,身形矫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他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李景隆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回禀司主,暗哨传来急报,吕后的銮驾已经抵达山脚!”
李景隆闻言,原本垂落的眼帘微微抬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带了多少人?”他淡淡开口,
“不足五百!”暗卫躬着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除了仁寿宫的御前侍卫之外,还有一群身着便装、气息内敛的近卫。”
“看架势,恐怕是...吕家死士!”
“这是有备而来啊?”李景隆轻轻摩挲着手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即摆手示意暗卫退下,“知道了,继续盯着。”
待暗卫退去,徐辉祖走上前来,眉头紧锁:“李兄,吕后只带这么点人?不合常理吧。”
李景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道。
冷笑道:“徐兄说的没错,以吕后的性子,绝不会把身家性命押在这区区五百人身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那五百人,不过是她摆在明面上的依仗。”
“真正的杀招,恐怕藏在暗处。”
他绝不相信吕后只带了这么点人!
毕竟,今日不是他死,就是吕后万劫不复!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听闻此言,徐辉祖心中一凛。
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茂密的山林。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山门处传来。
只见吕后一身凤袍,在五百名侍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了皇陵。
那阵势,旌旗蔽日,甲胄鲜明。
倒真有几分雷厉风行的威仪。
然而,这看似强大的气场,在空旷肃穆的皇陵之中,却显得格外突兀和虚浮。
“微臣李景隆,见过太后。”
李景隆整理了一下衣袍,冲着吕后微微躬身,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行了一礼。
“行了,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
吕后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冷哼一声。
那双凤目冷冷地剜了李景隆一眼,语气尖刻,“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太后吗?!”
“竟敢在皇陵设局引我前来,你是想造.反不成?”
说话间,几名小太监费力地搬着一把从山下一路抬上来的凤椅,颤颤巍巍地放在了吕后身后。
吕后高昂着头颅,仿佛巡视自己的疆土一般,自顾自地大摇大摆坐在了椅子上。
即便大难临头,她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完全没有将李景隆放在眼里。
“太后这就错怪微臣了。”李景隆直起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在满朝文武眼里,太后乃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威仪八方。”
“微臣无权无势,怎敢轻视太后?”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犀利:“不过,“一人之下”已是太后最大的威仪。”
“若是太后想要更上一层楼,觊觎那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恐怕不光是微臣不答应,这满朝文武,以及天下的百姓,都不会答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后脸色瞬间一沉,手中的佛珠猛地攥紧。
冷冷地看向李景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愤怒掩盖。
“李景隆,你今日把本宫骗到这皇陵,到底想干什么?!”
“不急。”李景隆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
而是抬眼看向了皇陵的山门处,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没到,太后稍安勿躁。”
接着他冲着身后招了招手,“来人,给太后奉茶。”
随着话音落下,云舒月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缓步上前。
她身姿曼妙,却面无表情,恭敬地为吕后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吕后微微皱眉,狐疑地打量了一眼云舒月。
此时的云舒月,虽然看起来温婉,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让吕后心悸的寒意。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接过茶杯。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表面上依旧故作沉稳,可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早已不自觉地握紧。
李景隆最后的那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让她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强烈的不祥预感,下意识的扭头扫了一眼山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这皇陵之中死寂一片。
李景隆等的人始终没有现身,而他也仿佛忘记了吕后的存在。
只是静静地站在祭祀台前,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吕后坐在凤椅上,只觉得如坐针毡。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种煎熬。
她的眼神越来越焦躁,时不时地望向山门,又时不时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暗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