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成李景隆,开局北伐朱棣:第三百二十九章 以一敌百的血战
李景隆骑在马背上,目光冰冷地扫视着眼前的骑兵阵。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拦本王返京?!”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威压,在空旷的山脚下回荡。
骑兵阵中,一名身穿黑甲的中年人缓缓策马而出。
此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末将靖安营主将,史元!”
中年人并未下马,只是拱手抱拳行礼,声音中没有丝毫温度。
“见过安定王。”
虽然嘴上说着“见过”,但他的语气和姿态中,没有半分恭敬之意。
李景隆冷冷地看着他。“史将军这是何意?!”
史元抬头,目光与李景隆对视。
“没什么用意。”
史元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掠过李景隆身后那两辆紧闭着车门的乌木马车。
“只需要王爷将马车里的人交给末将,末将即刻便带人撤离,绝对不会伤及王爷一根汗毛。”
话语落地的瞬间,山林间的风似乎都停了几分。
只剩下树叶簌簌飘落的轻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交织在一起。
反衬得这方天地愈发沉寂。
听闻此言,李景隆的心猛地一沉。
史元这番话看似留有余地,实则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分明就是冲着马车里的人证来的!
而那人证,是他好不容易才从虎狼窝中救出来的,是揭开八年前那桩旧案的唯一希望!
又要杀人灭口么?!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李景隆的心头,接着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吕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竟然敢调动靖安营,在蓟州卫截杀自己。
这说明,她已经彻底慌了。
也说明,八年前的真相,真的触碰到了她的死穴。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吕后的权势竟然已经膨胀到了如此地步!
连直属皇帝调遣、负责京都外围防务的靖安营都能被她随意差遣!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与阴谋?!
这些日子以来,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桩桩件件的阴谋都指向那个女人。
此次西安之行的所有证据链早已在他心中悄然串联。
真相如同黎明前的曙光,即将冲破阴霾。
可他们竟然还不死心,想要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不惜调动重兵围杀一位亲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些被掩盖的罪行,那些流淌的鲜血!
难道真的能凭借一场杀戮就彻底抹除么?!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如炬,直直对上史元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雪:“我若是不交呢?!”
“若是王爷不肯交人,那末将就只能抢了!”史元脸上的客套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狠厉。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威胁,“到时候若是刀剑无眼,伤及王爷性命,还请王爷休怪末将!”
话音刚落,史元身后的数千官兵便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如同惊雷在山脚下炸响,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队。
暗卫们见状也纷纷拔出武器,准备死战。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云舒月和福生立刻护在李景隆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史元,”李景隆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真以为,凭你这几千人,就能拦住本王?”
史元眼神一凝。“安定王,末将不想与您为敌。”
“此时若放下武器,随末将回京,或许还能留您一命。”
“留我一命?”李景隆笑了。
“是吕后派你来的吧?!”
李景隆沉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到极致的隐忍。
史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仿佛李景隆的问题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只是缓缓扬起右手,冷声说道:“既然王爷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末将不留情面了!”
李景隆眯了眯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史元沉着脸,用力挥动右手,“动手!”
这两个字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间打破了山林间的死寂!
紧接着,数千名靖安营官兵如同饿狼扑食般。
手持长矛大刀,朝着李景隆和车队疯狂冲杀而上!
他们身着玄铁铠甲,夕阳的余晖照射在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山脚下的空地填得水泄不通,气势骇人至极!
“保护好少主!守住马车!”
一声清叱划破厮杀的喧嚣,云舒月身形一晃,直接迎向了数千官兵!
早已出鞘的双剑在她手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寒光闪烁,凌厉逼人。
她依旧是一身红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坚毅的脸庞。
“杀!”
暗卫们也不甘示弱,跟着云舒月纷纷杀向了正在逼近的骑兵!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眼神坚定,手中的武器早已蓄势待发。
面对数百倍的敌人,他们如同飞蛾扑火,但每个人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没有一人后退!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山谷中,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央,李景隆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性命。
也不是为了八年前那桩旧案的真相。
而是为了所有被吕后和朱允炆害死的人。
他必须赢。
也只能赢。
“铛!锵!噗嗤——”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整个山林。
刀剑碰撞的脆响、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与怒吼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福生带着余下的十名暗卫,紧紧守护在李景隆的马前。
同时将马车围在中央,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
他们死死地盯着前方浴血奋战的同伴,也警惕着随时可能冲上来的靖安营士兵。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紧握着手中的佩刀,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在云舒月的带领之下,几十名暗卫如同一道钢铁铸就的屏障。
硬生生在汹涌的人潮中划出了一道生死线,将数千大军挡在了那道线之外!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每一次挥刀都精准狠辣,招招致命。
凡是试图越过那道线的靖安营士兵,无一例外,皆是身首异处。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也溅在了暗卫们的脸上、身上,让他们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然而,靖安营的官兵数量实在太多了,加上陆续赶来的人马,足有上万之众。
而暗卫不过数十人,双方实力悬殊到了极点。
光凭这几十名暗卫,想要抵挡上万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简直是天方夜谭。
厮杀越来越惨烈,靖安营的士兵如同潮水般不停一波波地冲上来。
前赴后继,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暗卫们虽然个个身手不凡,但终究是人,不是铁打的。
长时间的高强度厮杀让他们体力消耗巨大,身上也渐渐添了许多伤口。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浸湿了衣衫,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
一名暗卫刚刚斩杀了身前的一名官兵,还来不及喘口气。
身后便有一把长矛猛地刺来,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甘。
随后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暗卫为了掩护同伴,被三名官兵同时围攻,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斩杀了其中一人,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乱刀砍倒在地!
随着厮杀越来越激烈,暗卫也开始一个个倒下。
凡是倒地的暗卫,都来不及有任何挣扎,便被汹涌而上的靖安营官兵乱刀斩杀,死状凄惨。
看着这一幕,福生整个眼眶都变成了血红一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佩刀,呼吸越来越急促。
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一般,沉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边的几名暗卫也同样红了眼,眼中满是悲愤与杀意。
但他们却只能死死坚守在原地,无法分身去救援同伴。
这么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李景隆眉头紧锁,心中焦急如焚。
靖安营的士兵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而暗卫们却在一个个倒下,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久,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一旦靖安营突破暗卫的阻拦,他们这些人,还有马车里的证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刀!”
迟疑片刻之后,李景隆沉着脸,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穿透了厮杀的喧嚣,清晰地传入福生的耳中。
福生猛地回过神来,看向李景隆。
只见李景隆端坐在马背上,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眼神依旧坚定,仿佛眼前这惨烈的厮杀与悬殊的战局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福生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解下背上的那把宝刀。
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了李景隆的手中。
这把刀是李景隆先前在归灵山中偶然缴获的,可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刀身狭长,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只要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刀身上挟带的一股凌厉气息。
福生知道,李景隆这是要亲自上阵了。
如此绝境之下,少主已经做好了与他们同生共死的准备!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壮之感,同时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就算是死,他也要护得少主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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