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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烈士遗孤?七个司令爹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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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烈士遗孤?七个司令爹杀疯了:第367章 剔骨疗毒,别了,我的骑士

手术方案确定了。 剔骨疗毒。 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带着一种血淋淋的残酷。 林婉虽然是主刀医生,但这个手术需要病人极强的意志力配合,甚至在关键时刻需要保持清醒,以测试神经反应,防止彻底瘫痪。 所以,必须顾野自己签字,自己同意。 ICU的隔离病房里。 顾野醒了。 麻药的劲儿刚过,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就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林婉站在床边,把手术方案和风险告知书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野,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签了吧。” 顾野的眼珠动了动。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那是他曾经用来握刀、用来杀敌、用来保护团团的手。 此刻,这只手苍白、无力,甚至连握住那支签字笔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凄凉的笑。 废人? 以后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以后遇到危险,只能躲在她身后,看着她去面对风雨吗? 那样的顾野,还配得上光芒万丈的雷团团吗? “不签。” 顾野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他把笔扔在了一边,闭上了眼睛。 “让我死吧。” “至少……死的时候,我还是那个能为她挡子弹的顾野。” 林婉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活着才有希望啊!” “姨,别劝了。” 顾野侧过头,不再说话。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苟延残喘。 病房外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雷震气得想冲进去把这小子打醒,却被霍天死死拉住。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团团,推开了房门。 她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红肿却明亮的大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嘶啦——” 糖纸剥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顾野最熟悉的声音。 从四岁那年,在垃圾堆旁,她第一次给他这颗糖开始,这个声音就刻进了他的灵魂里。 顾野的睫毛颤了颤,但他没有睁眼。 他不敢看她。 团团把那颗奶白色的糖果,轻轻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苦涩的药味。 “小野哥哥。” 团团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鼻音,却又异常的平静。 “你还记得我们在废弃工厂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顾野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等你长大了,要娶我。” 团团伸出小手,握住了顾野那只冰凉的大手。 然后,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了顾野的手背上。 烫得他浑身一颤。 “可是,死人是不能娶我的。” 团团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 “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成孤儿了。” “我会被人欺负,会被人骂是没有人要的小孩。” “我会嫁给别人,我会叫别人老公,我会给别人生孩子……” “别说了!” 顾野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死灰般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怎么能忍受? 光是想到她会对别人笑,会属于别人,他的心就像是被活生生挖出来一样痛。 “那就签。” 团团把笔重新塞进他的手里,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只要你活着,我就永远是你的。” “哪怕你动不了,哪怕你变成傻子。” “我雷团团这辈子,只认你顾野一个人。” “求你了……别丢下我……” 顾野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孩。 那是他的命啊。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她的眼泪面前,瞬间崩塌,溃不成军。 他怎么舍得让她哭? 他怎么舍得让她嫁给别人? 哪怕是爬,哪怕是跪着,他也想留在这个世界上,留在她身边,多看她一眼。 “好……” 顾野的声音哽咽了。 他颤抖着手,握紧了那支笔。 在同意书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告别了那个战无不胜的骑士。 为了他的公主,他选择坠入凡尘,做一个满身伤痕的凡人。 …… 手术开始了。 这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役。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从深夜,到黎明,再到黄昏。 这二十个小时里,团团就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七个爹轮流来劝她,给她送水,送饭。 她不吃,不喝,也不坐。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只要她一眨眼,顾野就会消失不见。 雷震看着心疼,想强行把她抱走休息。 团团却突然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别碰我!我就在这里等他!” 那是雷震第一次被女儿吼。 但他没有生气,只是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手术室里,不时传出电钻钻骨的声音,还有仪器刺耳的报警声。 每一次声音响起,团团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 那是剔骨之痛。 她在心里,陪着他一起痛。 终于。 在第二天的深夜。 “叮——” 那盏猩红的手术灯,终于灭了。 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婉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手术服已经被汗水湿透,整个人虚脱得几乎站不住,是被两个护士搀扶着出来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团团想要冲上去,可是她的腿已经麻木了,刚迈出一步,就软软地跪在了地上。 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仰着头,眼神绝望又希冀地看着林婉。 “干妈……他……” 林婉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庆幸,也有深深的惋惜。 她看着团团,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命保住了。” 还没等众人欢呼。 林婉接着说道: “但是……他的脊椎神经受损严重,加上全身骨骼重塑……” “虽然切除了病毒,但他现在……” “连握住一只水杯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