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太骚,女帝骂我不是东西:第649章 水淹铁索连环
一柱香后,天色如墨,暴雨如注。
武潇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倒背着双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道上。
李存孝手里举着把破油纸伞,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扛着禹王槊跟在后面嘟嘟囔囔。
武潇边走边说。
“存孝,打仗若是只知在账内看沙盘,那就是纸上谈兵。你且看这地上的积水。”
“水流湍急。卷着泥沙残叶。这说明什么?”武潇开始教学。试图把自己那一肚子兵法塞进这个徒弟的脑子里。
李存孝低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说明雨下得大呗。沟里装不下,水都漫出来了。”
武潇闻言胸膛剧烈起伏,右手动了又动,听了又停。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拔刀砍徒弟的冲动。
真是一棒子敲不出个闷屁来!
武潇转头,目光看向一旁的武德,还是跟聪明人说话省心
武德同样披着蓑衣。
“皇叔,这春汛,老天爷硬生生憋了一个月。如今虽然倒下来了,可若这雨只下个一两日便云开雾散,大江的水位根本涨不到足以吞没战船的地步,又该如何是好呢?”
武德的担忧不无道理。水战,水战,水就是命。
武潇听完。他摸了摸的胡渣,哈哈大笑道。
“天时这东西。凡人自然不可控。但,能测!能算!”
“你们啊,看事情还是太流于表面,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走吧,等到了江边,你们这脑子自然就开窍了!”
说罢,武潇转过身,加快了脚步,直奔大江方向。
……
半个时辰后。
三人站在一处突出的崖壁上,下方就是奔流滚滚的大江。
站在这里,大江的景象一览无余。
江风怒号,吹得人几乎站不稳。雨点砸在江面上,泛起白茫茫的雾气。
武潇屹立在风雨中,指着下方。
“存孝,把你那浆糊脑子转一转。结合刚才为师在路上教你的,你仔细看看这江面,看出了什么门道没有?”
李存孝瞪着一双铜大眼睛,盯着江面。
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存孝眨了眨眼,大声喊道。
“师父!看出来了!”
武潇面露欣慰:“说!”
“这水是真的黄啊!”李存孝指着水面,
“还有,那浪头太高了,最关键的是……”
李存孝一指江心,眼神放光。
“那边飘过去一头野猪!看着还挺肥!”
李存孝话音落下,
武潇:“..........”
武德:“..........”
一阵夹杂着雨水的江风吹过。
武潇胸膛剧烈起伏,手都在哆嗦。
真想一脚把这逆徒踹下去喂王八。
“皇叔息怒。”武德赶紧打圆场,他看着江面,
“存孝话糙理不糙。这江水,确实太浑了。”
武潇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
转身面朝大江,神色变得极度严肃。
“为将者,观天测地,此乃基本功。《水经》有云:江水暴浑,携泥裹沙,必是上游山体崩塌,泥石俱下所致!”
武潇伸手探出蓑衣,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狂风。
“你们再看这风向和云层!风从东南起,携海天之水汽直灌中原;云如墨锭,层层压底。农人有谚:"云咬云,雨淋淋。"这等天象,这雨绝对不是下个一两日就能停的!”
武德脸色大变:“皇叔的意思是,这雨是要下多久?”
武潇冷哼一声。
“今年初春的雨,晚了整整一个月!千万条支流的水都在大江里憋着。如今这场暴雨,就是个引子!”
“老夫断言,不出十日!这憋了一个月的大江,必然迎来数十年不遇的超级洪峰!其势之猛,足以移山填海!”
“十日……超级洪峰……”武德喃喃自语,
“皇叔!若是如此,那文种的铁索连环大船……”
武潇仰天大笑,笑声在雷雨中显得无比张狂。
“文种自作聪明!”
“铁索连环,确实能让战船如履平地,无惧风浪颠簸。”
“水流平缓时,那是铁壁铜墙;可一旦洪峰压顶,巨浪滔天。他那些船连解开锁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承受洪水的万钧之势!”
李存孝这回彻底听明白了。
“卧槽!师父!你这也太毒了吧!太不是东西了吧!”
武潇脸一黑,一脚踹过去:“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不是东西!这叫兵法借势!不懂滚一边去!”
武德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皇叔,可那文种的水寨地势还算平缓,就算有洪峰,也未必能造成致命打击。咱们要怎么做?”
“天赐良机,岂能只靠天?还得加上人祸!”
武潇蹲下身子,拔出腰间佩剑,在泥地上画出简单的地形图。
“你们看。这是文种占领的咱们那个破水寨。在水寨上游十里外,有一处葫芦谷。谷口狭窄,正对着江面。”
武潇的长剑在葫芦谷上方用力一点。
“传本王军令!”
“命左军五万将士,明日一早全军出动!带上铁锹锄头,给老子在葫芦谷侧方挖出一条宽三丈的引水渠!”
“存孝,你带五千人拿上所有的手榴弹!明日就立刻潜往葫芦谷上游的鹰嘴崖!把吐出来的山崖直接炸断!”
武德倒吸一口凉气:“皇叔这是要……改道江水?!”
“不错!”
武潇站起身,浑身杀气腾腾。
“鹰嘴崖一断,大量的落石就会截断半个江面。洪峰一旦下来,遇到阻力,江水无处宣泄,必然会顺着咱们挖的引水渠,全部灌进葫芦谷!”
“葫芦谷口窄肚大,水越蓄越多。等水压冲破谷口之时……”
武潇做了个双手下压的动作。
“那便是天河倒灌!几丈高的水墙会像巨锤一样,直接砸在文种的水寨上!”
“届时,这二十五万联军,能活下来几个,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李存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看自己师父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前觉得自己这便宜师父也就是心黑手狠点,现在看来,这哪是心黑啊,这特么是压根没长心啊!
“师父……您这招,太丧心病狂了……”李存孝由衷地感叹。
武潇又是一脚踹在李存孝腿上。
“少废话!赶紧滚回去传令!若是延误了时机,老子先把你填进引水渠里!”
“是是是!我这就去!”李存孝转身就跑。
武德看着翻滚的江面,嘴角也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皇叔神机妙算,这天下,估计也只有赵奕这个臭小子和你能想出这种计策了!”
武潇:“...........”
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