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太骚,女帝骂我不是东西:第619章 苏芩的第二封捷报传来
“大帅,拔出来了。”
张彪随手抹了一把汗,顺便把刀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
苏芩整个人趴在枯草堆上,脸埋在土里,身体时不时抽搐两下。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苏芩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苍白。
“张彪……”
苏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
“末将在,大帅您说。”
张彪赶紧凑过去,耳朵贴着苏芩的嘴。
“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拔刀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把本帅的魂儿也给带出来了?”
苏芩两行清泪滑落,和脸上的泥土混在一起,成了两道泥沟。
他疼。
但更疼的,是他的心。
“大帅,您说啥胡话呢,魂儿那玩意儿末将哪拔得动啊。”
张彪憨厚地挠了挠头。
“不过您这伤口确实有点深,末将刚才给您糊了点嚼碎的草药,虽然那草药是末将从兔子洞旁边揪的,但应该管用。”
苏芩没理会草药的事,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张彪,我问你,大前天……咱们刚拿下东郡的时候,我是不是派人给临淄发了八百里加急?”
张彪点头:“是啊,大帅。您当时意气风发,说要让陛下也跟着高兴高兴,奏报里写的是东郡全境已下,兵锋直指洛阳,大周旦夕可灭。”
苏芩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那昨天呢?在洛阳城外拉……咳,在大败之后,我是不是又派人发了一份求援信?”
张彪继续点头:“对,昨天晌午发的。您说东郡还在咱们手里,求陛下增援十万人,咱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苏芩猛地捶了一下地,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又是一阵哆嗦。
“完了……全完了。”
苏芩喃喃自语。
“可现在呢?”
“东郡丢了!平原县里全是秦军!秦军啊!”
“谁能告诉我,大秦的铁骑是怎么跨过千里之地,突然出现在大周腹地的?”
张彪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一个武将,哪懂这些高端的博弈。
苏芩继续emO,语气里满是自我怀疑。
“两份奏报,一份大喜,一份大忧。”
“如果陛下按照第一份信的内容,现在派兵过来……”
苏芩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是田白,看到苏芩这么玩,绝对会把他凌迟处死,连骨灰都给扬了。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在玩皇上的心脏。
“大帅,那咱们现在咋办?”
张彪问道。
苏芩重新把脸埋进土里,声音闷声闷气。
“不想了,累了。”
“毁灭吧,赶紧的。”
……
次日清晨,
齐国,临淄。
路寝殿。
齐皇田白穿着一身崭新的金甲,腰间挎着宝剑,在大殿上来回走动,甲片撞击声清脆悦耳。
“众卿!兵马集结得如何了?”
田白意气风发,嗓门比平时都大了三度。
后胜赶紧出列。
“陛下放心,京畿附近臣已经集结了十万精锐!”
“粮草辎重也已先行一步。”
“臣已经安排好了,只要陛下御驾亲征,沿途百姓必将夹道欢迎,瞻仰我大齐圣上的龙颜!”
田白听得十分顺耳,点头大笑。
“好!朕就是要亲去东郡,去洛阳!”
“朕要亲自站在东郡的城头,亲自给苏芩助威!”
“朕更要看看,武明空那个女人,在朕的面前如何求饶!”
底下一个大臣凑趣道:“陛下,那赵奕呢?”
田白轻蔑地冷哼一声。
“赵奕?一个只会玩些小聪明的纨绔子弟罢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那些小手段就像太阳下的残雪,一触即化。”
“苏芩在奏报里说了,东郡十二县一夜而降,周军望风而逃。”
“这说明什么?”
田白突然拔出宝剑,剑指虚空。
“说明大周的气数已尽!说明朕才是这天下的共主!”
“大齐万岁!陛下万岁!”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马屁声震得大殿瓦片嗡嗡响。
田白此时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什么北狄,什么南越,以后都得看朕的脸色行事!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报——!!!”
“陛下!苏大帅……苏大帅八百里加急奏报!”
田白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快!呈上来!”
他对着左右侍卫大喊,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喜:“众卿看到了吗?这定是苏芩已经拿下洛阳的消息!这小子,速度竟然比朕预想的还要快!”
田白此时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信里写着活捉大周女帝,请陛下入主洛阳的字样。
他随手把剑扔给身边的太监,重新坐回龙椅,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对着后胜招了招手。
“国相,你来。把这封信拆了,对着满朝文武,给朕大声地念!念得响亮一点!让大家伙也跟着乐呵乐呵,看看咱们大齐的疆域,现在又扩大了多少!”
后胜满脸红光,他先是对着田白讨好地一笑,然后转过身,面向百官,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副模样像极了正在准备宣布中奖号码的司仪。
“众位大人,且听苏大帅给咱们带来的天大喜讯!”
后胜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了信封上的红泥。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那足以震撼史册的捷报传出。
后胜将信纸缓缓展开,他低头看去,第一眼,原本准备好的祝词卡在喉咙里;第二眼,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突然就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这……”
田白坐在龙椅上,见后胜半天没动静,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后胜,愣着干什么?念啊!是不是苏芩这小子杀的人太多,把你给吓着了?”
后胜此时哪里还听得进田白的话,汗珠从他额头上噼里啪拉地往下掉。
“陛下……这……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