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第363章 一卷风评录,满朝皆罪臣
王奎脸上的狂热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还没见到萧君临,就他娘地被萧君临一棒子打懵逼了,从头痛到脚!
皇帝都跑了,他还刺杀个屁!还立个屁的功!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而在城南的一座酒楼内,几个自诩风流的世家子弟,正一边饮酒,一边高声嘲讽。
“什么镇北王,不过一介反贼!粗鄙武夫,也妄图染指天下?真是可笑!”
“就是!等陛下出手,定叫他有来无回!”
“来来来,我等满饮此杯,就等着看那反贼的项上人头,被挂在城门之上!”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那些轻蔑的嘲讽,不过脱口而出些许时刻,雅间的门,便被猛地推开,家仆神色仓皇地闯了进来:
“少爷们!天塌了!皇帝弃城逃了!”
雅间内,死寂一片。
酒杯,从他们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一张张脸,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
金銮殿。
昔日属于姜氏皇族的最高殿堂,如今,已然易主。
萧君临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龙椅之上。
他没有穿龙袍,依旧是一身玄黑战甲,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却比任何一位身穿龙袍的皇帝,都更加威严,更加令人不敢直视。
殿下,百官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皇帝出逃所带来的绝望过后,一种新的,诡异的希望,开始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他们交换着眼神,用最微小的动作,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
终于,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礼部尚书官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从百官之中出列,他以头抢地,声音洪亮,又带着悲天悯人的语气:
“王爷!”
“王爷天威,席卷京都,然入城之后,却约束大军,不忍巷战伤及无辜,此乃心怀万民之仁德,千古罕见之圣君风范啊!”
老尚书一开口,便是惊天动地的恭维。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观察着萧君临的表情。
哼,到底是个年轻人,爱惜羽毛,只要把他架到这个仁君的位置上,他就下不来了!
见萧君临面无表情,他胆子更大了几分,继续慷慨陈词:
“王爷,恕老臣斗胆直言!如今朝堂动荡,百废待兴,陛下……呃……先帝出逃,已令朝野人心惶惶。
若此刻再大行清算,只怕朝堂之上,人才凋敝,我等皆是治理国家数十年的老臣,若都死了,届时,谁来为王爷治理这万里江山,安抚这黎民?”
他顿上一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仿佛真的是在为萧君临的江山社稷着想:
“法不责众,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只惩首恶,以儆效尤,对余者,网开一面,以安百官之心,以固江山之本!
恳请王爷施雷霆手段,亦显菩萨心肠!”
情真意切,滴水不漏,殿下百官闻言,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叩首附和。
“臣等附议!恳请王爷三思!”
“王爷仁德,必能体察我等苦心!”
他们表面上卑微恭顺,内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刘老头说得好!把他架上去!看他还怎么杀人!
哈哈,到底是个毛头小子,妇人之仁,被这么一吹捧,他还能拉得下脸来搞大屠杀吗?
成了,稳了,年轻人就是好面子,他今天但凡杀了超过三个人,都算我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君临已经被这番仁德之语拿捏住,只能顺水推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时。
龙椅之上的萧君临,终于动了。
他看着殿下那群自作聪明的老狐狸,眸子何其之深邃,他剑眉微蹙,字字轻吐:
“陆知行。”
“臣在。”
一个身穿御史官袍,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书生,从百官之中,缓步走出。
他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用漆黑封皮包裹的卷宗。
“将你记录的东西,念给诸位大人听听吧。”
“遵命。”
陆知行缓缓展开卷宗,那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
这是他在萧君临离开京都后,虚与委蛇,曲意逢迎中,记录下的一切,只为秋后算账!
他清了清嗓子,那属于御史言官的,清晰穿透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
“《京都风评录》。
大夏历二百二十七年,夏。
镇北王萧君临被迫离京,吏部尚书林如海,于府中设宴,席间高呼:萧家三代反骨,如今终被驱逐,实乃大夏之幸!苍天有眼!”
“轰!”
吏部尚书林如海,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知行!
他怎么会知道?那是在他自己家的宴席上说的话啊!
对了!当时的陆知行,是卑鄙小人,在曲意逢迎,亦在他席间,对他多有恭维,他当时并未在意此子,只当此子如其他人对他在阿谀奉承罢了!
陆知行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同年,秋。
国子监祭酒,于课堂之上,点评镇北王诗词,言其虽有小才,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心可诛!”
站在人群中的祭酒,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大夏历三百二十七年,秋。
镇北王大败东境顾九鸢,鸿胪寺少卿赵德,于同僚酒局中,醉言:萧贼猖獗,不过一时之勇,待王师一至,必将其碾为臭虫!”
那个官位不算高,此刻正躲在人群中,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官位低,应该不会被盯上的赵德,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在了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无情地念出。
一桩又一桩或公开,或私下的辱骂诅咒,被公之于众。
这哪里是什么风评录?这分明是一本记录了所有人罪状的,催命簿!
整个金銮殿,彻底乱了!
“噗通!”
还没等念到自己的名字,一个身材肥胖的官员,竟不知从哪找来一根荆条,赤裸着上身,连滚爬爬地冲到殿前,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罪臣有罪!罪臣不该在背后说您的坏话!罪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王爷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