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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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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重生后姐姐要跟我换亲(8)

气氛松快后,即便不说话,也不至于太尴尬。 只是某种无形的弦还虚虚绷着。 秦执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脊背挺得笔直,坐姿纹丝不动。 那目光从侧面投来。 轻飘飘的,羽毛似的拂过他侧脸,停留片刻,又悄无声息挪开。 等他抬眼望去,却见她垂眸理衣袖,一副专注模样。 如此反复几次。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心头掠过一丝局促。 像少年时被不熟悉的女同学打量,明知不该在意,耳根却隐隐发烫。 不成体统。他想。 未婚夫妻婚前理应持重守礼,目光这般肆意流连,实在不合规矩。 该寻个时机,婉转提点才是。 念头刚落,窗玻璃模糊的反光里,那道白色裙裾的轮廓似乎又转向他。 这次他没再犹豫,猛骤然侧头。 宁采薇没来得及躲开。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先是一怔,随即弯起眼睛,坦荡地笑了笑。 笑意很浅,却让她整张脸亮了一下,像阴翳云层后透出的薄薄天光。 他心口微动,想问“总看我做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她说出什么“你是我未婚夫,我看不得?”之类大胆直白、惹人羞恼的话来。 既视她为未来的妻子,自认有引导之责。 秦执目光沉静地落回她脸上。 那目光很平,很稳,像深井里的水,不起一丝波澜。 却又因太过专注,显出一种奇异的重量。 他的眼珠极黑,不是寻常的深褐,而是那种能吸尽光线的墨黑。 此刻这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小小的倒影,似乎已然看透她的那些小心思。 宁采薇唇角的笑渐渐有些挂不住。 她先垂了眼,睫毛轻颤,随即又强作镇定地再次与他对视。 不消片刻,白皙的耳廓漫上一层浅浅的绯色。 她终究没扛住,微微偏过头,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半盏茶时间眨眼就过,佣人悄步进来,朝两人躬身。 “秦先生,二小姐,偏厅备好饭了。” 宁采薇侧立在他身前,轻声道:“我推你过去吧。” “不必。” 秦执看了眼她白嫩如葱根的手指,“这种琐事,让下面人做。你的手,不必沾这些。” 说罢转向候在一旁的佣人,略一颔首,“有劳。” 佣人立刻上前,扶住轮椅推手。 宁采薇侧身让开,垂下眼睫。 方才面上那层因“偷看被抓”而浮起的薄红,褪得干干净净。 哪里是真害羞。 不过是试探罢了。 那一来一回的眼神交锋,她演了七分少女羞怯,留了三分清醒观察: 秦执究竟是不是宁彩霞说的那样,阴鸷专制、视女人如摆设。 现在看来…… 宁采薇抬起眼,目光静静落向前方男人挺直的背脊。 至少此刻的他,克制,守礼,透着股老派的教养。 对下人亦存涵养。 目前印象尚可。 可耳听为虚。眼见,就一定为实么? 上辈子在沈翊身上吃的亏还少么?那些温柔体贴,婚后都成了淬毒的针,一阵阵扎在她遍体鳞伤的心脏上。 秦执表露出的模样,说不定是装的。 还得再看。 轮子碾过光洁的地板,发出均匀细碎的声响。 两人前一后出了厅门,一路无话。 长廊深深,午后日光斜斜铺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坐一立,轮廓分明。 影子时而交叠,又很快分开。 秦执望着前方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的石板路,眼底映着晃动的光斑。 他忽然觉得—— 这桩婚事,似也没有预想中那般令人抗拒。 ** 宁怀远坐主位,左手边依次是秦执、章映雪、秦昭。 右手边则是沈建国、李秀兰、沈翊、宁彩霞。 宁采薇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另一端,与秦执遥遥相对。 章映雪朝宁采薇眨了下眼,笑意温软。 宁采薇不动声色地回以微笑,心里却转了个弯。 上辈子宁彩霞婚后回娘家,十次有五六次是因为这位大嫂。 没少咬牙切齿地咒骂:“装模作样!死了丈夫不回去守寡,整天赖在小叔子家不走算什么?” “还带个拖油瓶,三天两头往阿执书房钻!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表面温柔大度,背地里不定怎么盘算秦家家产呢,绿茶婊!”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撞破了什么私情。 可此刻亲眼瞧着…… 章映雪替秦昭围好餐巾,侧首低声与秦执说了句什么。 秦执微微颔首,目光平视前方。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有余的距离,姿态坦荡,毫无狎昵。 佣人悄步上前布菜。 菜式不显山不露水,却样样精致。 清炖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文思豆腐……都是费工夫的淮扬菜。 沈建国舀了勺狮子头,咀嚼半晌,咂咂嘴朝宁怀远竖拇指:“亲家,府上厨子手艺绝了!肉嫩汤鲜,到底是老派人家,讲究!” 李秀兰忙跟着点头奉承。 蒋琼兰和宁怀远应付他们已有些吃力,没多余心思与秦家人搭话,眉间隐着淡淡烦躁。 李秀兰眼睛总往章映雪那儿瞟,主动搭话:“秦太太好福气,小少爷生得玉雪可爱,瞧着就冰雪聪慧。” 章映雪含蓄地浅浅一笑,并不接话,低头细心剔净一块清蒸鲈鱼的刺,放入秦昭碗中。 秦执则微微侧身,听侄子叽叽咕咕说着今日在园子里瞧见的蝴蝶,唇角的弧度很淡,眼神却是缓的。 一双清冷的丹凤眼,温和的上挑着。 长桌对面。 宁彩霞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轻轻放到沈翊碟中,声音掐得又软又甜:“翊哥哥,这个清淡,你尝尝。” 沈翊“嗯”了一声,筷子却没往那虾仁去。 宁彩霞笑容僵了僵。 沈清瑶扯了扯沈翊的袖子,细声细气地说:“哥,我要吃那个。” 小手指了指离她稍远些的蟹粉狮子头。 沈翊二话没说,伸手便舀了一颗,稳稳放入她碗中,低声叮嘱:“小心烫。” 宁彩霞脸色霎时黑了一层,强忍着没发作。 宁采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弯了弯眼角,手中竹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歉然地对众人笑了笑,弯腰去捡。 桌布很长,垂下遮出一片昏暗的空间。 俯身时,目光不经意掠过对面—— 沈翊和沈清瑶的挨得极近,几乎椅子磕着椅子。 两人垂在身侧的手,在昏光里紧紧交握。 沈翊的拇指在妹妹手背上,安抚似的轻轻摩挲。 暧昧,扎眼。 宁采薇眼睫一颤,想起上辈子发觉丈夫秘密时的噩梦,摩挲着捡起竹筷。 只捡到一根,另一根不知滚哪儿去了。 她忽然倒尽胃口,索性不捡了,慢悠悠直起身。 再看对面,宁彩霞重整旗鼓,殷勤地给沈翊舀汤。 沈翊眉头微蹙,勉强道了句谢。 一旁沈清瑶嘴撅得能挂个油瓶。 她啼笑皆非。 可真有意思。 上辈子宁彩霞拼死逃离的秦执,克制守礼,家风清正。 而她抢破头要嫁的沈翊,家里却藏着这么个黏糊又霸道的“好妹妹”,婆婆掐尖要强,公公精明算计。 未婚夫本人嘛……呵。 这眼光,不知该说是差,还是绝。 “采薇,”章映雪温软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筷子掉了?没碰着哪儿吧?” 她目光落在宁采薇手中,只捏着一支孤零零的筷子。 “没事,嫂子,”宁采薇抬眼,笑得毫无破绽,“手滑了。” “劳烦再取一副吧。” 佣人应声而去。 就在这当口,秦执忽觉轮椅的左侧轮子硌到了什么,微微一顿。 他垂眸,不动声色地撩开垂落在腿上的桌布—— 一支孤零零的翠绿竹筷,静静躺在他轮椅的车轱辘旁。 “......” 他眉梢微挑,目光越过长桌,落在宁采薇脸上。 感应到他视线,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唇角一弯,又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温温软软,眼神清澈柔软,瞧着无辜得很。 秦执收回视线,心里荡起浅浅涟漪。 先是偷看,再是掉筷子,还偏偏滚到他这边来。 这小把戏…… 他摇头,饮了口茶。 他这小未婚妻,表面瞧着温顺安静,骨子里恐怕没那么安分。 坐得这么远了,还要变着法子,黏黏糊糊地引起他注意。 手段虽稚嫩,心思倒活络。 他润了润喉,将眼底那点微澜压了下去。 罢了。 总归是要嫁进来的。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姑娘心思,日后慢慢扳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