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远笑着上前，想把她抱回中间：“影宝，快看这里，好多好玩的。” 可顾紫影脑袋一扭，紧紧搂着徐砚舟的膝盖，哼唧两声，半点不肯挪窝。 徐砚舟蹲下身，拿起一支毛笔递到她面前，轻声逗她：“影宝，抓这个。” 她看都不看，伸手抱住他的手腕，把小脸埋进他怀里。 他又拿起小算盘、小书本，一样样诱导，顾紫影全都不理，只管黏在他身上不撒手。 苏婉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徐远山无奈摇头：“这孩子，什么都不稀罕，就认准砚舟了。” 徐远山也乐了：“看来咱们两家，是注定要做一家人了。” “可不是嘛，抓周抓出个小女婿，这辈子是甩不掉了。” 徐砚舟垂眸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小丫头，嘴角悄悄弯起，心里满得说不出的满足。 转眼顾紫影三岁，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徐砚舟六岁，读幼儿园大班，两人被送到同一所幼儿园。 可顾紫影死活不肯待在小班，一进小班就哭，拽着徐砚舟的衣角不肯松手，老师没办法，只能让她跟着留在大班。 从那以后，徐砚舟成了她在幼儿园里的专属小监护人，帮她搬小椅子，给她递水杯，中午哄她睡觉，连吃饭都要坐在她旁边盯着。 班里的小男孩见顾紫影长得可爱，总喜欢围过来跟她说话，有的递小饼干，有的凑过来跟她玩。 有个小男生笑着朝她伸手：“影宝，我们去玩滑梯。” 顾紫影歪着脑袋，对着人家阿巴阿巴地哼唧，模样软乎乎的。 徐砚舟一看，小脸立刻沉了下来，几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顾紫影往自己身后一拉，轻轻推开那个小男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不跟你玩。” 小朋友委屈地瘪嘴：“我就跟影宝玩一会儿。” “不行。”徐砚舟把怀里的紫影死死护在身后，小小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平日里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幼稚又较真的执拗，“她是我的，不准碰。” 聪聪压根不听，踮着脚就往徐砚舟身后抓，指尖狠狠挠在紫影胳膊上，一道红痕立刻渗了点血珠。 紫影疼得轻嘶一声。 徐砚舟瞳孔一缩，想都没想，伸手猛地一推——直接把聪聪狠狠推倒在地上。 聪聪屁股重重磕在地面，愣了一秒，随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哭声尖锐得能掀翻屋顶。 老师闻声冲过来，赶紧蹲下身哄聪聪，可聪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蹬腿一边喊：“他打我！他推我！我要妈妈！” 老师无奈，只能先去调监控，看完监控脸色已经明了，回头劝聪聪：“聪聪，是你先挠了紫影同学，徐砚舟才推你的，不是他故意打人。” “我不管！就是他推我！”聪聪撒泼打滚，哭闹不止，老师实在没办法，只能拨通了聪聪妈妈的电话。 没十分钟，聪聪妈妈风风火火冲进教室，一进门就指着徐砚舟破口大骂，声音尖酸刻薄：“你个野孩子！居然敢打我儿子！我看你就是缺爹少娘没家教！” 她越骂越难听，目光扫过躲在徐砚舟身后的紫影，话更是脏得不堪入耳：“还有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大点就会勾着男生护着你，狐媚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老师！我要求学校立刻把这两个野孩子开除！不然这事没完！” 徐砚舟把紫影护得更紧，小胸膛剧烈起伏，终于绷不住开口：“是他先挠人，我才推他的。” “还敢顶嘴！”聪聪妈妈气得伸手就要打徐砚舟，被老师一把拦住。 “家长您冷静点，监控清清楚楚拍下来了，是聪聪先动手抓伤女同学，徐砚舟是护着同学才推人的，您不能不讲道理。” “我不看！什么监控！都是你们学校偏袒！”聪聪妈妈撒泼耍赖，一口咬定就是徐砚舟欺负人。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徐砚舟的父母，和紫影的父母，一起赶来了。 四个家长气质出众，面色冷厉地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向撒泼的聪聪妈妈。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女人，瞬间气势弱了半截，往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发慌。 徐砚舟妈妈上前一步，把徐砚舟和紫影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骂我儿子是野孩子？骂我女儿勾引人？” 紫影爸爸更是直接拿出手机，点开监控录像：“监控在这里，你儿子先伤人，你颠倒黑白辱骂孩子，还要求开除？现在，立刻给我孩子道歉。” 聪聪妈妈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看就要露怯。 就在这时，她丈夫匆匆赶到，一进门就听见周围家长的议论，看完监控，又听老师说完经过，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大步上前，抬手就给了自己老婆一巴掌，声音暴怒：“你个泼妇！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撒野！丢不丢人！” “你倒好，张口就骂人，还污蔑小女孩！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男人又气又羞，对着老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赶紧给人家孩子道歉！你这脑子装的都是什么！胡搅蛮缠！” 聪聪妈妈被打得捂着脸，眼泪直流，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缩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道歉。” 徐砚舟的父亲声音不高，目光却冷冽地落在聪聪妈妈身上，“给两个孩子道歉，为你刚才说的所有污言秽语。” 紫影的母亲轻轻抚过女儿胳膊上那道还泛红的抓痕，眼神心疼又冷厉：“我女儿才这么小，你张口就用那种词侮辱她，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聪聪爸爸又气又愧，连连弯腰赔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媳妇不懂事，脑子一热乱说话，我替她给你们赔不是……” 他转头狠狠瞪向自己妻子，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道歉！” 聪聪妈妈缩着肩膀，眼泪混着粉底往下掉，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大声点。”徐砚舟母亲语气冰冷。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对着两个孩子低低地重复：“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