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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剧中的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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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剧中的龙二:第531章 情报铺开

一周后,龙二亲自给他发了一封电报:“查清该橡胶园在印尼的具体位置,以及偷运路线。” 刘福生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哪是仓库管理员,这分明是情报员。 他开始认真干起来。 西贡,湄公河码头。 老周是吴敬中从曼谷带回来的另一个“老军统”。他被派到西贡,公开身份是远东贸易公司的“货运调度员”。 西贡比新加坡乱多了。法国人快走了,越南人闹独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码头上,每天都有枪战,每天都有尸体从河里漂上来。 老周的任务,是盯住那些从西贡运出去的货物——橡胶、大米、锡矿——都去了哪儿,被谁买走了。 他发现,有一家法国公司的船,每次装货都比申报的多一倍。那些多出来的货,半夜偷偷装上船,天亮前就开走了。 他跟踪了半个月,发现那些货,其实是运给北边越盟的。 这个信息,他也记在小本子上,传回港岛。 龙二的回电只有四个字:“继续盯着。” 老周把电报收好,继续盯着。 槟城,码头区。 老孙是电讯专家,被派到槟城,公开身份是“电台维修工”。远东贸易公司在槟城设了一个小型电台,名义上是和港岛总部联络用的。实际上,这台电台,也接收各地“眼睛”发来的消息,再统一转发到港岛。 老孙每天的工作,就是守着这台电台,收报,发报,收报,发报。 起初他觉得无聊,后来发现这活儿比在军统的时候还刺激。 因为那些消息,什么都有。 今天,新加坡的刘福生发来一条:某英国洋行在偷运印尼橡胶。 明天,西贡的老周发来一条:某法国公司在给越盟运物资。 后天,曼谷的另一个“眼睛”发来一条:某美国公司想插手泰国的锡矿。 老孙把这些消息一一整理,发回港岛。 他知道,这些消息,到了龙二手里,就会变成钱。 变成金条,变成美钞,变成更多的船,更大的码头,更密的网。 港岛,远东大厦二十六层。 龙二的办公室里,新设了一个“信息分析室”。六个从军统过来的老情报员,每天坐在这里,整理各地传来的消息,分类,归档,分析,写报告。 吴敬中每周来一次,听他们汇报。 这天,一个姓陈的老情报员拿出一份报告。 “龙二爷,吴站长,最近三个月,南洋各地的消息,我们分析了一下,发现几个有意思的规律。” 龙二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报告上写着: 一、英国人在收缩。马来亚和新加坡的英国洋行,正在悄悄卖掉资产,换成黄金和美钞,准备撤回欧洲。 二、美国人在扩张。最近半年,至少有五家美国公司进入南洋,收购橡胶园,投资锡矿,建立贸易网络。 三、本地势力在抬头。印尼人、越南人、马来人,都在闹独立。他们的背后,有人支持,有人卖武器,有人提供情报。 四、最大的商机,在物资短缺。战争刚结束,南洋各地什么都缺——药品、机械、纺织品、日用品。谁有货,谁就能赚钱。 龙二看完,递给吴敬中。 吴敬中看完,点了点头。 “兄弟,这些情报,值多少钱?” 龙二笑了。 “大哥,这得看怎么用。用好了,短期就值几百万。长远看,无价之宝。” 他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南洋地图前。 “英国人撤,美国人进,本地人闹——这是乱世。乱世,才有机会。咱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机会,把网撒得更大。” 他转过身,看着吴敬中。 “大哥,你带来的那些人,帮了大忙了。” 吴敬中摆摆手。 “兄弟,别这么说。他们跟着你干,是他们的福气。在军统的时候,他们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会死。现在,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按月拿薪水,还能发挥老本行。这是两全其美。” 龙二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大哥,这是远东贸易公司新成立的一个部门——"南洋商务咨询部"。你当部长,月薪五百美金。那些老军统,都挂在咨询部下面,按岗位发薪水。最高的二百,最低的八十。” 吴敬中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笑了。 “兄弟,你这是要让我当情报头子啊。” 龙二摇摇头。 “不是情报头子,是商业顾问。咱们做的,是合法的生意。那些消息,都是公开的,或者半公开的。咱们只是比别人收集得快一点,分析得准一点。” 他顿了顿。 “大哥,这年头,信息就是钱。谁先知道行情,谁就能赚钱。你那些老兄弟,就是帮咱们赚这个钱的。” 吴敬中点点头,在文件上签了字。 1949年秋,港岛。 远东贸易公司的“南洋商务咨询部”正式挂牌成立。办公室在远东大厦的二十二层,占了半层楼,装修得比军统的办公室气派多了。 吴敬中坐在部长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周报。 周报是信息分析室整理的,内容包括: 新加坡港本周进出货船统计:英国船减少15%,美国船增加20%。 印尼橡胶价格:本周上涨5%,原因是荷兰人和印尼人又打起来了,运输受阻。 泰国锡矿最新动态:一家美国公司正在和泰国政府谈判,想买下一座大矿的开采权。 西贡局势:越盟又攻占了一个城市,法国人快撑不住了。 他看完,在几处地方做了标记,然后拿起电话。 “兄弟,周报送过去了,你看了吗?” 电话那头,龙二的声音传来。 “看了。大哥,那个美国公司买锡矿的事,让老周去查一下。看看他们背后是谁,想干什么。” 吴敬中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阳光正好。海面上,几艘挂着远东贸易公司旗子的货轮正缓缓驶过,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 那些集装箱里,装着橡胶、锡矿、大米、药品——也装着消息,装着情报,装着钱。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刚进特务处的时候,戴笠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你们记住,搞情报,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活着。让自己活着,让该活着的人活着。” 现在,他终于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活着。 让自己活着,让那些跟着自己的人活着。 活得好好的。 傍晚,吴敬中回到家。 山顶宅邸里,梅冠华正在厨房里忙活。龙凯放学回来了,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写作业。穆晚秋抱着龙怀南,坐在一旁轻轻地哼着歌。 王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笑了笑。 “吴大哥,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吴敬中点点头,走到龙凯身边,低头看他写作业。 龙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吴伯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吴敬中摸摸他的头。 “今天工作少,早点回来陪小凯。” 龙凯笑了,又低下头继续写。 吴敬中站在他身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开始亮起来,一点一点,像散落在海面上的星星。 他想起那些还在南洋各地“盯着”的老兄弟们。 刘福生在新加坡的仓库里。 老周在西贡的码头上。 老孙在槟城的电台前。 他们都在盯着。 盯着那些船,那些货,那些人。 盯着那些消息,那些情报,那些钱。 而他,在港岛,替他们守着这个家。 夜深了。 吴敬中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风拂面,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润。 他忽然想起余则成。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北平?还是更远的地方? 他活着吗? 他过得好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孩子,一定也在某个地方,盯着某个人,做着某件事。 就像他一样。 就像他们所有人一样。 在这乱世里,活着,盯着,等着。 等着那一天。 那一天,他们都能停下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