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谍战剧中的龙二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谍战剧中的龙二:第528章 必须是真的......

半个月后,港岛,山顶宅邸。 吴敬中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从内地传来的密报。 天津解放。余则成失踪。 他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龙二从外面进来,见他脸色不对,走过去接过密报。 看完,龙二沉默了很久。 “大哥,则成他……” 吴敬中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兄弟,你说,则成这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龙二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没死。” 吴敬中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龙二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 “大哥,余则成这个人,我了解。他做事,从来不会不留后路。他要走,肯定会安排好。他要死,也肯定不会死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转过身。 “他没死。他只是……消失了。” 吴敬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消失了也好。消失了,就没人能查他。消失了,就没人能害他。消失了……” 他顿了顿。 “他就能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洪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龙二爷,吴站长,有封信,不知道是谁放在门外的。” 龙二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就变了。 信上只有四个字。 “已到安全处。勿念。” 笔迹是余则成的。 龙二把信递给吴敬中。 吴敬中看完,眼眶有些发热。 “这孩子……他还活着。” 龙二点点头。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他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大哥,这事,咱们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吴敬中点点头。 “我知道。” 夜深了,龙二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灯火。 余则成还活着。 被那边的人保护起来了。 以后,他会有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就像自己一样。 从一个津塘的小商人,变成港岛的航运大亨。 从一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变成英国人、美国人、日本人都不敢惹的“龙先生”。 乱世里,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 他想起余则成临走前让人转告他的一句话。 “告诉二爷,那盘棋,我下完了。” 龙二笑了。 下完了? 不,还早呢。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北平。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余则成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刚抽出嫩芽的枣树。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每天,有人送来饭菜,有人送来报纸,有人来陪他说说话。但没人告诉他,他要去哪儿,要做什么,要等多久。 他问过那个常来看他的年轻人。 “同志,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年轻人笑了笑。 “余同志,您别急。等组织安排。您这些年做的事,组织都知道。不会亏待您的。” 余则成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这是保护。 怕国民党的人找到他,怕那些他得罪过的人报复他,怕他在外面不小心露出破绽。 所以,先藏起来。 藏到风平浪静,藏到所有人都忘了“余则成”这个名字。 窗外的枣树,枝头已经有了米粒大的花苞。 ...... 1949年3月,津塘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 街角的悬铃木刚抽出嫩芽,就被一场倒春寒冻得蜷缩起来。城墙上还残留着弹痕,有些地方的血迹被雨水冲淡,洇成一片片暗褐色的污渍。 解放一个月了。 军管会接管了原保密局的院子,那棵老槐树被锯掉了——据说是因为挡了新建门楼的道。树桩上落了一层薄雪,几只麻雀在上面跳来跳去,啄食着不知谁撒的米粒。 《津塘日报》的新办公地点在原来中统站的旧址。这是一栋三层灰楼,窗户换成了玻璃的,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木牌,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灰布军装或蓝色列宁装的年轻人。 1949年3月15日,这天早上,《津塘日报》头版左下角登了一则短讯,标题很小,只有三号字: “原军统特务余则成被击毙” 正文更短: “本报讯原国民党保密局津塘直属组副站长余则成,天津解放前夕潜逃未遂,于河北省某地被人民群众发现。该犯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余则成在津期间,长期从事特务活动,罪行累累。此次被击毙,是大快人心之事。” 全文不到一百字,夹在“本市豆制品供应充足”和“郊区春耕进展顺利”两条消息之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翠平看到这张报纸的时候,正在军管会分配的新住处里收拾屋子。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平房,家具是公家配的——一张木板床,一张三屉桌,两把椅子,一个搪瓷盆,一个暖水瓶。窗户纸破了两个洞,冷风往里灌,她用旧报纸糊上了。 报纸是隔壁李大姐送来的,说是“给你们家识字的人看看”。李大姐不知道,翠平认字不多,余则成以前教过她,可她学得慢,到现在也就能看懂“大”“小”“人”之类的简单字。 但她看懂了“余则成”三个字。 这三个字,她太熟悉了。 她盯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久到李大姐推门进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买菜,她都没听见。 “翠平?翠平!” 翠平回过神来,眼眶红红的,却没有眼泪。 “李大姐,这报纸……能给我吗?” 李大姐看了一眼,点点头。 “给你,你留着。不就是个破特务嘛,死了活该。你们家老余以前在伪政府干过,没干过坏事吧?” 翠平摇摇头。 “他……他没干过坏事。” 李大姐叹了口气。 “那就好。现在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走吧,买菜去,今天有带鱼。” 翠平跟着她出了门。 买菜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家里,她把那张报纸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夜里,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摸着那张报纸,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则成,你到底死没死? 你说过要活着回来的。 你说过的。 ....... 港岛,山顶宅邸。 这份《津塘日报》是三天后才辗转送到龙二手上的。报纸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茶渍,显然被人反复传看过。 龙二站在书房窗前,对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 吴敬中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动不动。 “大哥,”龙二转过身,“你怎么看?” 吴敬中沉默良久,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兄弟,这字里行间,透着古怪。” 龙二走回沙发前坐下,把报纸摊在茶几上。 “古怪在哪儿?” 吴敬中指着那行字:“"于河北省某地被人民群众发现"——某地,什么地?哪个县?哪个村?什么都没写。"被当场击毙"——谁击毙的?哪个部队?哪个人?也什么都没写。” 他抬起头,看着龙二。 “兄弟,我在军统二十年,看过太多死亡通报。真的假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份通报,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龙二点点头。 “还有一点。"潜逃未遂"——则成要是真想跑,跑不掉?他在津塘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日本人、军统、中统、九十四军,哪个没打过交道?他要是想跑,谁能抓住他?” 吴敬中接过话头。 “除非,他没想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是红票那边故意放的烟幕弹。 让余则成“死”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这样,他才能真正安全。 龙二站起身,走到窗前。 “大哥,你说,则成现在在哪儿?” 吴敬中想了想。 “北平。或者更远的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去。” 龙二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过身,看着吴敬中。 “大哥,这事,咱们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翠平那边……” 吴敬中叹了口气。 “翠平是个苦命人。她跟则成这些年,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现在……” 龙二打断他。 “大哥,翠平那边,咱们得帮。但不能明着帮。让洪秘书去办,用别的名头。送点钱,送点东西,让她能活下去。但别让她知道是谁送的。” 吴敬中点点头。 “我明白。” 三天后,翠平收到了一笔钱。 送钱来的是一个神秘人送来的。 “王翠平同志,这是组织上给你发的。你男人虽然是地下党,但以前掩护身份是在伪政府,组织上是知道的。这点钱,你先拿着,过日子用。” 翠平接过那个信封,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一叠钞票,还有几张粮票。 她愣住了。 “主任,老余他真没了....?” 主任摆摆手。 “组织上正在核实,钱你拿着吧。以后有什么困难,跟组织上说。咱们现在解放了,穷苦人当家作主,不会让任何人饿死的。” 翠平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老余,你还在,对不对? ..... 南京,保密局本部。 毛人凤看到这份报纸的时间,比龙二晚了一天。 报纸是从港岛转过来的,上面还盖着“英国领事馆”的戳。他盯着那则短讯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王秘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毛主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余则成他……” 毛人凤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南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传来隐隐的炮声——共军已经打到江北了,长江防线岌岌可危。 “王秘书,”他忽然开口,“你说,余则成这人,到底死了没有?” 王秘书愣了一下。 “毛主任,他只要不在露面,几必须是死了,按照红票报纸上地说法……” “报纸?”毛人凤冷笑一声,“那种报纸,也能信?” 他转过身。 “红票那边发的消息,能是真的?他们巴不得咱们的人都死了。可余则成要是真死了,他们会这么轻描淡写地发个豆腐块?” 王秘书若有所思。 毛人凤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余则成要是没死,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是不是已经投了那边?” 他抬起头,看着王秘书。 “你马上安排人去查。查余则成在津塘的所有关系,查他经手的每一笔生意,查他见过的每一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秘书点头。 “是。” 出了门秘书就犯了难,这叫什么事,长江以北的地盘,没了呀! 门关上后,毛人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余则成…… 这个人,他用了三年,一直用得很顺手。 可现在想起来,那些“顺手”里,好像藏着什么不对劲。 现在去查其实也晚了,长江以北尽归红票,怎么查呀? 但是余则成经手的烂事太多,很多可以直接牵连到毛人凤。 红票说他死了,那他就必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