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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剧中的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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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剧中的龙二:第366章 被耍了

马奎重新回到行动队的消息,在军统站内,炸开了。 任命书还是由戴老板亲签。 措辞严厉——“着马奎戴罪立功,复任行动队长,一切行动需报吴站长核准,不得擅专”。 字字句句,都是给马奎的行动加上了限制,像是给牲口套上了缰绳。 行动队驻地,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副队长向怀胜领着一众队员列队迎接,那张笑脸挤得比哭还难看,眼神飘忽不定。 几个曾被马奎一手提拔,又在他失势后迅速靠向别处的年轻人,此刻都把头垂得死死的,不敢与他对视。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马奎一挥手,声音依旧洪亮,却没了往日那股舍我其谁的张扬。 他径直走进队长办公室。 这间曾经熟悉的屋子,如今却满是疏离感。 文件倒是摆放得整整齐齐,那是向怀胜“代管”时留下的痕迹。 马奎坐下,点燃一支烟。 烟雾升腾,眼神阴沉。 他现在是什么处境? 戴老板保他,是要他继续咬人,但必须在吴敬中的牢牢掌控之下。 行动队长就是个摆设,大事小情以后都要吴敬中决断。 毛人凤那边,上次华盛案的烂摊子,没给毛主任带来任何好处,还让他灰头土脸,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给他任何实质性的撑腰。 他必须靠自己,在行动队重新站稳脚跟。 而要站稳,就需要功劳。 是那种能砸在吴敬中办公桌上,能让戴老板在重庆都看得见的,实打实的功劳。 “队长。” 向怀胜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件。 “这是最近积压的待办案件,还有各线人报上来的情报摘要,您过目。” 马奎接了过来。 他只是粗略翻了翻。 眉头便紧紧锁在了一起。 鸡毛蒜皮。 通篇都是鸡毛蒜皮。 某处发现几张红党传单,某个商人疑似囤积居奇,码头两个小帮派为了抢地盘械斗…… 没有一条是能上得了台面的硬菜。 “就这些?”马奎抬起眼皮,视线像锥子一样扎在向怀胜脸上。 “这个……”向怀胜搓着手,一脸为难,“站长前阵子下了指示,说现在是"维稳"时期,行动要慎之又慎。陆处长那边送来的情报,也大多是这类……” 陆桥山。 听到这个名字,马奎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自己能回来,最不痛快的人里,陆桥山绝对排在头一个。 那个阴险家伙,仗着郑介民的背景,早已在站内组织了自己的班底。 情报科,就是陆桥山的大本营。 所有外勤行动的源头,都要从他那里过一道手。 他想卡死自己,谁就是瞎子。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马奎挥退向怀胜。 他独自盯着那摞毫无价值的文件,食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一个不经陆桥山之手的突破口。 …… 情报科,陆桥山办公室。 窗明几净,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盘旋。 陆桥山刚译完一份来自郑介民的密电,心情极好。 郑副局长对他近期“稳守电讯要津、广布耳目”的工作颇为赞许,还暗示“友邦要员”的考察已有眉目,让他提前做足准备。 他端起骨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目光随之落在桌上另一份文件上。 那是他为行动队精心准备的最新“情报汇总”。 他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马奎。 那头差点被一枪崩了的蠢货,居然还能回来。 戴老板的平衡术,真是炉火纯青。 不过,回来了,又能如何? 陆桥山放下咖啡杯,拿起钢笔,在那份情报汇总上,不着痕迹地改动了几笔。 一条关于“日伪某商会可能秘密转移一批古董”的情报,他将时间从“三日内”,轻轻划掉,改成了“据悉近日”。 线索提供人的可靠性评级,大大降低。 可能涉及的价值,也从“较为可观”,变成了“情况不明”。 他又抽出另一条报告:“码头区某仓库夜间有可疑车辆出入”。 这本是线人闲聊时的一句废话,被他特意圈出,并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或与黑市私货有关,值得关注。” 做完这一切,他按铃唤来心腹科员。 “把这份汇总,给行动队的马队长送去。”陆桥山语气温和得像个教授。 “就说,我们情报科最近能拿出来的线索,都在这里了。请马队长酌情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提醒马队长一句,这些线索大多未经深度核实,行动时务必谨慎,千万别打草惊蛇。” “是,处长。” 科员领命而去。 陆桥山重新靠回宽大的椅背,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他要给马奎“喂”食。 喂的不是情报,是垃圾。 是那种查起来费时费力,最后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的“鸡肋”。 他要让马奎和他手下那帮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津塘城里疲于奔命,把锐气和精力全部耗光,却连一丁点功劳的边都摸不到。 倘若马奎按捺不住,非要拿着这些模糊线索搞出大动静,那就更好了。 无论是惊动了龙二爷的人,还是撞上了日本人的枪口,都是陆桥山乐见其成的。 到那时,马奎就是在吴站长明令“维稳”的节骨眼上,再次犯错。 不用自己动手,吴敬中和戴老板,自然会亲手再把这头蠢牛送进屠宰场。 …… 行动队。 马奎死死盯着陆桥山派人送来的“情报汇总”,脸色铁青。 他可不是吃屎的孩子。 这些所谓的情报,成色如何,他一眼就能看穿。 时间模糊,来源存疑,价值不明…… 这他妈是情报? 这是陆桥山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馊饭! “队长,这……”向怀胜凑过来看了几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桥山这是把我马奎当要饭的打发呢!” 马奎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那摞文件都跳了起来。 “给站长汇报一下,然后去查!都给老子去查!” “情报处不是给线索吗?一条条给我核实清楚!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马奎双眼赤红,他知道这些全是坑,可他没得选。 坐在队长的位置上,情报科送来的东西,他不能不接。 他必须动起来,哪怕明知是在帮陆桥山清理垃圾,也得动。 他点了几个队员的名字,声音宣泄着气愤地情绪: “你,带两个人,去摸那个商会!人员往来,车辆动向,给我盯死!” “你们几个,去码头那个仓库!所有进出的车牌、时间、装的什么货,给我一笔一笔记下来!” “还有这条,"疑似红票地下印刷点"?在南市贫民区?老向,你亲自带队,穿便衣去摸排,别惊动任何人,先看看是什么货色!” 吴敬中知道了马奎的安排后,直摇头,然后对副队长向怀胜说了句:“没有大行动,就不用向我汇报了,听马队长的。” 整个行动队,像一架生锈的机器,再次嘎吱作响地运转起来。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这次的任务,透着一股邪性。 队长的马奎的情绪,就是在赌气。 几天后。 一条条消息,如同一盆盆冰水,兜头浇在马奎身上。 “队长,那个"隆昌商会",查了,就是正常的布匹棉纱生意,账目清楚。老板是伪市府陈秘书长的连襟,我们的人稍微靠近点,就被他们的护卫给顶回来了……” “码头三号仓库,夜里确实有车,都是"联合货运"的。卸的都是粮食和日杂货,正常的夜间补货……” “南市那个点……队长,就是个印涩情书画片的小作坊,跟红党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们的人差点跟那边的地痞打起来……” 马奎坐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 他被耍了。 陆桥山用一堆垃圾,把他和整个行动队耍得团团转,耗费了宝贵的人力和时间,结果连个屁都没捞着。 队里,沮丧和不满的情绪,快速的蔓延。 马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 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头。 他必须打破这个死局。 不能再被动地等着陆桥山“施舍”那些像是残羹剩饭的情报。 他需要……属于他自己的情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