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武下了班，和王桂香对着坐着，开始喝酒，桌子上放着烧鸡、猪头肉和花生米，陈栋梁端着碗过来，陈长武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两个鸡腿都给了他，然后亲昵的说道。 “儿子，好好考，现在改革开放了，允许私人出国留学，等你大学毕业了，爸和妈就送你出国，到时候咱们都不回来了，在国外，咱家三口人儿吃香的喝辣的。” 陈栋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用力地点点头。 别看他是抱来的，但他可不知道自己不是面前这两个人亲生的，而正因为是从小养大的，陈长武和王桂香非常宠爱她， 陈栋梁一边吃着鸡腿，一边问道。 “爸，梁婉去哪儿了？今天她妈她爸还来学校找她呢。” 陈长武和王桂香对视了一眼，陈长武撩了撩眼皮，滋溜喝下一口酒，抿了抿嘴说道。 “那谁知道？估计应该去南方了吧，听说现在南方赚钱的很，小姑娘嘛，心都野，估计是出去赚钱了。” 陈栋梁呜了一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梁婉和他处了快一年的对象，俩人经常在一起滚野地，忽然有一天梁婉就不见了，这让她感受到了失恋的痛苦。 “行了，去上里屋吃吧，我跟你妈说点事儿。” 陈栋梁夹了点花生米和猪头肉，端着碗，回了自己的屋，陈长武看似不注意，他翻了翻眼皮，看着关好的房门，然后小声说道。 “媳妇儿，那个小丫头你处理干净了吧？” 王桂香不耐烦地喝了口酒说道。 “放心吧，老娘杀过的人比你多多了，这么点儿小事儿，我还办不明白，学校后面有一口废弃的机井，有三十多米深，我把人捅死以后扔进去了。” 陈长武满脸堆笑，连忙给王桂香把酒满上。 “那是，当年滨绥图佳鼎鼎大名的一枝花，收拾个揣了崽子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来，吃个鸡翅膀。” 王桂香横了他一眼，接过鸡翅膀说道。 “栋梁以后要跟咱们出国的，现在就把脚给拌上，到时候咱们就难办了，所以我就得把他这些绊脚绳都给剪断。” “对了，我今天在刘凤海的办公室，看到了一个小孩，和咱们栋梁挺像的，你说会不会是当年的那家……” 陈长武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然后把声音压得极低。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的是，别疑神疑鬼，听见风就是雨，兴许是哪一家小孩上你们那儿去办事吧。” 王桂香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听刘凤海说了，是红旗林场的闫场长，去我们那要一匹白叠布做内衣。” “闫场长，闫怀文呐？听说他媳妇儿跟他表弟搞破鞋，生了三个孩子，有两个不是他的，让他都给送夹皮沟劳改农场去了，” 王桂香一听见这事儿，精神大振。 “哎呀我艹，这老登够狠的呀，你说能不能把他给拉过来？” “把他给拉过来？这事儿还真行，闫怀文的红旗林场，可连着边境啊。这要是有啥事儿，咱往那儿一跑，一下子可就出了境了，桂香，这事儿还得你出马，他刚跟媳妇儿打罢刀，正空虚着呢。” 王桂香撇撇嘴，呸的吐出了一块骨头。 “我特么名义上跟你也过了好几十年，你不是让我今天陪这个，明天就是陪那个，你就是特么一个活王八。” 陈长武咬着后槽牙，狠狠的将一杯酒灌了进去，他的眼睛都红了。 “妈的！还不是那个杨子荣，打威虎山的时候，一脚踢到我篮子上了，这犊子脚劲真大，愣是把我给踢废了， 当初我好使的时候，咱俩哪一天不干一场？三爷到了都没发现吧？你说马棚子里，后山，在哪儿，老子没把你收拾的卑服的， 可现在我有啥办法？这几十年我吃草药，我就吃了能有两吨，特么该不好使还不好使……” 王桂香赶紧安慰他，其实她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这个老东西，供他吃供他穿，还供他钱儿花，就睡觉都隔着两个炕， 自己只要是馋了，就去找那个年轻的小奶狗撸一炮，最猛的时候，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一个屋子里轮流和她扯犊子，差点没把她爽上天，事后每人两屉服务楼包子就解决了，现在看看宁河有哪个女人过得比自己潇洒？ 这种生活有啥不满足的？等过几年是事儿了，再去那资本主义国家潇洒几年，这辈子也就到头了，王桂香滋溜喝了一口酒，眼睛有点迷离，想起了那鲜衣怒马的土匪生活，身后跟着百十个弟兄，下山去抢劫，现在想想就爽，可惜呀，时光一去不复返喽。 两人边喝酒边商量怎么接触闫怀文，然后怎么把他给拿下？却没有想到，闫怀文几个人此时也在商量，怎么把他们给拿下…… …… 第二天一中升国旗，要求所有学生不许迟到，不许请假，秦朝早早起来练了练功，背着书包就上学了，他刚走到了学校门口，一辆拉达小轿车开了过来，秦朝赶紧往旁边一闪， 车子滑行过去，在校门口停住了，陈栋梁从副驾驶座钻了出来，他往学校里撒腿就跑，一个男人赶紧从驾驶座钻了出来，焦急地举着书包就喊。 “儿子，你的书包，书包。” 秦朝大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这儿就看到陈长武了， 就在陈栋梁跑回来拿书包这几分钟里，秦朝已经看完了陈长武的卦辞，看着陈长武浑身上下冒着黑红色的煞气，他不禁冷笑了一声， 不是因为秦朝的乌鸦嘴，而是陈长武在三天之内必死于非命，而且死得很冤枉，他得赶紧去找佟大山，这场热闹得看。 秦朝一下子就忘了今天升国旗，结果等他从佟大山那儿回来，足足被教导主任和老师，组团骂了四十五分钟，刚好一节自习课…… 等中午放了学，接了大妹吃饭，佟大山特意去教育局给秦朝请了假，在一中高三学生想请假，那简直就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