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有点远。 时间，又正好卡在春节那几天。 bUff叠满。 能不能去，还要跟爸妈，还有她们家队长，商量一下。 唐安安正要搭话，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 郑老爷子招呼大家，“都进来。” 大家进去，不用老爷子吩咐，自己找地方坐。 能坐沙发坐沙发，沙发坐不下了，提过来凳子坐一边。 两位老爷子也落了坐。 馆长秘书最后进来，给大家倒上茶，就出去了，从外面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书问，“老师，什么事？” “国外的美术大赛，都听说了吧。”老爷子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虽然打字有点慢，但是一看就是新时代老干部。 “看过了。” “听说了。” 大家等老爷子往下说。 “是这样的。”白老爷子……白会长捏起茶杯盖子，吹吹上面的茶叶，品了一口，才不慌不忙地说： “美术协会，想组织几位画家，去国外参赛。” “一来，让大家出去，接触接触外面的艺术环境。” “二，宣传咱们的文化。” “我们这一代已经老了，好多事都干不动了，任务都压在你们年轻人身上。” “有没有想报名的？” 李梵举手，“我已经报名了。” 李梵以前就参加过各种比赛，比个赛就跟吃个饭一样简单。 秦书也说：“我考虑一下，如果过年没有其他安排，就报名。” “好。”白老爷子点头，“小唐报不报？上次比赛表现不错。” 唐安安还真有点兴趣，不过她没出过那么远的门，得回家报备， “老爷子，我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小唐的情况，比较特殊。”郑老爷子喝了口茶。 白会长问，“什么情况？” 郑老，“她能不能去，要请刑警大队队，程队长批准。” “哦……”白会长应该听过唐安安在警局挂名的事，琢磨一下，想起来了， “应该的。老郑，这事，你负责协调。” 郑老爷子点头，“我试试吧。” 白会长接着说：“我那个学生梁睿也报名了。” “这次比赛赛场太远，报名成功成功以后，你们组团去，互相有个照顾。” “另外，所有的费用，由美术协会承担。” “你们的任务就是干掉……咳！和其他国家选手，进行亲切友好的学术交流。” “这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哈哈哈。” 这几下哈哈，大家都懂了。 李梵表态，“白会长放心，我们明白。” “白会长，那我也报个名。”蒋涛笑着说：“万一有机会，咱也去交流交流。” 唐安安点头，“知道了白会长。” “咚咚。”有人敲门。 郑老爷子说：“进来。” 门打开，来的是白会长的秘书，他走过来说： “会长，古画已经送到典藏部了。” “您上午还要去一趟文化局。” 白会长放下杯子，站起来，“老郑，走了，有空再吃你的大餐。” “我就不留你了。”郑老爷子站起来，往外送。 神秘组织把白会长送出门，就去看古画了。 古画画纸泛黄，破损严重，修复起来需要时间，也需要方案。 典藏部赵主任，带着手下几兵研究半天，就去开会了，会议内容是制定修复方案。 唐安安和秦书也参加了。 不过俩人毕竟还年轻，修复古画的经验很少，除了偶尔发表一下意见，大多时候都是听。 听到值得注意的地方，拿笔记在本子上。 修复古画需要的除了经验，就是耐心，耐心，还是耐心。 到傍晚下班时间，基本确定了方案。 “好了。”赵主任看眼手表，“先回家休息，明天咱们再修复。” “那我先走了。”唐安安提起来背包，背上。 赵主任嘱咐，“路上小心点儿。” “好。”唐安安和大家再过见，下了楼。 早上还艳阳高照，这会儿西边的夕阳被云层覆盖，风也更凉了。 估摸要下雪。 今年的冬天，还没见过雪毛毛。 唐安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刚发动汽车，手机响了一声，估摸是有人发信息。 唐安安打开包，拿出手机一看，是条大数据推送，关于美术大赛的。 回家再慢慢看。 手机都拿出来了，顺便找到程锋的号码，拨过去，想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电话响了半天，占线。 …… 警局。 “美术大赛？”程锋正一手签文件，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呢， “老爷子，是正规比赛吧？” 来电话的，是郑老爷子，“比赛是正规比赛，就是有点远？” “多远？”程锋翻了页资料，接着签文件，写出来的字笔锋锐利，漂亮得很。 电话里说：“美国。” 笔尖停顿一下，程锋把文件签完，放下笔，表情也认真起来， “老爷子，我考虑考虑。” 挂上电话，程锋拿起文件放进档案袋，封好口，递给小李， “交到检查院。” “是。”小李接过来文件，忍不住八卦两句， “头儿，大神又要参加比赛？” ”这次要出国，还不确定去不去。”程锋往后一靠，拿起杯子，拧盖子。 “出国？”小李啧啧两声，“那必须去啊，大神肯定拿第一。” 程锋喝了口水，垂着眼睛，没说什么。 “怕孩子出院门，不安全吧。”老王一眼就看透了。 程锋没否认，“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那么远的门。” 在程锋印象里，他们家宝贝疙瘩就是在身边长大的，很少出远门。 只在高考完那年暑假，去南方旅游一次。 那次，程锋开车把她送到火车站，小丫头几个朋友已经在等着了。 程锋想嘱咐两句，让她注意安全，还没开始唠叨，小丫头摆摆手，拖着行李箱就走了。 那次去的，好像有个男同学。 男同学还挺绅士的，伸手接了她行李，脸上带笑，和她聊天。 小丫头像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偶尔还哈哈笑两声。 可能因为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家长们不放心。 那天晚上，唐爸爸和唐妈妈失眠了。 程锋也没睡着，半夜起来，站阳台，消灭了好几根烟。 过了三四天，小丫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才放心。 这次要出国，太远了，国外也乱。 晚上再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