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一出声，自带严肃氛围，唐安安以为有任务，已经做好准备，放下手里的活，去警局了， “在画廊，老公，出事儿了？” “下班了，去接你。”他说，“咱们去练枪。” 唐安安练过几次枪，已经能上手了，不过程锋说，那东西隔一段时间，就得摸一摸，要不然没手感，就白练了。 “好。”唐安安乖乖应了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手机往兜里一塞，想起来，还没跟队长说，梁大师的画廊地址。 怕程锋找不到，给他发了个位置。 警局。 该下班了，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程锋搜索了下梁睿的画廊，记住地址，站起来，解警服外套的扣子。 “回家啊？”老王收拾自己的办公桌。 “嗯。”程锋脱掉外套，“带宝宝去射击馆。” “练练枪应该的。“老王收拾完，往椅背一靠，拿出了大家长的架势， “不过话说回来，女孩子没几个喜欢玩儿枪的。这结了婚呐，一过几十年，得多琢磨琢磨对方喜欢什么，才能走得长远。” “师父说得对。”小李拿白毛巾，擦他的电脑，“人家都看电影，逛街，队长您请我们大神练枪。一点都不浪漫。” “嗯。我觉得也是。”小张搭话。 程锋琢磨一下，很认真，“师父，您平时怎么哄我师娘？” “这你算问对人了，我跟你师娘，结婚几十年了，没红过脸，这都是技巧。”老王拿起他的保温杯，拧盖子， “纪念日必须记住，比如，第一次见面什么时候，第一次拉手什么时候，生日，结婚纪念日这些就更重要了。” “送束花，送个包，送点老婆喜欢的小礼物，她保证开心。” 这都是经验呐！ 第一次见面…… 程锋第一次见他们家宝宝，是宝宝出生第二天，也就是生日第二天，好记。 第一次拉手……实在记不清了，宝宝是他抱大的，从小牵着软乎乎的小爪子满街跑。 今年结婚纪念那天，他给宝宝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宝宝最喜欢吃的。 那小丫头除了喜欢吃，喜欢金元宝，喜欢帅哥，还喜欢…… 程锋笑了下，“师父，您说得是。” 老王继续传授经验，“知道孩子喜欢什么，就好办的，能买的买，买不上来的，多学习，实在不行，就搜点学习资料。” “明白，我好好学习学习。”程锋让他们该下班下班，该回家回家，拿起手机，往外走， 手机响了一声，拿出来一看，是宝宝发来的位置，还有条信息： 【老公，等你】 ——— 谈了半个来小时，合同已经清晰了，唐安安也弄懂了各项条款，就把合同签了。 然后，把她那坨……那幅大作，交给梁大师。 秦书也把她自己的画，交给梁睿。 梁睿拿起画，交给等在旁边的秘书，“看一下画纸有没有破损，好好保存。” “是，老板。”秘书拿着画，去一边放到桌上，拉开抽屉，拿出白手套，打开画。 “两位放心，我们会好好保存作品，如果有损坏，会按合同里的定价赔偿。”梁睿提起茶壶，给两个人续上茶。 “嗯。”秦书闲聊，“白老爷子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忙。”梁睿放下茶壶，动作很轻，“美术协会事情多，我老师经常说，想和郑老吃个饭，总是没时间。 秦书眉眼弯了弯，“这些日子，美术馆也挺忙的，我老师还要为我们这群不成器的发愁，头发都白了。” “……”唐安安真觉得，从她做了郑馆长的学生，馆长的头发更白了。 “老板。”秘书摘白手套，“画检查好了，画纸以及笔墨没有损坏。” “嗯。”梁睿点头。 “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秦书站起来，拿着合同。 唐安安把合同放进背包，站起来，往肩膀一扛，“梁大师，我们先走了。” “送你们。”梁睿跟在旁边。 刚到办公室门口，过来一位小姐姐，穿着职业装，应该是画廊工作人员， “老板，有位先生想买画，问您有没有时间谈。” 梁睿看眼手表，“请他来办公室，等我十分钟。”然后，手臂一指外面，对秦书和唐安安说：“请。” 大师就是大师，看样子就算家里着火了，也得先把手头的事情办完，淡定得一批。 大师把秦书唐安安送到画廊门口，又客套几句，才转身回去。 天是一天比一天凉了，太阳下班也一天比一天早，这会儿还不是太晚，已经滚下山去了，连个边边都没剩，西边只剩下一片昏黄。 马路上的车一辆挨着一辆，唐安安左右找了找，没看见程锋的车，应该还没来。 “小唐唐，等人啊？”秦书拿出车钥匙。 “嗯，等我老公。”唐安安把背包往上提了提，“秦书姐姐，你先走，我等一会儿。” “你一个人不安全。”秦书看眼手腕上的表，“等人来了，我再走。” 说着话，一辆汽车停在马路对面的路灯下，车是黑色的，很低调，混在车群里看不见的那种。 唐安安一眼就看出来，是她们俩队长的座驾。 正好红灯了，告诉秦书她老公来了，摆摆手，“你路上小心，我走了。” “明天下午来上课。”秦书摆手。 唐安安点头，随着人群，往马路对面走。 黑车车门也打开了，里面出来的就是程锋。 路灯下，程锋穿着件浅蓝色衬衣，下面一条藏蓝色裤子，要是加上外套，那就是妥妥的警察叔叔。 现在没外套，衬衣也没往裤子里塞，领口扣子解开两颗，袖子也卷起来，露出一节手臂，还有手表。 随意慵懒，气质好就算了，身材和脸，还是建模水平。 随便截个照片，都能上杂志封面。 旁边公园里，有个开直播的女主播，偷偷把手机镜头对准他，“姐妹们，待会儿再跳舞，给你看点好东西，极品啊我靠！！” …… “老公老公，你来啦。”唐安安小跑过去，抬起脑袋看他，眼睛眨巴眨巴，藏着小花痴。 程锋伸手接了她背包，“宝宝，想看电影，还是想练枪。” 不是说好练枪了？ 这话问的，唐安安一下子没转过弯，电影还是不看了，又那工夫，还不如回家吃吃饭，聊聊天，再做做…… 唐安安想了想，“练枪。” “那咱们先吃饭。”程锋打开副驾驶的门，“练会儿枪，就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