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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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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第434章 去告诉那只华服大地兽

亚努萨波利斯,荒石与枯木中,白发的青年驻足在神殿的残骸上,看着远处那辆闪着琥珀色光泽的长方形物件。 那东西从天而降,拖着一条斑斓的尾迹,尼卡多利的长矛被一门从虚空中伸出的巨炮轰成碎片。 那场面,即便以他这些年见过的光怪陆离而言,也足够荒诞。 白厄眯起眼睛,打量着远处平台上的物件。 那东西方方正正,边缘流淌着晶莹的琥珀色晶壁,在此处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侧面打开了一道口子。几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一个拄着手杖的男人,身形挺拔,气场沉稳。 一个抱着蓝色盒子的灰发少女,东张西望的,还有一个穿着……白厄眨了眨眼。 他视线定在那件内搭的高饱和度的黄紫配色的T恤上,眼睛微微亮了亮。 那人被另一名青年从里面架出来,脑袋上顶着两根亮闪闪的角,腰后还挂着条尾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同伴身上,像是睡着了。 白厄的目光在那对角上停留了一瞬。 大地兽成精了? 瓦尔特正准备伸手进口袋摸药,手忽然顿住了。 “谁?”他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手杖“咚”地一声顿在地上。 白厄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了。 一种无形的力场展开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整片空间。 本就摇摇欲坠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几片枯叶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半空。 白厄的身形微微一顿,力场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他从藏身处站起来,在废墟顶端露出身形。 “我没有恶意。”他缓缓抬起手,从残破的石柱上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冲击力,向前走了几步。 “自我介绍一下。”他开口,声音清朗,“我是来自哀丽秘榭的白厄。是看到天上坠落的火光,以及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长矛,才赶来的。” 星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青年看了几秒,忽然“诶”了一声。 “听得懂诶。”她的语气里带着惊喜,“你们这有联觉信标?” 白厄挠了挠头,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联觉……信标?那是什么?” 星的惊喜僵在脸上。 她转过头,看向瓦尔特,又看向星期日,最后看向白厄,嘴角抽了抽:“没联觉信标你怎么听懂我们说话的?” 白厄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他歪了歪头,脸上此刻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说的,难道不是同一种语言吗?” 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离谱。 星还没想明白,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抽气声。 她转过头。 瓦尔特·杨杵着手杖,盯着那道白发蓝眼的身影,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卡斯兰娜?!” 这几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白厄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虚空中蓝光凝聚,一柄巨大的蓝色剑刃凭空浮现,剑身流转着冷冽的寒芒,被他稳稳握在手中,剑尖直指瓦尔特。 “阁下是谁?”白厄的声音沉了下去,浅蓝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自故乡被黑潮吞没后,我从未对旁人说起过这个名字。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纠正:“你的发音不对。应当是卡厄斯兰那。” 瓦尔特盯着那柄大剑,盯着那双蓝眼睛,盯着那白发、那棱角分明的面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厄不发音。”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卡斯兰娜。” 如果不是三月七现在还困在这里,如果不是贾昇还不省人事,他现在就想冲去虚陵。 那个金毛行商,绝对不对劲!!! 哪有好人能长成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股翻涌的情绪暂时压了下去。 星看看白厄,又看看瓦尔特,再看看白厄手里那柄比人还大的剑,最后忍不住凑到星期日旁边,压低声音:“杨叔跟这人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了?” 星期日的目光在白厄和瓦尔特之间转了一圈:“那位白发先生的名字,似乎触动了瓦尔特先生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不太愉快?”星重复这个词,“这表情可不只是“不太愉快”,这是活见了鬼的表情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小白——!”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建筑群的方向传来,带着几分嗔怪和急切。 一道红色的娇小身影从废墟间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女孩,她冲到白厄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跑那么快干嘛!”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但语气里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不要拿剑指着别人,这是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礼节吗?” 白厄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提宝老师,我——” “你什么你!”提宝打断他,小手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说好去去就回呢?说好不惹事呢?怎么看着要打架似的! 白厄:“……” 他沉默了片刻,默默地把剑放下,剑身化作光点消散, 提宝满意地点了点头。 “各位,请放松放松再放松~”她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大家都是人类,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嘛。” 提宝松开白厄的袖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从容。 “小白呢,是担心你们是天上来点的坏人,所以警惕心重了些。但“我们”觉得,你们没有恶意。” 她顿了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啊,得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亚努萨波利斯的提宝。” 她指了指身后的白厄:“这位是……” 白厄站在她身后,叹了口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提宝的介绍。 提宝等了两秒,见他没有下文,又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小白,快道歉。” “抱歉。”白厄微微欠身,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几位降落在危险地带……登场方式又这么惊天动地,是我警惕心过重了。” 他的目光扫过视线尽头被炮火轰出的痕迹,和已经被高温熔成玻璃的地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毕竟,能把尼卡多利的长矛轻易轰碎的人,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多见。说来,这也算诸位无意间帮了我们的忙。方才那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那道反击,引走了大部分纷争泰坦的爪牙。让我们解救难民的工作,顺利了许多。” 瓦尔特的表情微微松动,握着手杖的手也松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缇宝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被丹恒架着的贾昇身上,“你们的这位同伴,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丹恒架着贾昇的手臂微微收紧,青灰色的眼眸低垂:“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样啊……”缇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转过身,朝身后的神殿方向指了指:“既然诸位需要修整,不妨借一步说话。我们还有些干净的饮水和食物,虽然简陋,但总比在外面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关于你们那位同伴的情况,也许“我们”能帮上些忙。奥赫玛里有专业的医师,也有更安全的住处。” 瓦尔特的目光在白厄和缇宝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被丹恒架着的贾昇,最后落在星手里那台还在闪烁的通讯器上。 仍旧没有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也好。” 星的目光在白厄和提宝脸上转了一圈,脸上挂起一个友善的笑容。 “那个——白厄是吧?我叫星,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她指了指自己,又朝瓦尔特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位是杨叔,我们列车组的成员。” 提宝仰着头,圆溜溜的眼睛在几人身上又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贾昇头上那对角上。 “能和我们说说他怎么了吗?”她指着贾昇,语气里带着好奇。 星的嘴角抽了抽:“呃……长身体?” 提宝:“……?” 白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明显不靠谱的回答。 瓦尔特迈开脚步,与白厄并肩而行。 “刚刚是我失态了。”瓦尔特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但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一丝微妙的紧绷,“见到你的样貌,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白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但最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那颗巨大的发光球体在视线的尽头散发着微弱的辉光。 瓦尔特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些建筑废墟上。 这些建筑的规模大得离谱。灰白色的石柱直径超过十米,拱券结构的穹顶跨度堪比星穹列车的主车厢,阶梯状的平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而这一切,此刻都掩埋在荒石与枯木之中。 “你们刚才提到的纷争泰坦——”瓦尔特开口,“尼卡多利?” 白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尼卡多利是纷争的泰坦,也是翁法罗斯十二泰坦中最具攻击性的一位。祂的领地目前已经覆盖了亚努萨波利斯以东的大片区域,任何闯入者都会被祂视为挑衅。” 提宝走在两人前面,步子轻快。 她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一眼白厄,脸上带着一种欣慰。 “对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你们真的是从天外来的吗?” 瓦尔特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预言是这么说的。”提宝回答得理所当然,““预言中说,今天会有天外之人降临翁法罗斯,带着琥珀色的光芒和死亡芭比粉色的诅咒。”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虽然“我们”不知道什么预言中说颜色是诅咒,但刚才那道——” 她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那里,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光晕,正缓缓蔓延覆盖在翁法罗斯的天幕上。 “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瓦尔特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起头,顺着提宝的手指看向天空。 那层粉色很淡,淡得几乎要融入暮色,但它的确存在,如同一层薄纱,覆盖在整片天幕上。 瓦尔特的嘴角抽了抽。 “诅咒”这个词,用得真他妈准确。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白厄尽职尽责的做着领路的工作,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犹豫,“你们那个长角的同伴……他头上的角,是天生的吗?” 星一愣:“……应该不是?刚刚长的。” 白厄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了一眼贾昇那对角,沉默了片刻:“……哦。” …… 圣城,奥赫玛。 恢弘的巨大浴场二楼,水汽氤氲。 池中的水泛着如同黄金一般流淌的光泽,温暖而耀眼,将整座浴场映照得如同神国。 金发的女子靠在池边,双臂搭在光洁的玉石台面上,指尖缠绕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 女子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像是某位雕塑家倾尽心血雕琢出的作品。 此刻,她的嘴角正微微上扬。 那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恶作剧得逞前的愉悦。 “阿格莱雅大人?” 身侧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阿格莱雅转过头。 紫发的少女站在池边,眼中带着几分困惑与毫不掩饰的惊喜。 “您……在笑什么?”遐蝶试探性地问。 阿格莱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指尖那根微微颤动的金线,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遐蝶,”她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风拂过琴弦,“我想麻烦你去树庭一趟,去找那个华服大地兽,让他来奥赫玛一趟。” 遐蝶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阿格莱雅大人,那刻夏老师他……说过……” 阿格莱雅抬起头,“看”向她:“说过什么?” 遐蝶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他……说过除非是参加您的葬礼,否则他绝对不会踏进奥赫玛半步。” 浴场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阿格莱雅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轻笑一声,重新低下头,轻轻勾着指尖的金线。 “那你就告诉他——”她的语气慢悠悠的,“吾师在命运重渊发现了成精的大地兽。即将返回奥赫玛。” 遐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