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第411章 绝地天通

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完全沐浴在星期日散发出的神光中。 那光芒不是太阳的温暖,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不容存在任何阴影的辉耀。 它穿透每一寸虚空,渗入每一片忆质,甚至照进每一个身处此地的生灵的意识深处。 星穹列车悬浮在虚空中,琥珀色的外壳在神光的照耀下泛着奇异的金色光泽。 狰狞的撞角此刻收敛了锋芒,音乐也停止了播放,整列车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静静地停泊在这片被神光统治的星域里。 观景车厢内,所有人都站在窗前,望着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 三月七的嘴张成了O型,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瓦尔特·杨抬起手,想要推一推眼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镜已经被收起。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 他的目光透过那层玻璃,落在星期日身上,眉头紧紧锁起。 “星期日正在试图创造一条全新的命途,而被在此地被他否定、统御的命途力量,将为他所用。这……”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理解了眼前这一幕的含义。 “简直闻所未闻。” 姬子站在他身旁,红色的长发在神光中显得格外鲜艳。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那位曾经的橡木家系话事人……如今竟走到了这一步。” “记忆——” 星期日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宏如神谕,冷漠如铁律。 “须臾即灭,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期日脑后的天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死亡芭比粉色。 “噗——” 贾昇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又板起脸,做出严肃的表情:“咳咳,对不起,这种时候不应该笑,但我实在是……” 他憋得很辛苦,肩膀剧烈抖动。 三月七:“……你够了啊!” 随着星期日的话音落下,黑天鹅面色大变。 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踉跄后退了两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 康士坦丝的反应更加剧烈。 她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浑身剧烈颤抖,那条粉色的魔尾疯狂甩动,尾端的桃心焰痕明灭不定。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头,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变形。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康士坦丝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开始透明的双手,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黑天鹅,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亲爱的,”康士坦丝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特有的慵懒,“这下我们恐怕真的要共赴黄泉了。” 她顿了顿,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真诚的光:“这么一想,其实也不坏?” 黑天鹅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你脑子有病吧的嫌弃。 “谁要跟你一起死。你要死,就死远点。” 康士坦丝的笑容更深了:“哎呀,你还是这么口是心非。明明心里舍不得我,嘴上却——” 她的身形又透明了几分,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黑天鹅没有理她,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那道金色的身影,指尖的忆质光辉疯狂闪烁,试图稳住自己的存在。 星凑到黑天鹅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紫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惊骇的余波。 “我……暂时无事。” 黑天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只是……那股力量太强了。他在否定记忆命途……在试图将整个命途纳入他的掌控。”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外那道金色的身影:“如果他成功……所有行走在记忆命途上的行者,都将受到他的制约。” 星域中心,拉扎丽娜创造出的梦泡中,一道又一道身影正在冲出。 那些是上次铁尔南的子弹召集而来的巡海游侠。 他们在谐乐大典后并未离开匹诺康尼,而是在这片梦想之地停留,等待着什么。 此刻,他们从梦泡中冲出,化作漫天逆飞的流星,朝着天幕上的星期日疾驰而去。 “那是……”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巡海游侠?!” 那些流星的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幕。 每一道流星都是一位巡海游侠,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星期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各色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星期日开口了。 “巡猎——”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徒增苦厄,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逆飞的流星齐齐一顿。 金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细如发丝,却坚韧得不可挣脱。 丝线缠绕上每一道流星,从他们的四肢穿过,从他们的躯干钻入,那些流星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那些丝线轻轻一拉,所有巡海游侠的身形,同时失去了控制。 齐齐坠落。 “他宝了个贝的——!!!” 声音的主人一边坠落一边疯狂挣扎:“我这身体怎么不听使唤了——!!!” 是波提欧。 他在虚空中翻滚着,四肢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怎么努力都无法控制。 而在他身旁,更多的巡海游侠正在坠落。 “我日你仙人——!”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老子动不了了——!” “有本事放开我单挑——!” “他奶奶的——!” 谩骂声不绝于耳,在虚空中回荡。 三月七趴在窗前,听着那些五花八门的骂声,粉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 她转过头,看向丹恒,表情复杂:“巡海游侠……平时都这么说话的吗?” 三月七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身影:“这么一对比,波提欧他……素质还挺高了。” 丹恒沉默了片刻。 他快速扫过窗外那些正在口吐芬芳的巡海游侠们,又落在波提欧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波提欧的联觉信标被人动过手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把那些“小可爱”、“宝了个贝”替换掉,会发现他比大多数人骂得都脏。” 三月七:“…………” 她看着窗外那个还在疯狂输出、但词汇量明显受限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骤然亮起。 那刀光红得刺眼,红得绚烂。 它从虚空的某个方向疾驰而来,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劈开整个匹诺康尼天幕的轨迹,狠狠斩向那些缠绕在巡海游侠身上的金色丝线。 刀光所过之处,丝线纷纷断裂。 那些刚刚还被束缚的巡海游侠们瞬间恢复了自由,在虚空中翻滚着、喘息着。 黄泉的身形在刀光的尽头显现。 她手持长刀,站在虚空中,眼眸平静地望向天幕上那道金色的身影。长发在虚空中飘散,衣袂猎猎作响。 天幕上,星期日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金色的眼瞳俯视着黄泉,无喜无悲,如同神明俯视一只试图撼动山岳的蝼蚁。 “虚无——” 他的声音响起,依旧冷漠,依旧威严:“寸光无余,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泉手中的长刀骤然暗淡。 绚烂的刀光像是失去了后继之力,在虚空中闪烁了几下,随即被神光迅速吞没。 黄泉的身形微微一僵。 她试图再度挥刀,但刀光刚刚亮起,就被金色的神光吞没。 天幕之上,星期日的目光从黄泉身上移开,重新投向整片星域。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宏大,也更加冷漠:“同谐,万籁终寂。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金色的神光暴涨,笼罩了整个阿斯德纳星系。 虚空中,回荡的、属于同谐的共鸣声,瞬间消失了。 这片星域曾经属于同谐的力量,此刻正在被快速的剥离、被否定、被吞没。 “智识。算尽则竭。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阮·梅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恍惚,指尖萦绕的淡蓝色能量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很快,那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她看向窗外那道金色的身影,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而她身旁的愉塔,也同样如此。 她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颜文字跳动了一下,从( ̄▽ ̄)~*变成了(⊙ˍ⊙),又很快跳回原来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贾昇扒在窗户上,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 他不时闪过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微妙的……兴奋? “好家伙。老日这是要当人皇,绝地天通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架势,这排面,不得不说,真有几分那味了。” 三月七转过头,看向他:“人皇?绝地天通?什么意思?” 贾昇还没来得及解释,一道稍显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好兄弟……” 那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微妙的狼狈和委屈:“你这个称呼,我挺喜欢。但真不希望他能成。” 贾昇转过头。 万维克的身形,有些虚幻地出现在车厢中。 他不再是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整个人透明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脑后的天环也暗淡了许多,光芒明灭不定。 贾昇的眉头一挑:“好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他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被扫地出门了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星期日那家伙,把我像垃圾一样,从他意识里扔出来了。连带着……”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连带着星期日本身多余的情感。” 贾昇眨了眨眼:“多余的情感?” “就是那些会影响判断的东西。”万维克摆摆手,“同情、犹豫、软弱、爱……他把这些都剥离了,扔给了我。然后把我一起扔出来了。” 贾昇盯着万维克看了几秒,“他还真听进去了啊?” 万维克抬起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比那还要极端。”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老日他想要否定全部命途。征伐寰宇。抹除一切强者、财富、权力。他想要建立一个……没有任何命途、没有任何阶级、没有任何差别的世界。”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否定全部命途?那……那怎么可能?”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青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窗外那道金色的身影,眉头越蹙越紧。 星看着窗外,又看了看车厢内虚幻的万维克,半晌才憋出一句:“……他这是疯了吧?” “疯了?”万维克重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也许吧。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也许,他一直都是疯的。只是现在,终于不用再装正常了。” 万维克自嘲地笑了笑,“你说这人,用得着的时候把我推出来应付场面,用不着的时候就一脚踢开,像扔垃圾一样。” 三月七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那个……万维克先生,你还好吧?” “好?” 万维克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我刚刚被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赶出来,眼看着另外半个自己变成了要审判诸神的疯子,这感觉确实挺好。” “星期日现在融合了秩序和繁育的力量,实力已经碾压式的强大。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存在的命途行者,对他来说就是一条小径。” 瓦尔特·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语调低沉凝重:“而通过这条小径逆流而上,蚕食其余命途……在没有星神亲自下场的情况下,并非没有可能。” 另外一边,残破的建筑顶端。 阿哈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托腮,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看着那越来越盛的神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条、两条、三条……”他数着,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数糖果,“秩序、繁育、巡猎、记忆、虚无、同谐、智识……” 阿哈顿了顿,歪了歪头。 “你说,”他看向身旁的阿基维利,“他会给欢愉定一个什么罪名?” 阿基维利站在他旁边,抱着手臂,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天幕上的星期日。 阿哈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回应,又晃了晃头。 “不对,我担心这个干嘛?”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可怜的阿哈都已经被联名投票开除出欢愉命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