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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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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第400章 大家都是正人君子,防谁呢?!

教堂内还回荡着万维克那声拖长了的“我宣布两位正式结为伴侣——”。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几声善意的起哄。 贾昇满意地点点头,重新举起话筒,:“那么接下来——进入仪式下一项!请新人交换戒指!” 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流萤,金色的眼瞳里亮得惊人。 她的脸依旧红着,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然而—— 流萤的神色明显僵了一瞬。 她微微垂着眼,睫毛轻颤,嘴唇抿成一条线,但那不是羞涩或者紧张的表情。 是茫然。 是那种在美梦中沉浸太久,突然意识到梦境即将结束、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的茫然。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星,看着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 戒指。 戒指呢? 她眨了眨眼,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四周——粉色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来,洒在红毯上,洒在鲜花上,洒在星那张依然红透了的脸上。 她记得太一之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被精心编织的、温柔的、属于正常人生的碎片。和星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站在婚礼的殿堂上。 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 流萤的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地收紧了与星交握的手。 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带着些许困惑,但更多的是关切。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拇指在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 就在这时—— “让一让,让一让啊——” 一个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女声从教堂后方传来,打破了台上短暂的凝滞。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大开的教堂门口,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款步走来。 愉塔穿着一袭浅粉色的晚礼服,剪裁精致,衬得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此刻正跳动着(◕‿◕✿)的颜文字,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目光扫过教堂内的一切,像是导演在验收自己的作品。 而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马甲的棕发少年。 少年的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五官还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柔和,手中正端着一只托盘。 如果只看这张脸,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个正在上中学的普通少年。 只是少年眉眼间带着些许无奈的疲惫,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干这种事”的生无可恋。 两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那是谁?” “没见过……” “那个女的……和黑塔女士长得好像……” “那个少年是谁?怎么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红毯,越过那些好奇张望的宾客,最终在台下站定。 “你——”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嘘——”愉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朝她眨了眨眼,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 ̄▽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抬起手,又朝台上的星和流萤抬了抬下巴,动作随意得很,像是在招呼服务员上菜。 棕发少年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迈步上台。 绒布被掀开,托盘上躺着两枚戒指。 款式完全相同,简约的银白色圆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仔细看时,能发现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字迹。 流萤抬起头,看向台下的愉塔。 愉塔对上流萤的目光,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ᴗ-)✧:“别看我呀~”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看你旁边那位。” 流萤转向星。 星也在看她。 灰发的少女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温柔。 她伸出手,从托盘上拿起一枚戒指,伸手去牵流萤的左手。 “手。”星轻声说。 流萤下意识地伸出手。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星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无名指,戒指顺着指节缓缓推进,银白色的圆环在粉色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流萤低着头,看着那枚戒指一点一点滑入指根,最终稳稳地圈住她的手指。 大小正好。 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该你了。”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流萤深吸一口气,从托盘上拿起另一枚戒指。 她的手抖得比星还厉害。 戒指在指尖晃了几下,差点掉落,被她及时捏住。 她抬起眼,看向星——灰发的少女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眼眶却微微泛红。 “别抖。”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又跑不掉。” 流萤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她握住星的手,将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戒圈贴合指根的瞬间,流萤的指尖在星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瞬。 完成了。 她从未见过的下一幕,终于被填补上了。 台下响起掌声。 比刚才热烈得多。 三月七一边鼓掌一边抹眼泪,嘴里还在嘟囔:“呜呜呜……太感人了……虽然还是觉得很离谱,很无厘头,但是真的还是好感动……” 丹恒沉默地又递过一张纸巾。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看着台上那两位新人,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浅的弧度,但确实是笑容。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又掏出来的胃药瓶,沉默了两秒,又塞回了口袋。 今天,应该不用吃了。 至少暂时不用。 棕发少年完成使命,拎着空托盘转身下台。 愉塔此时已经在列车组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腮,看着台上那两位新人,头顶的对话框里跳动着( ̄▽ ̄)~*。 棕发少年在她身旁落座,依旧是那副老气横秋的无奈表情。 “愉塔女士”三月七扭过头去,压低声音,“你怎么来啦?还……还带了戒指来救场?” 愉塔侧过头,看着她,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ᴗ-)✧。 “救场?”她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我这是来捧场。”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台上那两位新人,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毕竟嘛——”她拖长了语调,“我怎么也算得上半个导演,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席?” 三月七眨了眨眼:“导演?” “当然。”愉塔理直气壮,“这场大戏我可是出了力的。” 她顿了顿,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作为导演,我怎么能容忍道具出问题呢?那也太不专业了。” 三月七:“……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你在胡说八道。” “那就是你的事了。”愉塔耸耸肩,语气轻快,“我只负责送戒指,不负责说服你相信。”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再深究这个话题。 她的视线再次转向愉塔身旁的棕发少年。 少年正襟危坐,表情沉稳,目光平视前方,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老干部气质。 “这位是……”三月七试探性地开口。 愉塔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哦,你们的老熟人了。加拉赫啊。” 三月七:“……” 她的表情在短短三秒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你特么在逗我”的全过程。 “加、加拉赫?!”她的声音都破了音,指着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加拉赫?!”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一看就是老江湖的治安官? 那个在匹诺康尼混迹多年、对一切了如指掌的老油条? 她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模样的清秀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少年叹了口气。 “是我。” 他开口,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亮:“别看了,再看我也长不回去。” 三月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看加拉赫,又看看愉塔,再看看加拉赫,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法身的问题。”愉塔言简意赅,“信使给他找了个寄居的壳子,只能是这样。将就着用吧,反正也比彻底消散强。” 三月七沉默了。 她看着加拉赫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着他那双写满沧桑的眼眸,看着他那副“我已经习惯被围观”的淡定表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她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你……还好吧?” 加拉赫看了她一眼。 “还行。”他的语气平静,“至少还能喝酒。” “……你这个身体能喝酒?!” 加拉赫沉默了一瞬。 “……能吧。”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我都是自己调。” 三月七:“…………” 她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又看了看那双透着沧桑的眼眸,嘴角抽了抽:“……好怪。” “那多看几眼,争取习惯。”加拉赫面无表情。 三月七又看了一眼:“……感觉更怪了。” 加拉赫:“…………” 台上,贾昇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旁凑过来的万维克打断了。 “我说——” 万维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婚礼流程里是不是应该有交换誓约之吻这一项?” 贾昇转过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似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万维克脸上挂着那种“我只是随便问问”的笑容,但眼睛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贾昇眨了眨眼,笑容里透着一种终于找到知音的兴奋劲:“有啊。怎么没有?” 万维克的笑容更深了。 贾昇清了清嗓子,举起话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转向台下。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全场,“按照传统婚礼的流程,接下来,应该是什么环节?”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 “接吻!”有人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此起彼伏,渐渐汇成整齐的节奏。 银狼和花火此时已经停止了互殴,两人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衫不整地挤在角落,各自顶着一个黑眼圈,此刻也跟着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对对对!亲一个!” 星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眼神飘忽,不知道往哪里放,但握着流萤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流萤的脸也红透了,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先是几厘米。 再是几厘米。 星抬起头,看向流萤。 流萤也抬起眼,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掌声、起哄声、音乐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星微微倾身。 流萤也微微抬起下巴。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 “啪。” 教堂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 黑暗中,传来两声异口同声的怒喝。 “谁——!!!” “这么没有公德心——!!!” 是贾昇和万维克。 两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在黑暗中回荡。 “关灯防谁呢——!!!” “大家都是正人君子——!!!” 黑暗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随即是更多的窃窃私语。 “谁干的?” “不知道啊……” “这也太……及时了吧?” “噗——” 三月七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想象到此刻台上那两位的表情。 黑暗中,丹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这样……也好。”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确实。” 姬子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卡芙卡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唇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银狼的抱怨声从某个角落传来:“搞什么啊,我刚准备录像!” 花火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幸灾乐祸:“活该!让你偷我钱!” “那是我追缴你的违法所得!” “你个通缉犯放屁——!” 两人又打了起来。 拉扎丽娜坐在长椅上,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忆质光辉。 她微微垂着眼,看着指尖捏着的那枚小小的、淡粉色的忆质结晶。 结晶内部,画面定格。 两位身着婚纱的少女相拥而吻,背景是粉色天幕,是彩绘玻璃,是那辆还在窗外喷洒彩带的抽象列车。 拉扎丽娜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低语,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这个……就当是补偿好了。” 她收起忆质结晶,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向台上。 教堂内的光线逐渐恢复正常。 贾昇和万维克还在四处张望,试图找出“罪魁祸首”。 “别让我逮到——” “就是,大家都是来看婚礼的,谁这么煞风景!”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满是愤慨。 但没人理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 星和流萤站在那里,手还握在一起。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夹杂着善意的起哄声和笑声。 窗外,星穹列车缓缓驶过,魔改版《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在粉色天幕下回荡。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彩带和亮片从车头喷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绚烂的光带,洒落在教堂的彩绘玻璃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