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的发布，令这段时间一直关注此事的网友感到无比惊喜。 “鱼鱼鱼！我太爱你的书了！” “鱼好有礼貌啊。” “相信温斯特教授一定也很开心……” …… 网友们毫不吝啬地对着池鱼和他的作品表达着喜爱之情，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真正的引路人。 大家纷纷艾特温斯特，让他一起来看池鱼的致谢。 而此时的温斯特，正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条动态，浑身难受。 这个池鱼……他是故意的吗？ 他在讽刺我吗？ 还是说，他根本没看穿自己的意图？而这只是一个单纯的礼貌感谢？ 不管是哪种，温斯特都发现自己被彻底摁在这个位置上了。 当然，最难受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亲手为《诡秘之主》引去了泼天的流量，让这部本来在欧洲偏向小众的网文作品成功破圈。 自己成了这部作品最成功的天使投资人。 …… 温斯特闹心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登录账号进行回应。 因为如果不回应，会显得傲慢无礼。 他删删改改了十分钟，最后只留下了一句最得体但也最让他憋屈的话： “期待后续的旅程。加油。” 发送成功。 看着屏幕上瞬间出现的点赞和评论，温斯特感觉自己像吃了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关掉网页，决定不再看任何有关池鱼的消息。 温斯特想着自己有必要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他点开邮件，接受了不久之后的伦蹲国际文学节的出席邀请。 “听说顾也会来，倒是可以交流一下。”他想着，脸又一黑，“唯一可惜的是，他居然和那条废事来自同一个国度。” …… 一周后。 利亚姆所在的高中学校。 社团招新正在进行，利亚姆和萨姆站在一张桌子后面，桌上摆着《诡秘之主》的海报。 几个新生围了过来。 “这就是那本温斯特教授推荐的书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对。”萨姆笑着递过去一张传单，“不过别只看教授的评论，书本身比评论更有趣。” “我就是看了那篇文章来的。”男生接过传单，“教授说它是属于我们时代的史诗。” “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你来对地方了。”利亚姆指了指海报上的克莱恩，“从这里开始，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关于魔药，关于扮演，关于笼罩在迷雾中的世界。” …… 社团招新结束后，萨姆看着名单表不禁感叹：“我算是真切地看出《诡秘之主》现在究竟有多火了……” 利亚姆附和道：“是啊，没想到，连咱们高中都有这么人对此感兴趣了……上个月还不是这样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最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赞美愚者！赞美温斯特教授！” …… 今天是顾远在英国旅居的最后一天。 顾远把最后一本书塞进背包，陈平也已经站在门口。 “车在楼下了。” 顾远点了点头。 青年论坛时，休斯先生曾邀请他以开幕论坛嘉宾的身份出席今年的伦蹲国际文学节。 顾远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毕竟这个文学节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顾远自然不会为了等它而耽误自己的行程。 所以他打算先行出发，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等到时候再回来。 “走吧。”顾远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公寓，才和陈平出去。 …… 伯林的空气明显比伦蹲干燥。 从机场出来，陈平联系好的车辆已经在等候。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汉斯。 当时在国际青年论坛时和顾远相谈甚欢的德国作家。 “到了吗？伟大的太阳系奖得主，别忘了你答应过要来伯林喝一杯，地址如下。” 下面附了一个坐标。 顾远笑了笑，把地址发给陈平。 选择德国自然不会是随机选的。 如果说伦蹲是英语文学的大脑，那么伯林就是欧陆思想的心脏。 在这个城市里，他能更清晰地听到欧洲大陆跳动的声音。 …… 汉斯选的地方倒是很清净。 他坐在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几个月不见，他的络腮胡似乎更茂盛了。 成功从小草堆变成了灌木丛。 看到顾远走进来，汉斯立刻站起身，给了他一个力气大得惊人的拥抱。 “看谁来了！我们流浪的东方国王。” 汉斯用力拍着顾远的后背：“伦蹲的雨没有浇灭你的灵感吧？” “如果你在那，我相信它会把你的胡子浇发芽。” 顾远开了个玩笑，在他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汉斯。” “是啊，好久不见，你的知名度再一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说真的，顾。”汉斯坐回去，“《野性的呼唤》……我父亲，那个古板的老头，一辈子没对我说过几句好话。” “上周他知道你要来，居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弄到你的签名版。” 汉斯一脸不可思议：“他说他读完后，带着家里的老狗去森林里走了三小时，甚至没带手机。” “简直不敢相信，你的书好像有魔法。” 顾远喝了一口酒：“替我谢谢他，能陪伴一段漫步，是书的荣幸。” “至于签名，当然没问题。” “获得太阳系奖的感觉如何？”汉斯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调侃，“现在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奖获得者了，之前那些论坛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总算可以闭嘴了。” 两人轻松地聊了起来。 顾远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同频的人可以说说话。 所以在见到汉斯时，顾远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感。 “……” “名声总是伴随着麻烦。” 汉斯深以为然。 “对了，过几天有个小聚会，几个剧作家，评论家，还有出版社的人。” “都是些……嗯，有趣又难缠的家伙，来吗？他们肯定想……好好审问审问你。” “好。”顾远笑着点了点头，“我倒是真想听听有趣又难缠的声音。” …… 这次的公寓并没有令顾远和陈平费心思。 全程都是汉斯帮助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