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觉醒,错把重生黑莲花当乖狗:第241章 过去
“他跑后花园去干什么?”
谢厌淮皱着眉问。
“好像是……”韩祺想了想,话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跟哪家姑娘约会去了吧。”
“约会?”谢厌淮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是说先不考虑这些东西吗?”
韩祺沉思片刻,猜测道:“大概是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话一出,直接激起了谢厌淮的好奇心。
“能让他喜欢上的姑娘?”谢厌淮浅浅啜了一口果酒,“我去看看,就看一眼。”
韩祺放下酒杯,“我跟你一起去,我刚刚还没看到正脸呢。”
谢厌淮:“好。”
两人并肩去了宋宅的后花园。
正值夏夜,一出宴会厅,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氤氲着各类的花香味。
后花园很大,谢厌淮和韩祺绕了几圈才瞥见站在苹果树下的两人。
从他们俩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的背影。
谢厌淮眉头皱起,“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你当然眼熟。
你不眼熟才奇怪。
韩祺微微笑了起来,“我也觉得眼熟,我们以前可能见过。”
“……”
谢厌淮没吭声。
这不是一般的熟悉。
直到宋识白的声音传了过来,“林雾,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谢厌淮:“?”
韩祺嘶了一声,似乎很惊讶。
又默默和谢厌淮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斜着眼睛打量着谢厌淮的表情。
只能用黑如锅底来形容。
谢厌淮绷着下颚,攥紧了手,手背上浮现青筋,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
林雾震惊地看着宋识白,“你说什么?”
宋识白深情款款,“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以前你的眼睛里只有谢厌淮,你还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只能把喜欢深藏在心里。”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个三心二意的,对你这么差,让你伤心这么多年……林雾……不,雾雾……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他目光似是很真诚,黑黢黢的瞳仁里倒映着林雾,“我会对你好的,绝对不会像谢厌淮那样辜负你,是他蠢,不懂你的好,你只是骄纵了些,底色还是善良的。”
“…………”
林雾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
好家伙。
平时这人看起来跟谢厌淮关系那么好,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可怜的谢厌淮。
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把人当成好兄弟,结果好兄弟要来撬墙角。
见她许久不开口,宋识白疑惑地问:“雾雾……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雾古怪地盯着他,“你喜欢我什么?”
“套用一句话吧,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宋识白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对这个问题已经提前打过草稿,并不惊讶,“我喜欢你喜欢得太早了,你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可爱的。”
林雾摸了摸胳膊,全是被这几句话渗出来的鸡皮疙瘩。
还不等她憋出什么,身后忽然熟悉的声音。
“宋识白!”
带着满满的怒火,活像是被戴了绿帽子的可怜人夫,嗓音尖锐到有些破音。
韩祺就站在旁边,表情一时间没绷住,感觉自己耳膜要被震碎了。
他错愕地看着谢厌淮。
谢厌淮两眼直冒火,气势汹汹走过去。
林雾和宋识白同时看了过来。
虽然都挺惊讶的,但是两者的惊讶截然不同。
前者带着点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愉快,后者则是惊讶中透着恐惧,脸都白了一点。
“……阿……阿淮……”
因为过于心虚,宋识白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哆嗦了,“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呵。”
谢厌淮冷笑了一声,“我要是没来,岂不是错过了你这场大戏?”
“我……”
宋识白勉强笑了一下,下意识想息事宁人,“你误会了。”
“误会?我误会什么了?”
谢厌淮死死盯着他,“我耳朵没毛病,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清楚了。”
“……”
宋识白沉默几秒。
事已至此。
“那你过来是想表达什么?”
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谢厌淮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咬牙问道:“你把我当兄弟吗?”
宋识白目光复杂地看他一眼,振振有词:“我要是不把你当兄弟,早就跟雾雾表白了,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呢?”
林雾啧啧称奇。
别的不提,这姓宋的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你……”
谢厌淮深吸一口气,质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林雾这个人脾气太刁蛮了,迟早有一天会爬到我头上,还让我多冷着她,这样她就会收敛一点……你还说她把我当成她的玩具,在外人也从来不给我留面子吗?”
“你把她说的那么难堪,说的一文不值,现在怎么又跑来说早就喜欢她了?”
谢厌淮也不是个傻子,听完这几句告白,哪里还不明白宋识白的阴谋诡计呢!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想让他疏远林雾!
林雾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些。
她吃惊地看着谢厌淮。
谢厌淮察觉到她的目光,隐忍地看过来,悲痛万分,低声道:“雾雾……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林雾强忍住笑意,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垂了眼皮,“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可能是我们有缘无分吧……”
谢厌淮忍不住上前一步。
林雾避如蛇蝎,“我们……婚约已经解除了,是过去式。”
谢厌淮用力地攥紧拳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痛得连呼吸都疼了。
偏偏宋识白还要出来煞风景,“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再谈论的必要了……唔……”
他话还没说完,谢厌淮一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力道过重,以至于他的脸颊都跟着偏了偏。
宋识白始终都没有料到谢厌淮会直接动手,错愕又惊讶,一时间说不出来一句话。
谢厌淮的拳头悬在半空中,他皱着眉,厌恶地看着宋识白,说,“你闭嘴。”
脸颊越来越疼,宋识白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唇角,摸到了一抹湿漉漉的痕迹。
手指放下来,上面的鲜血清晰可见。
“谢厌淮,你怎么敢动手的?”
宋识白是真的没有想到谢厌淮会动手。
毕竟就像林雾说的那样。
他和林雾已经是过去式了,基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谢厌淮就应该聪明一点,别插手他和林雾的事情。
他过去挑拨离间确实是不对,以后做生意的时候大不了让他一点利息。
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闹得这么难堪?
更何况,如果他把林雾追到手,那就是强强联合,谢厌淮这个猪脑子真的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吗?
他捂着痛感强烈的脸,对上谢厌淮那双不掩怒火的眼眸时,忽然意识到,这人就是棒槌。
谢厌淮明显没想到这些。
他满心只有被自己好兄弟背叛的怒火和不知道珍惜,听风就是雨的悔恨。
“我为什么不敢动手?”谢厌淮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你这种人……不……我就没必要把你当成人。”
话音一落,他攥紧手,一拳头就直冲宋识白面门。
宋识白也不是个吃素的,一手接过他的拳头,另一只手对准谢厌淮欠揍的下颌捶了上去。
拳拳到肉。
林雾默默退到了一边,弱弱地喊了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宋识白停顿了一下,谢厌淮也莫名跟着停了一下。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着她。
林雾表情僵了僵。
草?
你们不会真的不打了吧?
不要哇,不要这么听话。
“雾雾,你离远一些,别被伤着了。”宋识白深情款款地说。
“你真他妈恶心。”
谢厌淮抬腿踢了上来。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毫无体面可言,从站着打到躺在地上打,昂贵的西装面料沾满了尘土。
林雾故作为难,犹豫许久,其实是看够了戏才扭头离去。
韩祺瞥向她,“怎么了?”
“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林雾忧心忡忡地说。
韩祺打量着她的表情,一眼就看出来林雾想做什么了。
无非是觉得现在的观众太少,要去多叫一点人来看戏。
“再打下去确实不太行,你快去叫人。”韩祺一脸着急,“这里有我看着。”
“……好。”
林雾停顿了一秒。
韩祺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喜欢看热闹。
两人在这件事情上短暂达成共识。
……
宴会厅里。
角落沙发上,宋鸷闭眼假寐。
听着周围絮絮叨叨的交谈声只觉得烦躁,正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忽然听见陆续一惊一乍地说,“主主主主人……快快快看……”
宋鸷厌烦地睁开眼睛,不怎么友善地盯着他,扯了扯唇角,“又让我看什么?”
陆续指着不远处的长桌,“是是是……少爷!”
宋鸷一怔,瞬间扭头看了过去。
就近的长桌,少年穿着黑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袖口微微折起,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腕骨,旁边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他偏过头认真听着,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笑意。
暗色的衣服让他褪去了十几岁年纪的青涩,莫名多了一种沉稳感。
这……小屁崽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鸷惊疑不定,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于是他伸手掐了一下陆续的胳膊。
“嘶……”
陆续疼得抽了一口气,委屈地问:“我又没做错什么。”
看来没做梦。
宋鸷眯着眼睛,从兜里摸出手机,给某个备注“小屁崽子”的人发去质问消息。
【你在干嘛?】
发完消息他就死死盯着徐京妄。
这人似有所觉,立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期待。
几秒后,那些期待又没了。
他冷漠地关上手机,丢进兜里。
宋鸷:“?”
他直接被气笑了。
刚准备去当面质问这小屁崽子,结果不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一堆人纷纷朝着门口跑去。
就连徐京妄和他旁边的男生都跟着看了过去。
宋鸷皱着眉,扭头跟陆续说,“去打听打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续连忙点头,迈着快乐吃瓜的脚步兴冲冲走了。
宋鸷脸色阴晴不定地坐在原地。
身为宿敌,林川穹此时的心情也不大好。
他看着不远处扭打在一起,不停翻滚的两个人,只觉得晦气。
不管是谢厌淮还是宋识白,他一个都看不上。
还觉得自己女儿被这两个人惦记纯属无妄之灾。
需要撒一把糯米泼一盆黑狗血放在门口的那种。
除了他脸色难看,在场的还有宋识白的老父亲宋晖和谢厌淮的老父亲谢兴邦。
其他宾客全在看戏,假模假样地关心。
“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仔细点,可别伤着了。”
“快去拉架啊。”
宋晖简直没眼看。
尤其是林川穹就在旁边,他这张老脸都丢光了。
“宋识白。”他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那边扭打的两个人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看了过来。
对上那么多眼睛,宋识白顿时僵在原地。
今天可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宴。
他却跟谢厌淮打了起来,还被这么多人看到。
谢厌淮上次已经丢过一次人了,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有宋识白在,他不算是最丢人的那个。
所以现在的感觉勉强还能接受。
他能接受,谢兴邦却不能接受。
“逆子,我真是把你惯坏了,让你做出这种事情来。”
谢厌淮站起身,擦了擦鼻子里的血,“是他不仗义,是他不拿我当兄弟,他活该!”
丢下这句话,他浑然不顾众人的反应,径直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去,准备回家。
刚出了后花园,瞥见来人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隔着几步远,徐京妄挑了一下眉。
“……这么狼狈?”
“不关你的事。”谢厌淮放下手,强撑着胸膛,鼻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是吗?”他平静地应了一声,歪歪头,“我不是幸灾乐祸,只是单纯觉得你好笑。”
“你……”谢厌淮气急败坏,“你跟宋识白一路货色。”
徐京妄顿了一下,“……你们俩不是好兄弟吗?”
“狗屁好兄弟。”谢厌淮深吸一口气,“我这辈子跟他不共戴天。”
“好了好了。”徐京妄摆摆手,像是打发小狗小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