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看着一本正经的陆疏影道：“你虽然没毕业，但还真是个鬼精，社会上那一套歪风邪气全学会了。” 陆疏影道：“这都是人之常情，怎么能是歪风邪气？” 陈小凡指了指果篮道：“给甲方送礼，算不算歪门邪道。 主动给我按摩，我姑且算你不是色诱。 但给我拿回扣，买手机，总不是什么正经手段吧？” 陆疏影脸色一红，轻轻拍了陈小凡肩头一下，带着撒娇的口气道：“学长……人家只是真心实意地尊重您，敬爱您，所以才买了果篮来看您。 可您怎么这么说人家？ 我知道了，您就是故意找理由，不想给我们兑现钱就是了。 不为难你，就当我没来过。” 她失望地拎起果篮，转身想走。 本来陈小凡让她联系舞者，每晚给的报酬就不菲。 要是还有额外奖励，那更是意外之喜。 可她也没想到，前来游园的人这么多，而且个个腰缠万贯，出手大方至极。 这才晚上九点多，她们得到的打赏已经超过五万多。 这已经超过她们每个人的酬劳，大家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兑现，所以让她来问问。 即使不能完全兑现，就算兑一部分，大家也心满意足了。 这是白得的奖金，多多益善。 可没想到，陈小凡竟然要赖账，让她们空欢喜一场。 她不由得大失所望，白白崇拜了半天。 可实际上还是个见钱眼开的普通官僚，眼见钱多，就翻脸不认人了。 当初招人时，她已经跟大家许诺过。 如今同学们还在殷殷期盼呢，回去怎么跟大家说？ 她越想越委屈，拎着果篮，气得眼泪都快要掉眼泪。 “站住，橘子我还没吃够呢，谁允许你拿走的？” 陈小凡伸手又去果篮中掏橘子。 陆疏影赌气样地重重放在地上，说道：“给你，都给你。 反正我们胳膊拗不过大腿，你想怎样，就怎样。” 陈小凡故意逗她，将橘子递给她道：“把皮剥了。” “你……没你这么欺负人的，”陆疏影站在原地，气得脸色涨红道：“我们是来献艺的，不是来卖身的。 你下一步是不是还准备说，要想拿到钱，必须陪你睡一觉？” 陈小凡意识到她当真了，叹口气道：“玩笑都开不起，没意思。 把你们的银票收起来。 一两银子兑换一块钱，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而且，我也用不着你们给我买手机，自己留着改善生活吧。 你一口一个学长叫着，我要是连你们的钱都克扣，那还算什么？ 你今天之所以过来问，就是不相信我。” 陆疏影听了这话，顿时愣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然道：“你真的能原价给我们兑换？ 就算五万多，也不打折扣？” 陈小凡道：“这是你们凭本事赚来的打赏，我为什么要打折扣？ 你回去跟同学们说，只要卖力地表演，甭说五万，就是五十万，我也给你们兑现，绝不会少一分。” 陆疏影看着陈小凡认真的表情，好像不是在说谎。 她激动地攥着拳头跳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误会了学长，对方根本没打算扣她们的钱，要足额兑现。 她兴奋得不知所以，猛地捧住陈小凡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结果好死不死，正巧文悦可开门进来，撞了个结实。 文悦可只是看到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坐在老板腿上，在亲吻老板。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赶忙出去。 陈小凡推开陆疏影，擦了擦脸上的口红道：“你干嘛？” 陆疏影笑笑道：“表达对学长的感谢。” 陈小凡道：“现在大学生都这么开放了么？ 用这种方式感谢？” 陆疏影正色道：“这也就是对您。 换了其他人，我可不干。 谢谢了，学长。” 她主动拿起橘子，剥了皮递到陈小凡手里，满口彩虹屁道：“您真是又帅气，又大方，又有本事的学长。 以后我要是毕业了，您能介绍我去文工团不？” “等你毕业再说，现在先回去好好表演，”陈小凡叮嘱道，“注意表演尺度，不要让人诟病。”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陆疏影俏皮地敬个礼，转身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文悦可重新走进来，似笑非笑地道：“老板，您不会对她潜规则了吧？” “别胡说八道，”陈小凡擦了擦脸，感叹道，“现在这大学生，实在不得了。 扑过来就亲，丝毫不当回事。” 文悦可道：“现在三年一代沟，您都毕业多少年了，已经相当于两代的代沟了。” 陈小凡深有感触道：“说的也是，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虽然谈恋爱的也有不少，但至少约会都偷偷摸摸。 据说现在，都已经发展到正大光明的同居了。 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文悦可道：“甭说现在，我们上大学的时候，都有不少同居的。 现在的大学生，只会越来越开放。” 陈小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有事么？” 文悦可道：“我看见计常务正在外面，指挥干警，维持治安。” “我出去看看，”陈小凡在所有县府同事中，对计开宇的印象最好，于是赶忙来到外面，果然看到计开宇正在坐镇指挥。 他赶忙走过去打招呼道：“计常务，您怎么来了？” 计开宇道：“你这里这么热闹，我怕你忙不过来，所以过来看看。 你忙你的就行。 这整个游园会，你可是总导演，需要全盘考虑。 我给你打打下手。” 陈小凡道：“那哪行？ 您是常务，怎能给我打下手？ 还是您来主持，我来配合您吧。” 计开宇道：“常务有什么用，当初还不是看走了眼？ 现在你这个游园会，可是我们县最后的门面，必须确保平顺的完成。 你让我主持，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主持什么？ 你赶紧回到指挥车，坐镇中枢。 外面的事，就交给我了。” 陈小凡有些不好意思，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姜才杰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