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欣看着江大海灰头土脸的样子，心中暗自盘算，看来自己的确是赌对了。 陈县长能空降下来，背景果然不凡，至少能把江大海吓得服服帖帖，连李副市长都不敢动。 自己能抱上陈县的大腿，可谓三生有幸。 她微笑着跟祖永寿对视一眼道：“祖老板，我们继续谈。” 祖永寿看到不可一世的江大海吃瘪，也感到吃惊不已，他冲着文悦欣道：“看来陈县长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文总能跟他攀上交情，将来前途无量。” 本来他还想凭着永寿集团的实力，在谈判过程中拿大头。 可是眼见连江大海都拿文悦欣没办法，他也只能放低自己姿态，小心跟文悦欣谈判。 …… 另一面。 方成周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经过这次跟陈小凡斗法，显然他又输了。 陈小凡不止补上了社保局的亏空，让所有离退休职工闭嘴。 而且接手月亮湾地块的文悦欣，资产几乎翻了好几倍。 在整个事件中，所有人都对陈小凡的工作感到满意，只有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好像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看来要想扳倒陈小凡，必须想另外的办法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个境外电话。 他感到好奇，接通之后，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急促地道：“方主任，救我。 我是莫桧发。” “你？” 方成周听到这个名字，对方正是出逃的原社保局局长。 他心里不由一惊，左右看看，幸亏办公室没人，赶忙去把门从里面锁上，小声道：“不是让你出境了？ 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救命啊方主任，”莫桧发道，“我们在缅北这边，这里太乱了，我刚刚出来没多久，钱就被人抢光了。 老冯气不过，拒不交钱，已经被人嘎了腰子，拆了零件。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过不了多久，恐怕也会被拆了卖。 你得救我啊方主任。” “你被人控制了是不是？我怎么救你？” 方成周道，“再说了，你出了事，应该给你老婆孩子打电话，他们应该还有积蓄。 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 挂了啊，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姓方的，你见死不救是吧？”电话对面的莫桧发急道：“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串通冯利恒，从社保局套取失业保险。 要不是你给他出这馊主意，以他的智商，恐怕还想不出来呢。 他把钱从社保局套出来，想必你也没少分吧？ 你要真的不肯救我，那我就回国自首了。 我现在早就后悔的肠子发青。 要早知道国外是这样，还不如待在国内，等待法律的制裁。 在国内踩缝纫机，也比被拆了卖零件强。” “你威胁我？” 方成周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 莫桧发在电话里厉声道：“怕不怕你自己知道。 我要是能偷偷跑回去，马上向公安局自首，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好好好，我怕了你行吧？” 方成周妥协道：“我只能给你十万，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也不要再骚扰我。” “二十，”莫桧发讨价还价道，“你给我十万根本没用。 给我二十，我才能活下去。” “行，就依你，”方成周道，“但你要发誓，以后不再跟我联系。” “我发誓，你要是给了我钱，我再跟你联系，就天打雷劈。” “成交！” 方成周不管对方发的誓管不管用，决定先把钱给汇过去再说。 要不然莫桧发真的不顾一切跑回来自首，那就全完了。 …… 陈小凡办公室里。 文悦可拿着两张A4纸走了进来，笑着道：“这是公安局发的通缉令。 莫桧发跟冯利恒，他们联手套走了社保局两千万，怎么悬赏才两万块钱？ 公安局也太抠门了。” 陈小凡看了看那两张通缉令道：“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那笔钱即使没有被挥霍光，恐怕也被抢光了。 抓他们回来，只是为了接受法律的制裁，两万块钱悬赏就不少。” “那倒也是，”文悦可抿了抿嘴角道：“反正咱们是没机会领这个钱，赏金再多也没用。” 陈小凡心中微微一动，暗想，未必没机会。 他记得上一世，看过一条金泉县发生的新闻。 原社保局局长莫桧发因为犯罪，千辛万苦逃到了缅北的克钦邦。 结果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堪比人间地狱，想要活下去都很难，于是又千辛万苦逃回来自首。 其整个过程，跟丁义珍的经历如出一辙。 要是现在能找个警员，直接到克钦邦把莫桧发给带回来，其一定能供出许多人。 到时候方成周八成会跟着倒霉。 自从陈小凡到了金泉县，一直在尽力躲避方成周射来的暗箭，实在太累了。 现在也到了该反击的时候。 莫桧发跟前就跟方成周交情很深，中间还有冯利恒那个白手套，从中运作。 所以莫桧发身上，一定隐藏了方成周的许多罪证。 带回莫桧发，不止能获得奖金，方成周也跑不了。 可是选谁去，不禁让人头疼。 按说马强最合适，但此时对方在林州市，根本不归他管辖。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寻找人选。 …… 陈小凡下班之后，来到超市，准备购买一些日用品。 如今他住在单位宿舍，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购买。 他来到宿舍附近的一座大型超市的洗化专区，准备买牙膏牙刷。 突然听到旁边有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训斥道：“你简直笨得要死。 这么贵的精华水被你打破了，这个月工资都赔不起，下个月也别指望拿一分钱。” 陈小凡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女主管，正在训斥一个年轻的女导购员。 对方正是韩江雪。 陈小凡赶忙走过去，皱着眉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所有洗化用品过敏，连气味都不行，为什么跑这里来当导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