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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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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第311章 脸疼不疼 问你话呢

随着这一句话落地,棚舍内无人说话,只有一些灾民因为伤处疼痛难忍,而发出的轻喘。 裴修禹还立在原地,如同石头般沉寂,眸中的嘲弄与厌恶暂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呆滞与愕然。 他并非不知道灾民凄惨。 自打他入安州以来,见过残骸断肢,听过哀嚎痛哭。 但他所了解到的,是整体的惨状,思考的是如何调派所有人的资源,维持总体秩序,却忽略了有些灾民身上的具体苦难。 而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的,是他讨厌并且才谴责过的江明棠。 意识到这点,裴修禹的脸顿时如同火烧一般红了起来。 但江明棠可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反而又拽着他去了另一个棚舍。 一进门,裴修禹便看见了被江明棠取走的那些芦席。 它们正铺在某些灾民身下。 “这几个孩子们受灾以后得了寒症,至今还没好全,到了夜里偶尔还是会发热。” “棚舍虽然用了油布隔地,但并不能完全阻绝湿气,为防他们病症加重,一命呜呼,我只能再多垫层芦席。” 而后她指了指屋顶:“昨天看天象,我就知道肯定有雨。” “可是这儿的棚顶,搭的不够细致,有一角怕是会漏水,所以我就拿油布来补。” 江明棠说着,也没去看他的反应,随手替一个小孩子盖好粗布薄被,擦去他额上的冷汗。 又笑盈盈地同其余灾民聊天,安抚他们的情绪,询问他们的情况,脸上满是温柔,看不出丝毫脾气。 然后她才指着一位中年男子的伤处,看向裴修禹。 “如今大夫不够用,医材也少,他胳膊上的伤口,明显已经出现感染了,却一直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高热,使他命丧黄泉。” “我让人烧水,是为了给短刀杀毒,尽快去除腐肉,以及擦洗伤口,避免二次感染,棉布是为了包扎伤口,免得失血过多。” 说这话时,她唤了一声:“长留。” 仲离心领神会,转身往外走。 不多时,他接连取来两个陶罐,一个里面是清早烧开后又晾得半凉的温水。 另一个则是刚煮开的沸水,旁边放着洗净的短刀。 仲离又找来两个木凳,江明棠招呼着那伤民来到门口处,与他一起坐下,很是熟练地替他卷好了衣袖。 “之前我跟你说过注意事项了,这两天有没有吃饱饭?” 那伤民拍了拍肚子:“江姑娘放心,我每顿都吃得饱饱的。” “嗯,吃饱了饭,养足了劲儿,才有力气挨刀,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 江明棠点头,仲离便取出一截削好的木头,塞到那人口中。 他言简意赅:“咬紧它,不然太痛,容易咬断自己舌头。” “长留,摁住他,别让他乱动。” 随着这一声令下,伤民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铁板压着一般。 但他眼神中满是坚定,以及对江明棠的信任,就算有些害怕,也竭力忍着。 随着温水浇下,他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江明棠知道这样清创对伤民来说,十分煎熬,须得越快越好。 所以她提前将短刀在沸水里反复浸过,等伤处的脓血顺着胳膊淌下,露出底下溃烂的创口,便立马用举刀精准地剔除腐肉。 血腥气很快弥漫开来。 条件受限,没有麻药,那伤民疼得青筋暴起,口中的木棍被咬的咯吱作响,眼泪直流。 棚舍内的灾民们虽然看不太清具体情况,但也被他喉间发出的嘶哑哼声,引得心有戚戚然,又不免庆幸自己没受这般伤。 而棚外那几个灾民,连同杨秉宗,还有裴修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裴修禹从前练武,也曾受过伤。 但他身为皇亲,自有太医及时处理患处,还会用麻沸散。 根本不会历经像现在这样,用刀子生生割肉的事。 因此他看到此等画面时,有些不忍直视。 可他刚偏过头去,江明棠嘲讽的声音便响起了。 “我这是在救人,不是在害命,劳烦大家务必要看清楚了,为我做个见证。” “免得等会儿咱们正气凛然的裴大人,又怒气冲冲地斥责我,说我没人性,竟然在灾区持刀行凶。” 裴修禹:“……” 被她这么一说,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被人虚空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又把头转了回来,看着江明棠清理伤处。 很快他就发现,她的动作又快又稳,还很熟练,完全没有被狰狞的伤口,还有不断渗出的血吓到。 扭头见那几个灾民一副平静神色,还往前凑着看,裴修禹不由问道:“你们不怕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他又不会死。” “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看那人都快痛得脸色煞白,看着同死尸没什么区别。 最先说他欺负人的女孩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满是孺慕地看向了江明棠。 “江姑娘很厉害的,之前我们当中有人伤口感染,都是她处理的,大家都活了下来,这个伯伯肯定也不会死的。” 裴修禹又是一怔。 以前都是? 他悄声问杨秉宗:“国师大人,江小姐学过医术?” 小老头摸了摸胡子,眼底满是骄傲:“那当然了,她可是我徒弟,我肯定是什么都教的。” 只是没想到,小明棠不过看了几本医典,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这个徒弟,真是天资过人。 而此时,江明棠已经结束了救治:“长留。” 仲离立刻就把地上的陶罐提起,用来冲洗创口,见它流出新鲜血色,这才停下。 紧接着江明棠便摸出了之前剩的疮药,厚敷在伤口上,用棉布层层裹住,最后扎紧。 彼时,那汉子已经快痛得浑身脱力,心下却松了口气。 至少自己的性命,不再有威胁了。 “好了长留,扶他进去休息。” “是。”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难看出她与那个护卫对治伤步骤,很是熟练。 裴修禹默然无言,恍然发现,自己之前好像有点轻视了江明棠。 正当他为此心绪复杂之际,江明棠却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抬眸看向了他,似乎还有些生气。 “刚才我已经向裴大人解释了情况,当然了,裴大人也可以继续坚持己见,认定我就是在浪费赈灾物资,我也不会再费心思反驳你。” “毕竟每个人的认知还有理解,都是不同的。” 裴修禹被她话语中淡淡的讥讽,嘲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至于我为什么连那点路都不想走,而是要让官兵做仆从传话……” 江明棠止住话锋,在众目睽睽之下掀起裤腿,脱下鞋子长袜,把脚毫不客气地冲裴修禹伸了过去。 他被那抹凝白给刺到,念及礼数几乎是立刻挪开了视线,心下升腾起些微愠怒。 这江小姐,未免也太豪放了些! 他们是外男,如何能当众脱下鞋袜? 却又在下一瞬意识到了什么,如同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那般,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了她脚踝处的殷红。 江明棠摊了摊手:“那是因为我之前从洪水、还有废墟里救人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脚,如今站都站不太稳。” “又怕拖着个腿到处走,碍着别人,所以只能劳烦人传话,作为伤员,我觉得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她坦然自若,把问题丢了过去:“你觉得呢?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