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第290章 嫉色庸庸 恩爱不疑
夜半时分,万籁寂静。
祁晏清是被雷声给惊醒的。
恍了半晌后,他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滴重重地砸在了青瓦上,发出沉响。
屋里只有一盏小烛灯,发出微微亮光,不远处的软榻上,江荣文醉了酒正在酣睡着。
祁晏清披了件外袍,起身饮了杯凉水,走到半开的窗边坐下。
斜风细雨从廊下袭来,总算是让这燥热的夏夜变得稍微清凉了些。
他睁着眼,睡意全无。
望着屋檐下迅速连成串的雨珠,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在密山行宫时,他与江明棠在竹影居的那一晚。
分明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他却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听着那嘀嗒的雨声,祁晏清忽然想到今夜的事。
在陆淮川来之前,喝多了的江荣文向他吐露自己对那个柳令贞的情意后,也问了他一个问题。
“世子,我就是怕被柳小姐拒绝,才不敢开口的,所以我真的很佩服你啊。”
“我长姐分明拒绝过很多次你的求娶了,你还有勇气坚持不懈,死缠烂打的追在她身后。”
“难道你不会觉得难堪吗?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早就灰溜溜地放弃了。”
当时的祁晏清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后,巧妙地将这个话题绕了过去。
还报复似的,多灌了江荣文好几杯酒。
可他沉默的片刻里,已经回答了江荣文的问题。
不会觉得难堪吗?
当然会了。
只是跟江明棠比起来,难堪又算得了什么。
后来陆淮川又贱兮兮地跑过来问他:
“世子,你是如何做到,接受其余男人的存在的?”
虽然他当时嘴上说,他从来没接受过。
但其实,他早就接受了。
有什么办法呢?
不接受的话,江明棠就要丢下他了。
还是那句话,跟她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要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向着别人罢了。
小委屈,他受得了。
祁晏清知道,陆淮川之所以能接受他们,也是不想失去江明棠。
尤其是,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失而复得,最为珍贵。
他也能看出来,每次他在江明棠面前撒泼打滚的时候,陆淮川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了隐隐的羡慕,大概是在想,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可陆淮川不知道的是,他与他一样,也曾短暂的失去过她。
甚至于,他比陆淮川还要可怜。
至少当初,江明棠是被逼着才放弃他的。
而那时候,她主动放弃了他。
即便现在他们重归于好,祁晏清还是没有安全感。
他心底,始终是有些恨她的。
恨她折断他的傲骨,让他变成幽怨的妒夫。
有时候祁晏清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宫墙之中,时刻候着红鸾恩车,等待被帝王召幸的妃嫔。
若帝王不来,就只能孤寂而又凄寥地,在日夜挥之不去的幽怨里,草草了却一生。
只不过这困住他的,不是有形的、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能推倒的宫墙,而是如空气般无处不在的,以爱意铸就的牢笼。
但祁晏清怕自己真的变成那样。
所以有时候,他会故意去闹江明棠,让她不得安宁。
这样她会瞪他,会骂他,甚至于真怒了,还会打他。
每当这时候,祁晏清就会很满足。
因为她不曾无视他。
而且,祁晏清还有个隐秘的想法。
那就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江明棠才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通通放在他身上。
哪怕闹得狠了,事后会换来更严重的惩罚,祁晏清也在所不惜。
他要的就是那片刻。
满心满眼都只有他,再看不见其他人的片刻。
所以,他永远都不会安分下来的。
就着雨声,祁晏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下挡不住的伤痕,轻哼了声。
明日早膳时,他定要狠狠告状!
要是江明棠向着陆淮川那个贱人,他就直接把饭桌掀了!
这样的话,她肯定就顾不上陆淮川他们几个了,只会生气地瞪着他。
这么一想,祁晏清心下愉悦极了,安然地回到榻上睡觉。
毕竟再熬下去,他就要长黑眼圈了。
好不容易又抓到机会,让江明棠再全心全意地看他一回,他当然要以最好的样貌出现在她面前,把那些贱人通通比下去!
……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西苑正房。
陆淮川醒的很早。
起身后,他穿戴整齐将昨夜取用的早已凉透的水,连同那些激烈,嘶喊,怨怼,还有妒恨全都倒了出去。
余下的只有沉淀下来,落到实处的情意。
等江明棠醒了,他应她的要求,抱她到妆台前,为她梳发。
待梳起头发,江明棠挪了挪妆镜,望着里面的自己与陆淮川。
他微微弯腰时,垂落胸前的一缕墨发,与她的青丝缠在一起。
这让陆淮川有些失神,不由轻声呢喃。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江明棠听见了。
她偏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带了些调笑,意有所指。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陆淮川白皙的脖颈间,有几点红痕。
那是江明棠昨夜留下的。
眼下听她说这一句,那红痕似是会蔓延般,爬到了他的脸上,染上几许绯红。
眸中的柔情,一时间更甚了。
于是他轻声相许:“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而后主动在她唇上回落一吻,细细研磨。
他注定是要与她朝暮相伴,白首不离的。
一吻结束,两个人看着彼此,不由得齐齐笑了起来。
陆淮川的笑中,夹杂着明显的酸楚。
如今他并不掩饰这点了,还会直接说出来。
“若是当初我们成了亲,大概日日都会如此。”
江明棠却道:“那可不一定。”
她笑眼弯弯:“我时常犯懒,晨间肯定是起不来的,你又要早早去官署,便岔开了时间,哪里还能为我梳妆。”
陆淮川:“……”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想了想:“你可以睡到午时,我从官署下值回来,为你梳发画眉。”
江明棠噗嗤一笑,故意压低声音。
“那请问陆大人,你夜间得闹腾到多晚,方能累得我午时才起啊?”
陆淮川顿时哑口无言,颇有些羞赧。
他正要说,整宿也未尝不可时,房门被人叩响了。
门外的丫鬟刚通报了个开头,慕观澜欢快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
“棠棠,你起床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用早膳?”
江明棠一怔,正要回话之际,陆淮川先迈步走了过去。
他伸手打开了房门。
与笑意满面的慕观澜四目相对之际,陆淮川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依旧温和。
“小郡王先行吧,明棠与我一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