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第215章 吃了个瓜 首次交锋
裴瑞霖刚要站起来,顿时又吓软了腿。
他惊声开口:“不行!”
江明棠皱眉:“为什么不行?你不相信我们也就罢了,毕竟咱们不熟,可你是二殿下的妻弟,是小皇孙的舅舅,他定会护着你的。”
裴瑞霖听了这话,只觉得肚里跟吞了数十斤黄连般,有苦说不出。
谁曾想要杀他的人,就是外人看起来最该护着他的姐夫啊!
见江明棠真打算把他拉去见二皇子,裴瑞霖也顾不上许多了。
“江小姐,堂兄,其实要杀我的人,就是二殿下!”
他越想越后怕,眼泪又开始掉了:“你们要是把我送过去,我就死定了。”
闻言,二人皆露出惊讶之色。
只不过江明棠是装的,慕观澜是真的。
他皱着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堂兄,那些杀手真的是他派来的。”
裴瑞霖擦了擦眼泪:“虽然他们隐藏了身份,但我还是在他们身上,看见了二皇子府的信符。”
这些日子他心里揣着秘密,跟做贼一样,每一天都睡不安稳,生怕被人发现,就要命丧黄泉。
如今刺客来袭,就算没有信物,裴瑞霖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件事是二皇子干的。
因为他死了,得利的只有二殿下。
慕观澜疑惑:“他杀你干什么?”
“因为…因为…”
裴瑞霖心一狠:“我姐不是产后血崩死的,是被他谋害的!”
“而他之所以要害死我姐,是因为他跟宫里的贞贵人有染,被我姐抓了个正着!”
慕观澜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
皇帝居然被人戴了绿帽子?
还是他亲儿子干的?!
慕观澜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感慨不已。
京城这些贵族,比他们江湖人要乱多了。
二皇子可真孝顺呐。
他常说要替皇帝分忧,结果还真帮上了忙,要不是在榻上的话,皇帝一定会很开心的。
江明棠神色一肃:“裴公子,事关重大,不可妄言。”
“你说二殿下跟贞贵人有染,还害了二皇子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证据?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裴瑞霖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详细地说了出来,包括二皇子妃是如何通过二皇子衣服上的浅淡香味,察觉到不对劲,派人暗地跟踪,最终成功抓奸这一过程。
慕观澜惊叹不已。
祁狗贼跟秦照野要是能有二皇子妃这么敏锐,也不至于做了蒙在鼓里的绿毛王八了!
其实裴瑞霖说的这些事,江明棠早就知道了,甚至于比他还清楚细节。
只不过她不能透露,还得装作一副惊愕的模样,询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裴瑞霖如同丧家之犬:“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今最大的难题,便是他没有切实的证据,就算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信。
最终,还是江明棠提出了解决办法。
“二殿下还不清楚,你已经知道了刺客的身份,他为了不暴露自己,待你必是跟往常无二。”
“所以你回去后,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必把遇刺的事跟他说破。”
“再暗中寻太子殿下帮忙,听储君吩咐具体如何行事,确保万无一失,免得打草惊蛇。”
裴瑞霖连连摇头。
“不行,我不敢回去。”
要是二殿下当场要取他的性命,那怎么办?
江明棠:“这个简单,就说你刚才不慎被大型猎物反追,是小郡王救了你,但他要求你做他的奴仆,寸步不离地伺候他来报恩,这样你不但可以远离二皇子,他还可以保护你。”
裴瑞霖眼神一亮。
慕观澜听到江明棠说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时,心中就万分不爽了,眼下更是立马拒绝。
“我不要。”
这不是损了他的形象嘛。
江明棠好笑:“你这形象,还有损毁的余地吗?”
谁不知道小郡王肆意妄为,脾气暴躁?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要。”
让他给裴景衡出力,想都别想。
江明棠挑了挑眉:“真不愿意?”
“昂。”
“行吧。”
她示意裴瑞霖跟上:“那我只好去找秦照野跟祁晏清帮忙了,他们一定愿意。”
这话一出,慕观澜马上就同意了。
算了,先忍一忍裴景衡也无妨。
他不能耍小性子,免得让别的贱男人钻了空子。
回去的路上,江明棠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队禁军。
虽然他们说是奉令巡视围场,保护主子们的安全,但为首之人的眼神,却一直在裴瑞霖身上打转。
她瞬间领会,这是太子安排过来“营救”裴瑞霖的人,只不过被她跟慕观澜抢先了一步。
等回到外围的营地,裴瑞霖跟慕观澜一道去找了二皇子,按着江明棠的说辞,编了个谎话。
他非常紧张,怕被二皇子看出端倪,
结果人家只是震惊而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谴责小郡王不该挟恩图报,丝毫没有提及遇刺的事。
毕竟二皇子还真不知道,他自个派了刺客去杀裴瑞霖的事。
裴瑞霖只觉得他格外能装,心里骂了他一万句衣冠禽兽。
而慕观澜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二皇子都要被他这嚣张的模样给气死了,裴瑞霖从旁看着,反而觉得十分畅快。
他紧紧跟着慕观澜离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丢了小命。
看着他这副德行,二皇子忍不住摇头。
小舅子烂泥扶不上墙,面对小郡王居然怂成这样,简直不堪大用,怪不得一家老小全让人轰出来了,还得他收留!
唯一能让二皇子觉得舒心些的,大概就是大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到如今年岁还跟做了和尚一样,还不曾有妻室岳家。
而他已经有了倍受父皇看重的皇孙,不久后也会迎来新的更好的正妃。
双方心中皆有怨怪,反而便宜了江明棠行事。
趁着大家都在围猎,营地无多少人时,她让慕观澜领着裴瑞霖去见了储君。
那奉命巡视的士官,正好也在向储君汇报情况。
得知是江明棠救了裴瑞霖,还嘱托慕观澜带着他来见他,裴景衡唇角微勾。
安排好裴瑞霖的事,看着他感恩戴德地退去门口后,储君忽地淡声叫住了十分不耐烦,正要告辞的人。
“慕观澜,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坐在桌案前翻着文书,头也不曾抬。
“你不适合京城,既然早晚都会离开这里,就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慕观澜脚步一顿。
他当然听得懂裴景衡的言外之意。
但他不服气。
于是他转身冷嗤道:“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离开京都?”
慕观澜意有所指:“虽然我如今的身份是假的,可万一哪户人家的小姐,见我生得俊俏,要招我留下来做夫婿呢?”
裴景衡终于抬眸,清淡地看了他一眼,甚至于没有动怒,只是陈述事实。
“没了小郡王的身份,你对于江氏还有明棠来说,只是个甩不掉的麻烦,登门拜访连礼都送不进去。”
慕观澜脸色骤沉,死死地盯着裴景衡。
而储君的语气里,甚至于带了些微悲悯。
“你比孤更清楚,你与她之间隔着天堑,却只能自我蒙蔽,以此逃避现实,何其可怜。”
这一番话,成功戳中了慕观澜从未有过安全感的内心。
他眸间带了些厉色,反击回去:“太子殿下,你说我痴心妄想,那你呢?”
慕观澜丝毫不怂
“陛下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念叨过,要为东宫选妃,可他提到的那些名单里,从来就没有江明棠。”
“东宫那些属臣的女儿,到了年岁还不许婚,都是在等着嫁给你,好为家族博取荣华。”
“若你要娶江明棠,非但陛下不允,属臣也会尽数另投他主,届时太子身边无人拥护,怕是要坐不稳储君的位置了!”
对于慕观澜这一番冒犯之语,裴景衡只是轻描淡写地四个字。
“那又如何?”
慕观澜心下一沉。
裴景衡敢说这话,要么是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要么,就是他为了江明棠,甚至可以放弃储君的位置。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想起江明棠曾说过的话,慕观澜按下心中的焦虑,硬声开口。
“况且就算你能得到陛下跟那些属臣们的支持,江明棠也未必想嫁给你吧?”
闻言,裴景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完全想象不出来,他是何等蠢笨的脑子存活于世,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淡声道:“抗旨拒婚,需诛九族,威远侯府若是想落得个满门覆灭的结局,当初也不必支持裴氏起兵。”
既然慕观澜或许已经看到他深夜去寻江明棠的事了,裴景衡也没打算隐瞒。
“况且孤与明棠早就两心相悦,灵犀相通。”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犯险出手,救下曾有过矛盾的裴瑞霖?”
慕观澜下意识开口:“为什么?”
裴景衡微微挑眉,打量着他。
“孤本来觉得她与你共同亲历此事,又让你送人过来,必是有几分信任,已经交过底了。”
“原来,你竟连这个也不知晓。”
他摇了摇头,为自己太过高看他而轻笑,不欲多说。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