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第140章 封神台上唯我尊,哪怕举世皆是敌
玄冥宗长老的话音未落,光幕之上的景象便陡然生变。
太初古境,星河深处。
随着江言那充满羞辱性的一脚踩下,第二阶段的计时沙漏,流尽了最后一粒沙。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钟鸣,仿佛从远古时空传来,震荡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紧接着。
那条横亘虚空、不知几万里的星河古路,开始崩塌。
并不是碎裂,而是湮灭。
无数漂浮的陨石,像是失去了力量的牵引,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在漆黑的虚空风暴之中。那些还在半路上苦苦挣扎、没能赶到终点浮空岛的参赛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强制传送的光柱卷走,淘汰出局。
短短三息。
天地为之一空。
只剩下那一座孤零零的悬空岛屿,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央,如同沧海遗珠。
岛屿之上,青铜擂台——封神台,散发着苍凉古朴的气息。
“结束了。”
江言站在擂台中央的王座前,并没有急着坐下。他手里拎着酒壶,目光越过那个还在满脸杀气的叶无痕,投向了擂台下方。
那里,稀稀拉拉地站着一群人。
那是所有通关的幸存者。
“清点一下人数。”
江言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收自家的货物。
“是!”
殷月梅大步走出,一身红衣如火,手中的修罗刀虽然归鞘,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她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全场。
片刻后,她转身,对着江言抱拳,声音洪亮,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回禀首席!”
“我太一宗弟子,除两人在第一关传送失误被淘汰外,其余九十八人,全员通过第一轮!”
“在第二轮星河争渡中,因席位限制,只取前六十四名。”
殷月梅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但我宗弟子占据先机,且有师兄“收费站”策略阻击……”
“最终登岛者,共计五十人!”
“其余四十八人虽未晋级,但也已安全传送出局,毫发无损!”
五十人。
总共六十四个席位。
太一宗一家,独占五十!
这个数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封神台,瞬间死寂。
剩下的十四个名额是谁?
玄冥宗圣子叶无痕。
天剑门剑子独孤云。
血魔宗圣子血无涯(带伤)。
御兽门少主蛮龙(带伤)。
影杀门……全灭。
药王门……全灭。
妙音门……全灭。
剩下的几个零头,是玄冥宗另外两名核心真传,以及几个运气好到爆棚、交了买路财才勉强苟进来的中小势力弟子。
这就是南域争霸赛?
这特么是太一宗的内门大比吧?!
“啧。”
江言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群缩在角落里的“外宗天骄”。
“才十四个?”
“你们也太不争气了。”
江言叹了口气,指了指那空荡荡的擂台一角。
“这么大的舞台,就咱们一家唱独角戏,多没意思?”
“我都给你们机会了,只要交钱就能过,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杀人诛心。
血无涯捂着胸口,差点一口血又喷出来。
交钱?
那是交钱吗?那是抄家!
而且那些没过来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在“太一收费站”前被那曲唢呐给震下去的!
“江言……”
蛮龙断臂虽然接上了,但脸色依旧惨白。他看着周围那黑压压一片、装备精良(全是抢他们的)、气势如虹的太一宗弟子,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
以前的大比,是大家群殴太一宗。
现在?
是太一宗群殴他们全南域!
这还打个屁啊!
五十对十四。
而且那五十个人里,还有一个看不透深浅的变态江言,一个砍人如切菜的疯婆子殷月梅,一个玩毒和傀儡的暗黑萝莉唐糖,还有一个剑道通明的秦冰云。
反观他们这边。
伤的伤,残的残,心态崩的崩。
除了叶无痕和独孤云还算完整战力,其他人基本就是凑数的。
“这局势……”
独孤云抱着剑匣,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苦笑。
“江兄,你这是要把南域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
外界,太一宗广场。
随着光幕上最终人数的统计浮现。
轰!
全场沸腾。
数万名围观的修士,无论是散修还是各宗弟子,此刻都像是炸了锅一样,议论声直冲云霄。
“疯了!简直疯了!”
“太一宗五十人晋级?这是作弊吧?绝对是作弊!”
“作什么弊?人家凭本事设卡收费,凭本事把人踹下去,规则里也没说不行啊!”
“太狠了……这哪里是争霸赛,这简直是太一宗的进货现场!”
高台上。
各大宗门的长老,此刻脸色精彩纷呈。
药王门长老刚醒过来,看了一眼光幕,看到自家弟子全军覆没,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影杀门长老面具下的脸看不清,但那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崩溃。
全灭。
精心培养的一代精锐,全折在里面了。
唯有玄冥宗的带队长老,虽然脸色难看,但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人多又如何?”
玄冥长老冷哼一声,看向枯血。
“封神台决战,靠的是巅峰战力。”
“哪怕太一宗有五十人,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只要叶圣子还在,只要他能斩了江言。”
“剩下的四十九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一招可灭!”
枯血长老闻言,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
确实。
修真界,终究是强者为尊。
数量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毫无意义。
无漏境中期、半只脚踏入法身的叶无痕,加上那具【玄冥骨体】,那就是行走的杀戮机器。
“叶无痕……”
枯血死死盯着光幕中那个白衣身影。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只要江言一死,太一宗的气运就断了!”
……
而在太一宗的席位上。
韩语嫣放下茶盏,看着周围那些投来的或嫉妒、或怨毒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舒泰。
多少年了?
太一宗多少年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以往的大比,太一宗弟子总是被针对,被围猎,能有两三个进决赛就算烧高香。
今天。
包场!
“江言这小子……”
韩语嫣看向旁边的姬瑶雪。
“殿下,你这眼光,老身服了。”
姬瑶雪端坐在主位上,凤袍下的身躯微微放松。
她看着光幕中那个坐在王座上、正对着台下众人指指点点的男人。
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还没结束。”
姬瑶雪轻声说道,语气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这只是开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赢。”
“他是要……”
姬瑶雪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打服南域。”
姬瑶雪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韩语嫣及周围太一宗长老的心头。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随着星河的崩塌,那座孤悬于虚空深处的庞大岛屿,终于彻底展露峥嵘。
封神台。
它并非一座简单的擂台,而是一座由不知名青铜浇筑而成的宏伟祭坛。祭坛四周,是深不见底的虚空乱流,罡风呼啸,稍有不慎跌落便是粉身碎骨。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矗立着一把孤零零的石椅。
石椅斑驳,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不知见证了多少岁月的厮杀与天骄的陨落。
那是——神座。
唯有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落座,俯瞰众生。
“嗡——”
古境意志降临,一道机械而宏大的声音在所有幸存者脑海中炸响。
“第三阶段,封神台,启。”
“规则:守擂制。胜者生,败者退。直至最后一人。”
规则简单粗暴。
按照常理,此刻应当是六十四强抽签,或是有人主动登台守擂,接受车轮战的洗礼。
然而。
还没等众人从那股沧桑的意境中回过神来。
“嗖。”
一道青衫身影,无视了所有的流程,无视了在场所有天骄充满敌意的目光。
甚至没有动用灵力,仅凭肉身之力轻轻一跃。
径直跨越了数百丈距离,稳稳落在了祭坛中央。
江言。
他没有看四周那六十三个代表“席位”的蒲团。
而是直接转身,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征着“南域第一人”的青铜神座上。
坐姿随意,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呼……”
江言惬意地往后一靠,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
那双紫眸半眯,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下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不可遏制的倒吸凉气声。
“他……他坐上去了?”
“疯了吧!比赛还没开始,他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狂妄!简直无法无天!”
台下,血魔宗的厉血、御兽门的副领队,以及那些好不容易苟进来的中小势力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那是王座!
是所有人心中的圣地!
江言此举,不仅仅是坏了规矩,更是在践踏所有人的尊严。
这意思很明显:我不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江言!”
叶无痕站在台下首位,原本已经平复的杀意再次沸腾。他死死盯着坐在高处的江言,声音如同万年玄冰。
“滚下来。”
“那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江言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吵死了。”
他弹了弹指甲盖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慵懒地扫过台下。
“叶圣子,脸不疼了?”
一句话,绝杀。
叶无痕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寒气爆发,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冻裂。
“逞口舌之利!”
叶无痕一步踏出,就要冲上擂台。
“慢着。”
江言突然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叶圣子别急。”
江言缓缓直起身子,拎起那个从不离身的酒壶,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按照规则,我要坐稳这个位置,得接受你们所有人的挑战,对吧?”
“没错。”
人群中,独孤云抱着剑匣,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江兄,虽然你实力强横,但这封神台的车轮战非同小可。灵力、体力、精神力都会被剧烈消耗……”
“车轮战?”
江言嗤笑一声,打断了独孤云的话。
“太慢了。”
“一个个打,得打到什么时候?”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更不想在你们这群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
江言站起身。
他站在高高的神座前,居高临下,手指一一虚点。
“叶无痕。”
“血无涯。”
“蛮龙。”
“秦梦瑶。”
“木青。”
“鬼面。”
六个名字。
除了还在酒壶里关禁闭的鬼面(此时被江言随手放了出来,扔在地上),其余五人,皆是各自宗门的首席,也是此刻台下战力最强的一批人。
被点到名字的人,面色各异,但眼中都燃烧着屈辱的怒火。
“你们六个。”
江言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将这六人全部囊括其中。
最后,他的手指指向了旁边一脸懵逼的独孤云。
“除了独孤兄。”
“你们六个……”
江言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一起上吧!”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落地,震得整个封神台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起上?
1挑6?
而且挑的不是普通弟子,是六大势力的首席真传!是无漏境的天骄!
“你说什么?!”
血无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看江言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我说,让你们一起上。”
江言摊开手,一脸坦然。
“省得我还要动手六次,怪累的。”
“正好,把之前的账,一次性算清。”
狂!
狂到没边了!
外界广场上,各大宗门的长老此刻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震惊。
枯血长老手一抖,扯掉了两根胡须。
“他……他是认真的?”
“一人独战六大首席?他以为他是谁?法身境大能吗?!”
“找死!这是自寻死路!”御兽门长老兴奋得大叫,“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六大首席联手,就算是法身境初期也得暂避锋芒!”
韩语嫣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胡闹!”
“这小子太托大了!封神台不禁生死,一旦陷入围攻,神仙难救!”
她看向姬瑶雪,却发现这位圣女殿下虽然面色紧绷,但眼底深处,却并没有多少慌乱。
“相信他。”
姬瑶雪轻声道。
“他不做没把握的事。”
……
封神台上。
“江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梦瑶抱着新换的一把古琴,面色苍白,但眼神却极其冰冷。
作为妙音门神女,被如此轻视,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规则不允许。”
叶无痕冷冷开口。
虽然他很想杀江言,但他有他的骄傲。围攻?他不屑。
“规则?”
江言笑了。
他抬头,看向虚空中那团模糊的古境意志。
“喂,上面那个。”
“我赶时间,改个规则行不行?”
“死斗模式,我一人,挑他们全部。”
“赢了,我通吃。输了,命留下。”
“准不准?”
全场愕然。
跟古境意志讨价还价?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然而。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虚空震颤,那道宏大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竟然再次响起:
“检测到擂主请求……”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符合“绝境试炼”条件。”
“若挑战方同意,死斗模式……开启。”
准了!
竟然真的准了!
这太初古境本就是为了选拔最强天骄,只要够强,够狂,规则便可为你让路!
“听到了?”
江言看向台下那六人,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官方认证。”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是像个懦夫一样,一个个上来送死。”
“还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联手……杀了我?”
诱惑。
致命的诱惑。
血无涯动摇了,蛮龙动摇了,木青更是眼中精光大盛。
单挑,他们确实怕了江言。
无论是肉身、神魂还是毒术,江言都展现出了碾压级的实力。
但如果是群殴……
六个打一个!
这要是还打不过,他们干脆集体抹脖子算了!
“好!”
血无涯第一个站出来,手中剔骨刀血光缭绕。
“江言,既是你自己求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以多欺少!”
“算我一个!”
蛮龙咆哮,他要报那一脚之仇。
“还有我。”
木青阴恻恻地笑了,手中扣住了数枚毒丹。
鬼面默默捡起匕首,身形遁入阴影。秦梦瑶盘膝坐下,古琴横陈。
唯有叶无痕,眉头紧锁。
“我不屑与人联手。”
“矫情。”
江言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是谁?”
“在我眼里,你们六个加起来,也不过是一盘稍微硬点的菜。”
“不联手,你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激将。
最拙劣,但也最有效的激将。
叶无痕那高傲的自尊心,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
“好!”
“很好!”
叶无痕怒极反笑,周身寒气彻底爆发。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的狂妄!”
他也一步踏出,站在了其余五人身旁。
六大首席。
集结完毕。
恐怖的气机在擂台上交织,灵力风暴尚未动手便已席卷四方,吹得太一宗众弟子不得不退至百丈之外。
“疯了……师兄真是疯了……”
殷月梅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独孤云站在台下,看着孤身一人站在高台上的江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江兄……”
“这世间,真有无敌之人吗?”
……
高台之上。
江言看着下方那六个杀气腾腾的对手。
他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
体内的热血,在这一刻,开始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
虐菜有什么意思?
要在极限的压力下,要在所有人都认为必死无疑的绝境中,碾碎一切,登临绝顶。
那才叫——爽!
“很好。”
江言将手中的空酒壶随手一抛。
“啪。”
酒壶摔得粉碎。
他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却又透着一股宗师气度的起手式。
紫极魔瞳,开。
阿修罗皇身,开。
四十七窍灵,全功率预热。
他看着台下那六个所谓的南域顶尖天骄。
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摇了摇。
“六个?”
江言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太少了。”
“其实……”
他的声音在封神台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震慑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我要打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