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昊天虚抬了一下手。 “佛祖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请坐。” 待如来落座，昊天才缓缓开口。 “佛祖不在灵山讲经，今日怎有闲暇，来我这天庭？” 如来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贫僧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功德，想与陛下一同分享。” 昊天闻言，心中了然。 他挥退了左右的仙官，整个凌霄宝殿之内，只剩下他与如来和瑶池三人。 “说吧。” “究竟是何事，竟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如来不再隐瞒，将“大闹天宫”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说得十分巧妙，将此事描述成一场对佛门和天庭都有利的共赢合作。 然而，他说完之后，整个凌霄宝殿，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昊天端坐于龙椅之上，那张威严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让一只妖猴，打上朕的凌霄宝殿，将我天庭的威严，踩在脚下？” “然后，再由你佛门出手，将其镇压，名扬三界？” 昊天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佛祖，你觉得，朕会答应吗？” 大殿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来却依旧面色平静，他知道，这只是谈判的开始。 “陛下，此事，对天庭并非坏事。” “届时，天庭只需配合行事，便可分润一份不菲的功德。” 昊天冷哼一声。 “功德？” “为了那点功德，就要将我天庭无数元会积累的威严，当成你佛门上位的踏脚石？” “这笔买卖，朕怎么算，都觉得亏。” 如来微微一笑，终于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陛下误会了。” “此事，我佛门自然不会让天庭白白辛苦。” “我佛门愿意承诺，待西行功德圆满之后，贵属卷帘大将所得的那一份功德，我佛门，愿再拿出等量的三成，私下赠予陛下。” 此言一出，昊天脸上的讥讽，猛地一顿。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卷帘所得的功德，本就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数量。 佛门再拿出等量的三成。 更重要的是，这份功德，是给他的，而非天庭。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他被困在准圣境界已经太久太久了。 想要斩出第三尸，成就圣人之尊，所需要的功德，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这些年积攒的功德不足以支撑他斩去三尸。 西方大兴，是他能看到的获取功德的最快的方式。 卷帘随行护道，本就能为天庭带回一份不菲的功德。 如今，佛门再额外拿出三成给他。 这笔买卖，对他而言，诱惑极大。 一个准圣，最缺的就是功德。 昊天心中念头急转，开始飞速盘算其中的得失。 失了些许颜面，却能换来大量的功德，助自己冲击那梦寐以求的圣位。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至于那点脸面…… 只要能成圣，今日所受的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昊天心中的那股怒火，已然悄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份功德的火热与渴望。 但他面上，依旧是一片冰冷。 他看着如来，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动。 “三成功德？” “佛祖倒是好大的手笔。” 如来心中一喜，知道此事已经成了七八分。 “只要陛下点头，我佛门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许久，昊天才终于点了点头。 “好。” “看在佛祖与二位圣人的面子上，此事，朕允了。” 如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多谢陛下成全！” 然而，昊天接下来的话，却让如来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朕也有个条件。” “动静可以搞大一些，让三界都知道。” “但是。” 昊天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如来，一字一顿。 “不能对天庭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 这是他的底线。 可以陪你演戏，但绝不能真的把家给拆了。 如来心中一松，知道此事已然成了。 他立刻点头应下。 “陛下放心。” “贫僧保证，此事过后，天庭的一切，都将完好如初。” 得到如来的保证，昊天那紧绷的面容，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既然如此，那朕，便陪你们演这一场戏。” 如来双手合十，对着昊天深深一拜。 “多谢陛下成全。” 说罢，他便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离开了凌霄宝殿。 看着如来远去的背影，瑶池走到昊天身侧，轻声开口。 “陛下，就这么答应了？” 昊天端起案几上的仙茶，轻轻抿了一口。 “为何不答应？” 他看着殿外那云海翻腾，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不过是陪着演一场戏，就能白得三成功德，这等好事，哪里去找？” “至于天庭的颜面……” 昊天冷笑一声。 “与其守着那点虚名，倒不如换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瑶池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天庭颜面确实没什么用，没有功德来得实在。 …… 灵山。 如来返回八宝功德池畔，将与昊天商议的结果，告知了接引与准提。 当听到昊天已经答应之时，两位圣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好！好啊！” 准提抚掌大笑，显得无比畅快。 “如来，此事你办得很好！” 如来双手合十，神色谦卑。 “皆是二位圣人运筹帷幄，弟子不敢居功。” 准提满意地看着他，大手一挥。 “好了，此事已定，你先下去吧。” “西行之事，还需你多多费心。” “是，弟子告退。”如来躬身退下。 接引长舒了一口气，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拨动着手中的念珠，缓缓开口。 “如此一来，万事俱备。” 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东胜神洲。 “接下来，就静待那石猴，出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