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埼玉没有停。 他踏前一步，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阿波罗面前。 太阳神瞳孔收缩，本能地举起神弓格挡。 埼玉一拳。 神弓粉碎。 第二拳。 阿波罗的神躯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第一个。”埼玉的声音平静。 转身，出现在阿瑞斯面前。 战神怒吼着挥出长矛。 埼玉抓住矛尖，轻轻一折。 神矛断裂。 一拳贯穿阿瑞斯的胸膛。 “第二个。” 身影闪烁。 阿尔忒弥斯、雅典娜、赫菲斯托斯、赫斯提亚、德墨忒尔、阿芙洛狄忒、赫尔墨斯、狄俄尼索斯、赫淮斯托斯…… 一拳一个。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技巧。 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直拳。 每一拳都必定有一位主神陨落。 十秒。 仅仅十秒。 擂台上只剩下波塞冬一人还站着。 其他十一位主神，全部化为光点飘散。 波塞冬握着三叉戟的手在颤抖。他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埼玉，这个光头的男人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 埼玉停下脚步，想了想：“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虽然最近没什么值得我认真的怪人，挺无聊的。” 他抬起拳头：“你要投降吗？投降的话我就不打你了。” 波塞冬惨笑。 投降？ 海神投降？ 他举起三叉戟，用尽最后的神力，刺向自己的心脏。 “奥林匹斯的荣耀……不容玷污……” 神血飞溅。 波塞冬缓缓倒下，身体开始消散。 埼玉放下拳头，叹了口气：“怎么都这样……活着不好吗？” 观众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奥林匹斯神系，除了冥王哈迪斯外，全灭。 十二主神，在十秒内被一个人全歼。 这是什么概念？ 诸神已经无法思考了。他们的世界观、他们的认知、他们对“力量”的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湿婆缓缓坐下，四臂无力下垂。 奥丁闭上眼睛，独眼中流下一滴金色的神泪。 其他神系的领袖——印度神系的梵天、毗湿奴，日本神系的伊邪那岐、天照，埃及神系的拉、奥西里斯……所有人都在颤抖。 而人类观众席，布伦希尔德呆呆地看着擂台，大脑一片空白。 格蕾醒了过来，看到满天的神陨光点，又差点晕过去。 亚当——人类始祖，第二场原本的出战者——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开膛手杰克说：“我们……真的需要出战吗？” 杰克苦笑：“我觉得我们上去是拖后腿的。” 擂台上，李烬终于站起身。 他走到擂台中央，抬头看向漫天的光点——那是十三位神明陨落后残留的神力精华。 “浪费可不好。” 他张开双臂。 那些光点像是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李烬汇聚。 它们融入李烬的身体，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一道道金色的神纹。 北欧神系的雷霆纹路。 希腊神系的时间沙漏图案。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的各自象征——三叉戟、太阳、月亮、矛与盾…… 所有神纹在李烬身上交织，最终全部隐入皮肤之下。 李烬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力量。 “嗯……雷霆权柄完整了。时间权柄补全了百分之四十。海洋、太阳、战争、智慧……概念还挺全。就是质量参差不齐，得花点时间提炼。” 他睁开眼，眼中旋转的星河更加璀璨，隐约能看到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 “好了。” 李烬看向诸神席，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按照约定，我已经收取了奥林匹斯神系和北欧神系的一半权柄。接下来还有十场对吧？不过我觉得这样一场一场打太慢了。” 他的目光扫过湿婆、奥丁、梵天、毗湿奴、天照、拉…… “不如这样：剩下的神明，你们一起上。我们这边……” 李烬指了指阿福。 “就他一个人。如果你们赢了，之前的赌约作废，我们立刻离开。如果你们输了——” 他笑容加深。 “那就把剩下的所有神权，全部交出来。如何？” 诸神席炸了。 但这一次，不是愤怒的炸，是恐惧的炸。 一个人？ 对付所有剩余神明？ 湿婆猛地站起：“狂妄也要有个限度！你当我们是什么？！”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李烬平静地说，“概念集合体。信仰造物。剧本里的角色。所以我才说，阿福一个人就够了。” 他转头看向阿福：“有信心吗？” 阿福活动了一下肩膀，全身肌肉发出爆豆般的响声。 “老板，我一直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那就去吧。”李烬挥手，“别死太多次，涅槃重生虽然能变强，但次数多了会对灵魂造成负担。” “是。” 阿福一步踏出，站在擂台中央。 他看向诸神席，声音响彻瓦尔哈拉： “所有神明——” “来战。” 湿婆四臂同时握拳，毁灭之火在眼中燃烧。 奥丁缓缓站起，永恒之枪冈格尼尔出现在手中。 梵天、毗湿奴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天照大神拔出天丛云剑。 拉神展开太阳之翼。 数以百计的神明领袖，数以千计的主神级存在，同时起身。 神威如狱，如海，如天崩。 整个瓦尔哈拉竞技场开始崩溃，空间结构无法承受如此多神明的全力释放。 但阿福只是站在那里，火红的头发在神威风暴中狂舞，脸上没有一丝畏惧。 有的只是平静。 和一丝…… 期待。 布伦希尔德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对身后的人类英灵喊道： “全部后退！开启最大防护！接下来的战斗……会毁灭这个世界！” 李烬却悠闲地走回观众席，在埼玉身边坐下。 “要爆米花吗？”他变出一桶爆米花，递给埼玉。 埼玉接过，抓了一把塞进嘴里：“阿福一个人真的行吗？对面人好多。” “放心吧。”李烬也抓了一把爆米花，“阿福的能力是“越死越强”。对面人越多，他死得越快，复活后就越强。等他把所有神明杀一遍再复活几次……” 他笑了笑。 “估计就能和你认真状态下的十分之一实力媲美了。” 埼玉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认真看！” 两人坐在即将崩溃的观众席上，吃着爆米花，看着擂台上阿福独自面对诸神联军。 而在诸神阵营中，湿婆深吸一口气，四臂同时结印。 “诸神听令——” “诛杀此寮！” 数以千计的神明，化作无数道流光，冲向擂台中央那个红发的身影。 终末的女武神，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终末。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