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锦医春色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锦医春色:第三十二章 她也有机缘

卫女医安慰着,“胎位已经顺过来一些了,快好了,二奶奶坚持住……” 产妇嗓子眼里咕噜着,“痛。” 蹲着的稳婆突然高声喊道,“要出来了,哎哟,怎么又是手。” 她边说边用手把胎儿的手塞进产道。 产妇痛的叫不出来,只张了张嘴。 虽然冯初晨已经经历过这种场面,依然感到强烈不适。 小半个时辰过去,女医高声叫道,“胎位正了,跟着我做,吸气,呼气,使劲……” 这个声音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兴奋起来。 稳婆尖利的声音,“下来了,头出来了,是个哥儿……哎哟!” 众人正在高兴,听到一声“哎哟”,心又提了起来。 温二爷急道,“怎么回事?” 温夫人直接冲进了产房。 稳婆把脐带剪断,扎好,倒提着乳儿打了几个小屁屁。 乳儿没有一点声音,如死了一般。 再看乳儿的小肚皮,没有一点起伏,像死了一般。 屋里鸦雀无声,呆呆看着稳婆手里的乳儿。 温夫人和温二奶奶亦是如此,连哭都忘了。 冯初晨很想说,先不要剪脐带,做个心肺复苏兴许孩子也有救。 但她不能说,赶紧拿着此生香走去乳儿面前,心里默念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入尘不染,出尘不失……” 边念边把此生香插进小香炉里,取出火折子打开。 此时她也非常紧张,死死盯着此生香的顶端。 在殷殷的目光中,那根香的顶端亮了起来,小火星上一缕青烟袅袅生起。 小火星既是乳儿的希望,也是冯初晨的希望。 所有的人都激动不已,包括冯初晨。 温夫人流出了眼泪,用手捂住嘴说道,“香点燃了,我孙子有救了。” 冯初晨抑制住内心激动坐去椅子上,意示稳婆把乳儿交给她。 稳婆走过来,把还沾着血渍的乳儿放在冯初晨弯曲的胳膊上。 冯初晨左胳膊托住乳儿的头,左手托住乳儿臀部。右手拿起王婶手里帕子上的一根银针扎进乳儿百会,再拿起一根针扎进跳环,第三根针扎进膻中。 然后开始慢慢扭动银针,注入真气…… 一息,两息,半刻钟过去…… 冯初晨已经忘了紧张,忘了屋里还有这么多注视她的人。汗珠一滴滴从前额滚落下来,背上的衣裳被汗水浸透。 王婶用帕子轻轻给冯初晨擦去额上和脸颊流下的汗。 香燃尽的一刹那,冯初晨耳畔突然响起两声奶唧唧的笑。 笑声软软糯糯,娇娇嫩嫩,把冯初晨的心都软化了。 她手里的乳儿动了一下,小肚皮有了起伏。 一个稳婆惊喜道,“小少爷有呼吸了。” 温夫人哭出了声,“真的呢,活过来了。” 斜躺在床上,拚着最后一点力气看着儿子的温二奶奶轻声说道,“活了,娘的儿子活了……” 然后倒在床上晕死过去。 冯初晨把三根银针依次取下交给王婶,用手指把小香炉里的香灰拈起来,分别涂抹在刚才扎针的三个穴道上。 乳儿大声啼哭起来。 “哇~~哇~~哇~~” 声音如天籁般悦耳。 冯初晨愣愣看着大哭的婴儿,极是不可思议。 这就活了? 真的活了! 刚才是谁在笑? 也太神奇了! 多么幸运,她也有机缘! 稳婆刚从她手里抱走乳儿,冯初晨便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 王婶一把扶住了她。 温夫人说道,“冯姑娘定是累坏了,快请去东厢歇息。” 一个婆子领她们走出产房,冯初晨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双脚犹如踩在棉花上。 温二爷喜不自禁,向冯初晨抱拳笑道,“冯姑娘辛苦了。” 屋里又传来稳婆的大嗓门,“小少爷六斤四两,漂亮得紧。” 守在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齐声笑道,“恭喜二爷喜得贵子。” 温二爷哈哈笑道,“有赏,都有赏。” 进了对面东厢房,婆子问道,“冯姑娘需要沐浴吗?” 怎么好在别人家沐浴。 冯初晨虚弱道,“不用,端盆温水来即可。” 用帕子擦了汗,又吃了一碗鸡蛋面条,冯初晨上床歇息。 身体极其疲倦,可就是睡不着。 兴奋的。 她能点燃此生香,能施上阴神针,说明她也有机缘。 到底是什么机缘呢? 机缘包括人与人之间的缘,比如爱情、亲情、友情,甚至是一面之缘。 又有与事或者物之间的缘,比如相遇或者和某种事物有关联。这个概念太广义,说不清道不明,又具偶然性…… 冯初晨没有办法找出自己与此生香的机缘,但大姑和原主跟此生香有缘。 除了原主这个桥梁,她和大姑之间也没有任何关联和际遇。 只能找找她和原主、原主和大姑之间有什么缘。 比如她和原主,长的相似,名字同音。 原主和大姑有什么缘分呢?长得不像,没有血缘。若是收养缘分,大姑还收养了王婶和半夏。冯家有那么多女孩跟大姑是血亲,缘份更近…… 大姑却说只有原主有缘。 哦,古人讲究生辰八字。 她前世生于农历七月十五,大姑的生辰也是七月十五。 可原主却生于八月初六。 如此,生辰不可能是机缘…… 前世水出尘因为这个生日,那个男人把妈妈的自杀扣在她身上,说是她不吉利,才造成妈妈的死。 却不说他在妈妈怀孕期间出轨,那个女人闹到家里,妈妈得了产后抑郁症跳楼自杀。 因为那个女人生了个儿子,奶奶偏心那一家三口,也把妈妈的自杀说成是水出尘不祥。 好在爷爷一直心疼她,让她前世不至于太过沧桑…… 冯初晨觉得,她与大姑的机缘一定是通过原主建立起来的。至于原主和大姑的特殊机缘,实在猜不出来。 一直想到后半夜,冯初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 王婶坐在一旁看着她。 见她睁开眼睛,笑道,“姑娘醒了,疲惫是正常,这些天要好好补补,也不能练太极拳。” 冯初晨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感觉非常累。 她问道,“孩子和产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