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第261章 借车回城
“爹,您说得对。”
林晚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舍,
“人不能忘本,您安心回去干活,我和薇薇在这儿有顾大哥照应着,
您和娘千万别惦记我们,等您忙完了那头的差事,咱们再好好聚。”
“伯父,您这话说得敞亮!”
顾昂笑着端起酒盅,跟林灶发碰了一下:
“工作上的事儿是正经事,不能耽误。既然您明天得走,那咱就不挽留了。
不过这大雪泡天的,来回几十里地,走回去太遭罪。
明天一早,我去一趟赵家屯,借一辆套着大青骡子的板车,
再铺上两床厚褥子,稳稳当当地送您和伯母回县城!”
林灶发一听顾昂这安排,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周到到,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行!那伯父就不跟你客气了!”
林灶发也是个爽快人,一口闷了杯中酒。
.........
冬日的清晨,天亮的迟,外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可木屋里头,却早早就有了动静,
一大家子人心里头都装了事儿,谁也没睡懒觉,
林灶发更是天刚蒙蒙亮就穿戴整齐了,
他这心里头着急啊,虽说昨晚寻到了两个闺女,高兴得半宿没合眼,
但他是个有规矩的手艺人,脑子里还惦记着县委招待所那头的事儿,
省里的考察团快到了,这接风宴的菜单他还没最终敲定,
张主任对他有知遇之恩、救命之恩,这顿饭他必须得拿出一万分的本事来,
更何况,他心里还藏着个大盘算,
要是这次能把省里的领导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能借着领导的面子和关系,发动手底下的力量,把他那在逃荒路上走散的大儿子也给找回来,
要是大儿子也能平平安安的,那他们老林家,可就真是彻底大团圆了,
顾昂知道老丈人心急,手脚麻利地从外屋地端了两碗昨晚剩下的鱼汤,热了两个苞米面饼子。
“伯父,您别急,随便垫吧一口。我这就去赵家屯借车,保准不耽误您的正事儿。”
顾昂三两口把热饼子咽下肚,套上厚实军大衣,戴好狗皮帽子,推开门就顶着风雪出去了,
.........
一路踩着滑雪板,顾昂脚程极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赵家屯,
屯子里这会儿刚有几缕炊烟升起,顾昂刚走到大队部门口,正好撞见正蹲在井沿边用冷水抹脸的刚子,
刚子昨晚在屯子里吃了杀猪菜,喝得有点高,索性就没连夜回县城,在老家这里挤了一宿,
“哎哟!顾兄弟!这么早?”
刚子冻得直嘶溜,一抬头看见顾昂,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迎了上来,眼神里透着关切,
“咋样了顾兄弟?昨儿个半夜去那乱葬岗窝棚区,寻见你丈母娘没?”
顾昂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子,昨儿个真是多亏了你的消息,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这恩情我记在心里,回头等你歇班了,我弄点好酒好好谢你!”
刚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
“我的乖乖!还真在那个乞丐窝里啊?
那晚秋妹子她爹娘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大罪啊!
那地方是人待的吗?大冷天的连个挡风的门都没有……”
看着刚子在这儿一通脑补,顾昂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摆了摆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你快别瞎寻思了,倒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在那窝棚区找到了点线索,但人不在那儿,
后来顺藤摸瓜,是在县委招待所的后厨把人给找着的。”
“啥玩意儿?!”
刚子这下是真傻眼了,连手里的毛巾掉在雪地上都没顾得上捡,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县……县委招待所?!”
刚子现在在机械厂保卫科上班,大小算是个公家人了,自然知道县委招待所是个什么级别的地方,
那可是县里大领导出入的场所啊!
“顾兄弟,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嫂子她爹娘,咋还能跟县委攀上关系?”
“我老丈人是个正宗的淮扬菜大厨,手艺绝了,
逃荒过来的时候恰逢其会,直接被县委张主任给特招进去了,
现在专门负责给省里的领导做接风宴呢。”
顾昂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刚子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替顾昂高兴:
“哎呀妈呀!顾兄弟,你这可是捡着大元宝了!
晚秋妹子她爹要是在县里站稳了脚跟,能给省里领导做饭,那就是能跟大领导搭上话的红人啊!
这以后在县城,那就是你顾兄弟现成的大靠山啊!”
“行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少搁这儿咋呼。”
顾昂笑着踹了刚子一脚,压根没把这所谓的靠山太当回事,
顾昂把话头一转,说起了正事:
“你今儿个不是也要回县城机械厂报到吗?我正寻思找老支书借个车,把我岳父岳母送回去。”
“借啥车啊,巧了不是!”
刚子乐呵呵地一指旁边大队部的院子,
“我昨晚就跟老支书说好了,今天借队里的大青骡子和板车回城。
走,咱哥俩搭个伴,正好我把你岳父岳母给捎回去!”
两人一拍即合。
刚子麻利地套好骡车,垫上厚厚的干草和破棉絮,两人赶着车,
“嘚儿驾”一声,顺着雪道,又折回了木屋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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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的时候,林灶发和杨秀琴已经把行李都归拢好了,
其实也没啥东西,就是招待所发的两床铺盖,还有几件缝缝补补的旧衣裳,打成了一个紧实的铺盖卷,
林晚秋和林幼薇姐妹俩依依不舍地拉着父母的手,眼圈都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又掉了一回金豆子,
顾昂跳下车,把骡车拴在院外的木桩子上,转身进了屋,
他走到林晚秋跟前,小声问道:
“晚秋,你爹娘这大老远的回城里,你给拿东西没?吃的用的,多给拿点。”
林晚秋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透着一丝无奈:
“我咋没提呢,一大早我就去外头把冻着的鱼和肉往麻袋里装,可我爹那倔脾气你还不知道?
他死活不要,非说县委管饭,饿不着他们。
说咱们在深山老林里弄点吃的不容易,非要留着给咱们吃,
我硬塞,他差点跟我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