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第200章 心事重重
“吃吧,到了这就别饿着。”
林晚秋把木盆端到了黑花母牛的嘴边。
这牲口鼻子尖,老远就闻着粮食味儿了。
在生产队,它顶多也就是啃点干硬的秸秆,冬天里甚至只能嚼干草根,
哪见过这种只有干重活的时候才敢想的精饲料?
它再也顾不上矜持,一头扎进盆里,呼哧呼哧地大口吞咽起来,那舌头卷得飞快,生怕慢一口这食儿就飞了。
吃着吃着,浑浊的大牛眼里,竟然吧嗒吧嗒往下掉起了眼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子砸在木盆边上,和着那吞咽声,听着让人心酸。
林晚秋看得心里发酸,伸手顺着那干枯的牛毛,柔声哄道: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顾大哥,你看它这可怜样。
在队里怕是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难怪饿成这副皮包骨的架子,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听着林晚秋这话,看着那头边吃边哭的母牛,顾昂心里猛地被撞了一下。
之前系统给的鉴定有一项是“营养不良”,
他当时光顾着脱臼的急症,想着怎么捡漏,却忽略了这鉴定评语。
不过,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谁还能顾得上牲口?
这牛在生产队也就是个干活的工具,能给口草吊着命就算不错了。
顾昂看着那流泪的母牛,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突出的脊梁骨,沉声保证道:
“到了咱家,别的我不敢夸口,但这饭肯定管够。以后啊,跟着咱们,日子只能越过越红火。”
很快,屋里的气氛也没刚才那么沉闷了,重新变得欢快起来。
林幼薇这会儿嘴里正塞着一根甜脆的江米条,吃得津津有味。
那小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松鼠,随着咀嚼还一动一动的。
她眨巴着那双笑成月牙的大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姐夫,姐夫夫,这牛有名字嘛?”
顾昂正拿着毛巾擦手,听了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还没呢,刚领回来,哪来得及起名啊。”
小丫头一听,乌溜溜的眼珠子骨碌一转,
视线落在那头母牛身上那黑白相间的花纹上,清脆地说道:
“它身上有一块黑的一块白的,跟花儿似的。姐夫,要不……咱就叫它小花吧?”
话音刚落,那头正埋头苦吃的母牛像是听懂了似的,
猛地抬起头,沾着玉米糊糊的大嘴一张,冲着小丫头长长地叫了一声:
“哞——”
这叫声带着吃饱喝足的欢喜劲儿。
“哎呦,姐夫你看,它这是答应了!”
顾昂听得哈哈大笑,走过去宠溺地摸了摸林幼薇那软乎乎的头顶,一拍板:
“行!既然它乐意,你也喜欢,那以后它就是咱家的一员了。我宣布,它的大名就叫牛小花!”
屋里的一通忙活总算是告一段落。
牛小花就在屋内安稳地吃着食,那大脑袋一点一点的,吃得格外香甜。
家里原本的两个小家伙,小灰和团子,这会儿也逐渐接受了这个新来的庞然大物,
不再呲牙咧嘴,而是蹲在另一边,歪着脑袋,好奇地观察着这头只会吃草的大母牛。
屋里的火炕烧得热乎乎的,
顾昂和林晚秋都在桌边坐了下来。
林幼薇则趴在暖烘烘的炕上,手里摆弄着几个空了的蛤蜊油壳子,在那儿叮叮当当地叠罗汉玩。
顾昂和林晚秋两人手里都捧着刚倒入热水的粗瓷碗,滚烫的水汽冒着白烟,
林晚秋捧着碗,忍不住开口询问起顾昂今天去公社的经历:
“顾大哥,这一趟去公社还顺当吧?我看你拿回来不少好东西。”
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那一罐罐显眼的军用牛肉罐头上,神色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她虽是个流落至此的女子,但这一路逃难见识不浅。
她放下手里的碗,指着那铁皮罐头,轻声问道:
“顾大哥,这罐头……看着像是部队里的东西吧?
这可是真正的稀罕物,供销社里就算有钱有票也没地儿买去,你是从哪弄来的?”
顾昂端起碗,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热水,这才觉得嗓子眼润开了。
对着自家人,他也没啥好瞒的,
放下碗,就把今儿在公社碰上的那桩惊天动地的大事,娓娓道来。
“这罐头啊,确实不是买的,是战利品。”
顾昂抹了一把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
“今儿在公社,我和赵大牛老哥他们碰到了一桩离奇的追杀案,上报给派出所后,才知道和敌特有关系,
他们正在抓捕一伙代号叫鼹鼠的特务小组,恰好和我们碰到的那些人对上了,
派出所人手不够,我和大牛老哥就跟过去帮忙了……”
说到这儿,顾昂身子微微前倾,
“你是不知道,那帮坏种藏东西的地方有多隐蔽。
那地窖口做得真叫一绝,上面盖着块大铁盖子,盖子上还铺着厚厚的一层带土的草皮,跟周围那片荒地简直是一模一样。
别说是人从上面走过去,就算是拿棍子在地上探,都未必能发现底下是空的。”
他指了指自个儿的眼睛,接着说道:
“要不是我这两招子还算亮,再加上运气好,谁能想到那看似不起眼的荒草甸子底下另有乾坤?
把那盖子一掀开,好家伙,底下全是那些人藏的物资,还有这整箱整箱的军用罐头。”
顾昂这儿正讲得起劲,讲到那是如何惊险、如何人赃并获。
可坐在他对面的林晚秋,原本手里正捏着半块金黄松软的槽子糕,
刚送到嘴边准备咬一口,这会儿动作突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半空。
她此刻却像是失了神,
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罐头,眼神有些发直,
过了半晌,她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顾昂,嘴唇动了动,似乎话到了嘴边想说什么,
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