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棺秘藏:第四百九十八章 做庄
红印子立即回头对后面的阿查、阿吉大吼了一句。
他应该吩咐他们掏家伙什下车。
可还没待他们将家伙什掏出来。
“咔嚓!”
一声剧烈响动。
矿工手中长长的撬棍直接怼向了挡风玻璃。
挡风玻璃碎裂四溅!
撬棍差一点将红印子的脑袋给怼穿孔。
红印子反应极快,迅速一个矮身,缩在了座位底下,脸色一片蜡白。
紧接着,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矿工竟然掏出来一个药包,引线呲呲冒着烟,直接丢进了面包车。
红印子见状,简直要疯了,嘶吼一句。
“下车!!!”
他迅即打开车门,往旁边疯逃。
“啪!”
矿工又一撬棍狠抽过去!
红印子嘴里嚎叫一声,整个人翻下了旁边六七米深的壕沟。
阿查和阿吉见状,吓疯了,疯狂跳下车,两人简直比兔子还快,第一时间远离面包车。
“呲!”
又一个引线起火的药包,矿工直接丢下了旁边的壕沟。
本来壕沟中的几个家伙全被摔得七荤八素,正满头满脑起包溅血,此刻又见到冒着烟的药包从天而降,仓惶如丧家之犬,疯了一样爬起身,往壕沟两端远处奔逃。
从矿工拿出撬棍打人,到最后丢药包,前后也就不到十秒时间。
他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们几人在车上被绳子死死绑着,董胖子等人一直晕菜没反应,压根动弹不了。
眼瞅着车内的药包已经快要引爆,整个车厢内浓烟滚滚,我整个人血都凉了。
意外再次发生。
“咔!”
面包车的车门被打开,矿工竟然直接上了车,拧动了钥匙,车冒着滚滚浓烟,往另一条岔路疯狂开去。
我瞅着那呲呲冒着火星的引线,在即将燃烧引爆药包之时,突然熄灭了。
矿工丢的药包是假的!
车内是假的,丢入壕沟中的也是假的。
他的目的是吓走红印子等人,在滚滚浓烟之中,将车开走。
我再一瞅浓烟中矿工的侧脸,咽了一口唾沫。
“哥......”
他笑了一笑,摘下了口罩,单手开车,反手拿出一把匕首,丢到了后座。
“自己把绳子割了。”
我挪过去,手腕用力,割了自己身上的绳子,又给董胖子几人身上的绳子割了,准备拍醒他们。
哥说:“等下再弄醒他们,我有点事和你聊。”
我只得停了手。
快一年了,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哥的样子没有变,只是胡须更多了一些,眸子透着坚毅与深邃。
面包车发动机发出大声咆哮,往弯弯曲曲的踩石运土路开,一直上山。
到了山顶处,他熄了火,停了车,招手让我下车。
我下车之后,哥回头看了看我,丢给我一支烟。
“成熟多了,真好!”
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但那一刻,所有的话全都梗在喉咙,不知从何讲起。
哥瞄了一眼手表。
“我只有十分钟。”
这一句话,将我喉咙中的梗阻瞬间全部给冲破,我将烟头丢了,猛然一掌拍出,直接打他的身后。
可哥似乎早有预料,在我没打到他之前,就已提前紧急退后几步,神情戏谑地瞅着我。
这种表情,我太熟悉了。
以前在家里玩闹,我每次被他折腾的发脾气,他就是这种表情看着我。
“怎么?刚见面就动手打你哥?”
我深呼吸一口气。
“哥!我这次来雪山,目的就是想找到你!”
“你一直被猎幽计划给死盯着,马上跟我走!”
哥深吸了一口烟,神色淡然。
“这事情你不讲,我也知道的。”
我几乎快吼出来了。
“那你还干?!但凡你染指了任何一件天棺重宝,无论躲到天涯海角,绝无脱身可能!相信我,绝不会有!!!”
哥闻言,看了看我,眸子闪过浓浓的温暖。
“臭小子。”
尔后,他撸起了自己的上衣角。
我瞅见了他腹部的肌肤。
一层一层,像是布满了缝线,红色的纹路,呈蜈蚣百足状,狰狞异常。
我震惊了。
“艄公干的?!”
哥放下了衣服,点了点头,笑了。
“对,不过在没催发之时,不疼的,别担心。”
我脑瓜子嗡嗡响动。
哥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这次我冒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暂时还不能脱身,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彻底断绝寻找以及带我离开的念头,否则惹怒了艄公,不仅是你,连你身边的朋友,都会带来杀身之祸。”
“第二,廖小琴对你非常好,你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在老A的庇护之下,你和自己身边人才能平安,也与我接下的计划相吻合。”
“总之,你必须全身心投入猎幽计划,就当我不存在!”
我大急道:“什么猎幽计划,谁爱玩谁去玩!我知道天契玉珠在哪儿,现在我带你去取,你拿给艄公,让他给你解了身上的毒,咱们远走高飞!”
哥返回来,拢了拢我的衣领子,揉了一下我的头,眸子溢满了疼爱,手指着下面。
“还跟小时候一样,死犟。”
我转头往山下一看。
十几个人沿着山脚快速包抄上来了。
他们不是红印子!
为头的好像是廖小琴!
她怎么又来了?!
再抬头一看,三叔公那只会找人的阴鸽,正在天空盘旋。
哥见我震惊又疑惑,向我解释。
“你潜入林惠群的队伍,进雪山取天契玉珠,鱼头人派红印子用阿查和阿吉的拿荼术牢牢监控着你们的动向,我则盯着红印子等家伙,老A和廖小琴等人却在最后盯着所有人,他们想将鱼头人和艄公两方面的势力来个一锅端。”
“事实上,即便刚才我不出手救你,廖小琴最后也会出手。哪怕你们在雪山上之时,无论是我、还是廖小琴,暗中都从阿查和阿吉那里,获知你们一直都安全,在向着目标坚定前进,并最终取得了成功,我为你感到骄傲。”
我:“......”
哥冲我笑了一笑。
“记住我的话,你把天契玉珠交给廖小琴吧。”
我问:“那你呢?!”
哥说:“对了,忘了告诉你第三件事,你相信我,这世界还没有人能拿我怎样,无论是老A,还是是艄公!”
讲完之后,他将手中的烟头往山下轻轻一弹,还冲下面正狂奔而上的廖小琴等人,潇洒地挥了挥手,算是朝他们打过招呼。
尔后,他背对着我,手一扬。
“走了!”
哥的背影消失在了山间。
犹如他来见我时的那样,悄无声息,又令人猝不及防。
九件天棺重宝,等于九把牌局。
我一直以为,廖小琴、哥、自己、红印子,都算是玩牌之人。
现在看来,我们好像仅仅是一副扑克中不同的牌,而做庄之人,是老A,是艄公,是鱼头人......或者还有其他势力。
哥好像也有点变了,从第一次见他之时的无奈以及对家的眷恋,到这次满眼的决绝与肃杀。
我感受到了他心中的强烈意念。
哥准备做庄了!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一旦他要真做了庄,我们永远都下不了桌。
赌徒的结局是什么?
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站在原地,吹着山风。
它不冷,却隐隐有一些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