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第437章 是小川!是小川!是小川啊!
老婶子虽然死了,但是很多事情并没有结束,恰恰是一个开始。
谢锦年和胡玉音确定了他们的孩子的确是被调换了,而且从十几年前开始生死未卜。
他们既然已经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就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就像当年谢春苗找孩子一样,他们也要竭尽全力的去找孩子。
在一旁围观了一整个事情的老村长,已经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谢春苗之死背后,竟然还藏着如此秘密。
老村长战战兢兢的开口,“锦年,你们……你们……”
“找!必须要找到孩子!老村长,接下来还要请你多帮忙。”
谢锦年坚定无比的出声。
跟当年孤独无助的谢春苗不一样,谢锦年睿智又果决,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有了大概的计划。
老婶子在最后咽气之前,终于是做了一回善事。
她指了一个方向。
当年的寒冬里,她就是朝着那个方向不停走,不停走,在漆黑夜里,分不清是什么地方,把孩子给扔下了。
谢锦年如今要朝着那个方向调查。
一方面,他要调查周围村子里的户籍档案,看看那阵子谁家多了小孩,有没有年龄性别合适的。
哪怕是大海捞针,他也要查。
另一方面,村子里的很多制度管理不比城里,文书档案有可能缺失。
在此基础上,他不能完全依靠户籍档案的登记信息,更应该靠人。
在乡下地方,都是人情社会,很多事情在村民们的口耳相传之间,对外人不会提及,要是换成认识的人一定可以打听出来一些事情。
谢锦年如今已经是外乡人,靠他自己做不到这些,只能是依靠老村长的面子。
那个方向,那边的村子,他要挨家挨户的去打听。
一转眼。
过了七天。
“阿音,天气太热了,你快回去吧。我和老村长一起去就成。”谢锦年看着脸色发白的胡玉音,想把她劝回去休息。
胡玉音执意摇头,头顶上的太阳晒得她有些头晕眼花。
她坚持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傅小川说错了,北方的夏天也有反常的时候,一样也有三十几度的高温。
胡玉音两次来这个地方,一次是最寒冷的冬天,一次是烈日炎炎的夏天。
她的身体完全不适应这个地方,总是水土不服的生病。
她两次都苦苦坚持着,为了她的孩子。
这七天里,他们已经走了附近三个村子。
哪怕十几年过去了,村子和村子之间还是只有坑坑洼洼的小路,有些地方连自行车都过不去,只能是靠着双腿一步一步的上山下水。
胡玉音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多苦,走得她双脚磨出了水泡,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觉。
但是这些疼痛,跟她生死未卜的亲生孩子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
她担心谢锦年隐瞒她,她怕如果不去会错过孩子的线索,她怕……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劳一场空。
十几年了,真的太久太久了。
谢锦年看着胡玉音皱眉,担忧和心疼都在他的脸上,让风光霁月的谢处长看着老了很多,两鬓熬出了白发。
“来了,来了!驴车来了!”老村长赶着一辆驴车朝着他们走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我们今天要去的那个村子比较远,走过去我担心你们撑不住。所以找村头铁匠铺借了一个驴车,赶紧上车出发吧,到了正中午,这个日头更晒人了……”
胡玉音不等谢锦年开口,先一步坐上了驴车。
谢锦年实在是劝不住她,只能是再次叮嘱一些事情,然后把草帽扣在胡玉音的头上。
三人这才出发。
这些日子里,谢锦年和胡玉音在找孩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也是谢锦年的刻意为之,传播力度越大,越可能有知情人出现。
村民们在知道了之后,第一反应是惋惜,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换错了呢,此后可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然后是咒骂。
老婶子真是好狠的心,不仅把两个孩子调换了,竟然还扔了谢锦年的孩子,怪不得他们家死了那么多人,原来是做了坏事的报应。
还有人见钱眼开。
有些人带着大概十几岁的孩子上门,有些甚至夸张到带着七八岁的孩子过来,嚷嚷说这就是当年丢的孩子。
他们跟坏事做绝的老婶子一样,竟然还在试图让自己孩子李代桃僵。
这样的骗子太多太多,一开始,谢锦年和胡玉音真以为是线索,满心期待。
可是那些谎言实在是太荒唐,被谢锦年三言两语揭穿,他们的满心期待落了空。
其中更是有不要脸的人,赖在老村长家门外不肯走。
谢锦年和胡玉音一次次的被戏弄,从希望到折磨,他们又不能直接拒绝,怕其中有个万一。
踢踏踢踏,驴车在缓缓前进。
老村长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谢锦年和胡玉音,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锦年啊,我们今天去的这个村子,是附近最后一个村子了。其他的村子要走几个山头才能到,当年大雪封山,他们扔孩子绝对走不了那么远。”
这是老村长的善意提醒,如果在最后一个村子里还是找不到,那么他们的孩子很可能……早已经死在寒冷冬天里了。
谢锦年点点头,“老村长,这些日子你陪着我们夫妻早出晚归,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村子这些年里,就走出你一个俊后生,你出去之后一直没忘记父老乡亲们,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我当村长这些年最清楚这些。真是老天爷作弄人,怎么就……怎么就让你们遇到这事情了!”老村长心痛扼腕,“锦年,你们夫妻要放宽心,谁也不想这样,别为难自己。”
明明是烈日骄阳,晒得人满头热汗,但是他们的心里却是凉的。
老村长见气氛沉默,谢锦年和胡玉音神情凝重,不忍心继续说下去,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今天我们要去的那个村子,可了不得了!他们村子里也出过厉害人物。早些年打仗的时候,他们村子里出过一个厉害的将军,现在已经是老首长了,一直在首都呢。我年纪大了,忘记老首长叫什么名字了,没准你们见过。”
“就说最近十几年,他们村子里有不少年轻人去当兵,其中有个特别厉害的,打仗拿过特等功,听说现在都当上团长了,可风光了……”
老村长感慨的话语引起了谢锦年的注意。
谢锦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他是不是叫傅青山。”
老村长眼睛一亮,“对!就叫这个名字,傅青山!说起那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之后的路程中,老村长说起他知道的一些关于“傅青山”的光辉事迹。
提到熟悉的人,谢锦年和胡玉音侧耳听了起来,一直沉重的心情稍稍放轻松了一些。
他们知道老村长口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但是见老村长说得绘声绘色,没有打断,就当是听故事一样听着。
在这些传言里,甚至提到十六岁的傅青山,就天生神力,能上山打死一只老虎。
胡玉音压低声音小声说,“要是傅团长自己听了,恐怕都不信。”
驴车摇摇晃晃,在正午时分进了村子里。
老村长认识人,直接找了本村的村支书,两个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见了面之后互相招呼。
“谢老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记得你去年就退休了,轮到你儿子当村长了,难道是你儿子不顶事,来给他擦屁股?”
“我没时间跟你扯闲天。今天有要紧事情,去你办公室里聊。”
老村长拉着村支书,直接进了村公社的办公室。
村支书好奇跟在老村长身后的谢锦年和胡玉音是什么身份,一看就是城里人。
不等他开口打听,谢锦年先一步直截了当问道。
“村支书,我们这趟过来是想知道在十五年前的腊月里,村子里有没有人捡到过一个孩子,是大概一个月大的男孩。”
村支书本想给他们倒水喝,一听这么个事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皱眉,“我想想啊……”
十五年前,不仔细想无法分辨出来到底是哪一年。
村支书掐着手指头算年份。
谢锦年和胡玉音两道目光,全都集中在村支书的身上,从见到这个村支书开始,他们心里莫名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找对了。
“有!还真有!”村支书突然高声说,“就是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年了,大概是十几年前,就那个特别冷的冬天里,真有人捡到过一个孩子,是男孩,就在田埂上捡到的。那孩子可怜啊,那么冷的天,被放在一个菜篮子里。也是命大,竟然没被冻死——”
“孩子呢!那孩子现在在哪?”
胡玉音最是心急,快步冲了上去,眼睛通红通红的。
村支书被她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
谢锦年马上把胡玉音拉回来一些,克制着内心的澎湃,追问道,“村支书,那个被捡到的孩子还活着吗?”
村支书看看他们两个人,缓了缓说道,“活着啊,肯定活着。”
谢锦年和胡玉音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们没再打断村支书,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那些年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有些家里扔女孩的看到过,扔男孩的,那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孩子命大,那么冷的天没冻死,还遇到了一对好心的夫妇,捡到他之后,把他收养了。”
“不过收养那孩子的夫妇年纪大了,六七年前死了,没办法照顾他长大……”
一听到这里。
谢锦年和胡玉音的心脏,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悬在嗓子眼里,忐忑难安。
“本来就是被扔掉的孩子,又死了养父母,一开始我也愁啊,那孩子当时也就七八岁大,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不过那孩子命中有福气,收养他的老夫妇有个了不起的大儿子。”
说到这里,村支书露出骄傲神情,眼睛都亮了起来。
“就我们村那个傅青山,在部队里当团长,打仗拿了特等功,家里挂了“光荣之家”牌匾的傅青山,你们知道吗?”
“傅青山是那个孩子的大哥,他听说那孩子没人照顾,把他接去部队里。”
“部队里多好,有人照顾,还能念书,肯定比我村子里好。”
“我前阵子还听说那孩子念书可厉害了,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也不知道他亲生父母怎么一回事,竟然把这么聪明的孩子往外扔。啧啧。”
哐当。
胡玉音一个没站稳,脚步踉跄的玩狗腿,踢到了放在地上的热水瓶。
热水瓶摔在地上,玻璃内胆碎裂,哗啦啦的水流了一地。
好在现在是夏天,热水瓶里装着是凉白开,所以没烫到人。
村支书抬头看着谢锦年和胡玉音,突然发现这两人的脸上煞白煞白,跟被吓到了一样。
“你们怎么了?被吓到了?我也没说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老村长赶紧出声,“你快别说了。”
胡玉音此时腿软的厉害,靠着谢锦年才堪堪站稳。
她的双眼在不停的颤抖,手掌紧紧抓住了谢锦年的手臂,激动说道,“是小川!是小川!是小川啊!”
他们惊讶,惊喜,又觉得荒谬。
命运怎么会如此捉弄人呢。
他们从南到北,千里迢迢来找孩子,万万想不到他们要找的孩子,原来一早已经在他们身边了。
被傅青山带走的孩子,那就是傅小川啊!
谢锦年慎重说道,“我们再问清楚一点。”
“不用再问了,是小川,一定是小川!”胡玉音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川的血型跟你一样,小川他跟你一样芒果过敏,小川还跟你一样那么会念书。一定是小川!回去!对,我要回去!”
说这话,胡玉音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颤悠悠往外走,迫不及待要见到傅小川。
谢锦年随着胡玉音的话,记忆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他们跟傅小川的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每一幕都记忆深刻。
血型……过敏……甚至是长相……
谢锦年长年戴着眼镜,遮掩了五官,如果他把眼镜摘下来,跟年轻的傅小川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