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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炮灰靠人气拯救世界:第319章 安洛:“我能否铸成一块有序之地?”

安洛想上前查看,脚步却猛地顿住。 薛长临心口处,一点纯净如他身前光芒的嫩绿悄然破出。 它无声生长,抽枝散叶,树干上流转着淡淡白纹,仿佛他生命最后的脉络。 转眼间,一棵伟岸的巨树已屹立在原地,根须深入血土,树冠接引天光。 像,永恒的守望。 死寂笼罩着所有人。 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了压抑的抽泣声。 这道声音打碎了所有紧绷与克制。 更多哽咽。 更多痛苦的呻吟。 还有神经质般的低笑,呓语般的碎念。 零零落落,次第响起。 最后,汇成一片绝望的回响。 笼罩在废墟之上。 安洛在悲伤中蓦地想起暮瞳的预言。 “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片段,很多人——似乎是我们。 围成了一个圈,在哭,或者在笑,我也分不清。中间好像有树。” 预言......原来是这样应验的。 不是什么幻境致幻让他们崩溃,是真实的悲伤,和终于赢了之后的崩溃哭泣。 是没让阿离娜逃掉继续作恶,是启明之森恢复原样,是他们活了下来的侥幸。 原来预言里分不清的哭或笑,是因为在幸存者的脸上,本就同时刻着这两种表情。 赢了吗? 好像是赢了。 阿离娜被封印,怪物被清理。 阳光落下。 照亮的,是浸透土地的暗红。 是碎在风里的、残破的衣角。 是浓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混着焦糊的怪味,直钻鼻腔。 安洛望着那棵薛长临化成的树,脚下踩着粘稠血泥。 他抬起头,阳光毫无温度地刺下来,晃得人眼花。 他因白化病而敏感的皮肤感到刺痛,却又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冻结全身。 这真的是胜利吗? 阳光刺眼灼热,他却浑身冰凉。 这哪里是凯旋,这是从地狱的齿缝里侥幸爬出,一回头,看见齿关上还挂着同伴破碎的衣角。 迎来一个没有恶魔的明天,代价是,有些人的明天,永远停在了今天。 夏雪切女神,您曾经救世。 却没能为这片大陆,定下秩序。 如今的大陆,真的如您所愿吗?是您想要的乐园吗? 是否,还需要一个人塑造全新的规则,将它铸成有序之地呢? ...... 安洛迅速收敛思绪,联系外边的救援队,让他们进来。 另一边,舒文竹望着那棵薛长临化成的树,神情怔怔。 她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枚滚落的异能者协会徽章。 指尖反复摩挲着徽章。 安洛从没有彻底断开的心网链接里,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心声—— 『我喜欢你啊,薛长临。』 『在别的队,我只是个普通辅助,在你这里,我才觉得自己在发光。 你总说是会长我请来的,可我总觉得...是你把我捡回来的。』 『你总说我的心网好用,能让大家配合得像一个人。 其实......我只是想离你的心声更近一点。』 『你的心那么亮堂,装着任务,装着同伴,想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偶尔才会溜过一点对家里熏鱼的想念,或者吐槽百里会长又唠叨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至少不是那种喜欢。 你对我,和对岑说、雷隙、漆唤天他们,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不敢说。 说了,你大概会尴尬,会躲着我吧? 我们可能...连队友都做不成了。』 『就这样挺好的,能跟着你,看着你,帮你把大家的心声连起来,就够了。』 『最后那一刻,我还是没敢把“我喜欢你”塞进你的心里。』 『我的暗恋,是我自己的事。不该、也不能成为你长眠时,心里多出来的哪怕一丝丝的困扰。』 『再见了,队长。』 『我的秘密...就让它跟你一起,永远埋在这里吧。』 心声戛然而止。 支撑着她的最后一抹信念消散,舒文竹彻底瘫软在地,被旁边的雷隙红着眼眶扶住。 安洛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联赛时薛长临输给自己后,那洒脱又带着点不甘的笑容。 想起启明之森前,他特意嘱咐,“记住,救援的第一要务,是保证自己先活着出来。” 当时自己怎么回的? 哦,他头也没回,只挥了挥手,平淡又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当然。” 结果,活着出来的是他们。 而那个嘱咐他们的人,永远留在了森林里,连舒文竹那段未曾见光的温柔心事。 “我们欠他这个人一条命。” 安洛在心里对自己,也对那个逝去的灵魂低语。 “我们欠你一条本该开满鲜花、充满掌声,或许还能收获一份笨拙爱意的...未来之路。” ...... 收尾工作繁杂而沉重。 几百名学生等待救援,安洛和沈铭等人却已力竭。 后续工作移交给了帝国军队和学院的救援队。 在塞西净化后的启明之森里,救援效率还算不错。 安洛精神力几近枯竭,身体也疲惫不堪。 但灌下一瓶低级精神力药剂,勉强休息十几分钟后,总算恢复了些许气力。 江雪凝护送着状态不佳的暮瞳和沈铭,先行离开森林休整。 兰涡正与塞西低声汇报情况,卫缄带着他救出的几名不同学院的学生向外撤离。 安洛则与陈岩磊、鹿青青一道,加入救援人员的行列,继续搜寻生还者与遇难者遗骸。 他们试图从一片魔兽残骸下搬出一具遗体,却发现那是一位同校的三年级学长。 他几乎变形的手臂,死死将一名队友护在身下。 那身曾经整洁的白色学院制服,此刻已被污血染成暗红。 两人的躯体早已冰冷。 安洛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将那僵硬的手臂掰开。 他腾空一个空间纽扣,在里面铺上毯子,小心翼翼地将两具遗体并排安置进去。 这举动,恍惚间与当初沈铭收殓尤思敏尸体时,有些相似。 不远处,鹿青青找到一名刚从迷失状态中苏醒的女学生。 女孩紧紧抱着一只被撕扯得露出棉絮的小粉猪玩偶,眼神空洞得吓人。 “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鹿青青轻声问。 女孩愣了很久,才呆呆地说: “我好朋友...死了。” “她胆子那么小......可狂化魔兽扑过来的时候,她推开了我,自己反冲上去,还杀了那只魔兽。” “她最喜欢这个玩偶了,每天都要抱着睡,最后、最后却从空间里拿出来,塞给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剩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整张脸颊。 极度悲伤的时候,连眼泪滑过脸颊都是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