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妇！”方太夫人转身就恨铁不成钢的甩了她二儿媳冯氏一个耳光。 “青娘才十几岁，她不懂事，她看不透，你还不懂事，你还看不明白吗？” 冯氏捂着脸懵在当地。 她的婆母向来喜欢装大度慈爱，即便心中对儿媳妇们再不满意，面上也装的和煦。 更是没有过当着晚辈和下人的面直接甩儿媳妇耳光的事情来。 方纹青也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害怕的看着方太夫人。 方太夫人身边的老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着她，轻声说：“太夫人，气大伤身。” 说完又对方二夫人说：“二夫人，老奴多嘴，您这不该那样和太夫人说话…… 有些事太夫人心里明镜似得，那善嘉郡主也明镜似得。 若太夫人当时不那样说，咱们方家就别在京都权贵圈子里混了呀！” 冯氏红着眼，委屈的咬了咬唇。 方太夫人闭了闭眼，叹息一声。 “老二媳妇，你都一把年纪了，若是你家大郎早几年成亲的话，你都当祖母的人了……怎还是如此不长进？” “你就看不明白，今日为何那位善嘉郡主派人请我们婆媳去赏什么花？” “那是赏花吗？那分明是她的人一早就派人盯着青姐儿了！” “姜家在防着咱们方家人呢！”方太夫人声音中泛着几分愤恨。 冯氏和方纹青都愣住。 “母亲……姜家真的做到了这般地步？”冯氏忍不住出声。 方太夫人冷哼一声，反问：“你说呢？” 她笃定姜家今日派了人盯着所有来姜家的方家人，就是为了不让方家人坏了姜家的名声。 只不过，这老太太也太高估她们方家在姜家心中的分量了。 冯氏这边不敢再出声。 “青娘，你过来！”方太夫人被老嬷嬷扶着坐在方氏的暖阁中的临窗大炕上后，招手让方纹青过去。 方纹青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 刚祖母可是连她母亲都打了的…… 方太夫人见她不动，眉头微微一皱。 还是冯氏伸手推了她一把，轻声道：“快去！” 方纹青把心一横，心想：祖母打了我母亲，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啊…… 方太夫人将方纹青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失望。 这是二房唯一的孙女，她这个当祖母的也是很疼的。 可瞧着她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的性子…… 二房这一脉，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啊。 “祖母……”方纹青扭扭捏捏的走了过去，怯怯的喊了一声。 方太夫人回神，看着方纹青点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坐在祖母身边，祖母有几句话要问你。” 方纹青如蒙大赦。 祖母不打她就好！ “今日是宁王府那位三姑娘主动找上你的可是？”方太夫人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个孙女。 方纹青忙点头，眸子里还止不住的浮出得意的神色。 颇有几分邀功的说道：“是啊祖母，是宁王府三姑娘瞧着我不愿意围着那些贵女们转，便主动邀请我去说话的。” “对了祖母！宁王府三姑娘和孙女十分投契，我们互通了彼此的小字，是很好的手帕交了！” 方太夫人眉头皱得死紧时，冯氏却欢喜的开口了：“哎哟，这是真的？” 方太夫人转头狠狠瞪了冯氏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当这是好事不成？” 冯氏脸皮一僵，到底不敢再多嘴了，心中却不服的很。 “青娘，今日来姜家之前，祖母已经明确交代你…… 到了姜家，不管你见到了谁，都不许乱说话，更不许将你长兄的亲事说给旁人听的。 你当时信誓旦旦的答应了祖母，为何没做到，反而那般容易的就将你长兄的亲事说给了宁王府那位三姑娘听？” 方纹青脑子不大灵光，可也本能的察觉出了危险。 趋利避害是本能，当即就回道：“祖母，也不是孙女主动和可颂说的…… 是可颂好奇问了姑母为何好端端要认养一个养女，孙女气不过……这才和她说了姜家仗着门第比我们方家高……” “住口！” 没等方纹青说完，方太夫人就急忙喝止她。 这话能说？ 这可还在姜家的地盘，她们此刻正在她女儿瑞芝的院中。 被瑞芝的人听去了该如何是好？ 她们却不知方氏已经回了她的院子。 此刻她们祖孙在暖阁中说的话，她也已经听到了大半。 方氏即便对娘家人早就不抱希望，此刻也被气的脸色铁青。 她之所以这个时候回自己的院子，是得知四弟妹已经帮她处置了一桩麻烦事。 而这桩麻烦事正是她的娘家二房的侄女挑的头。 “二嫂，我姜家不欢迎你，你快些带着你的女儿回你自己家去！” 方氏开口就直接撵人，丝毫没给冯氏母女的面子。 冯氏母女吓得脸色大变。 方太夫人也在心里大呼“不好”。 怎么就这样巧，瑞芝偏偏这个时候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这下可算是被当场抓包了…… 冯氏冷静下来后赶紧用眼神向方太夫人求救。 方太夫人心中虽怨恨方氏这个女儿，只是她也知道绝对不能再得罪这个女儿了。 当下就冷着老脸冲冯氏冷喝：“老二媳妇！就算瑞芝不开这个口，老身也要让你先带着青娘先回府去！” 接着便对她身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老嬷嬷赶紧走到冯氏身边，劝了她几句。 冯氏黑着脸，恨恨的拉着女儿方纹青离开。 “瑞芝啊，你这个时候原本在忙着，怎么回院子了？”方太夫人慈爱的询问了一句。 方氏唇角冷冷一勾。 “还不是得知我那好侄女里外不分，将方家的丑事告知了外人？” 方太夫人气了个倒仰，却不敢回嘴。 她身边的老嬷嬷心里也在苦笑，这姑奶奶如今真是半点脸面都不给太夫人了。 可见，姑奶奶真的和娘家离了心啊。 也不知太夫人到底明不明白，如今姜家没断了那婚约，让一个养女取代，就是看在姑奶奶的面子上的啊。 若这个机会还不知道珍惜，恐怕姑奶奶和她的孩子们真的要彻底和方家离心了…… “瑞芝，你当真恨娘家到如此地步了吗？”方太夫人深吸一口气后，一脸伤心的盯着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