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不是吧?这魔修过于正义!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不是吧?这魔修过于正义!:第194章 杀猪宴

姬临指着北极星:“天枢明,说明明日辰时无大雨。” 又指着东边那团云气:“紫微暗淡,七杀隐现,说明巳时过后会有云,但不会遮太久。” 最后指了指远处山峦的轮廓:“那边雾气重,东风一起,午后多半有阵雨,不大,意思意思就停。” 燕倾听着,面上表情越发古怪。 “所以,你们天机阁历代祖师呕心沥血创下的观星秘术,能窥探天机、预知祸福的无上神通。” 他顿了顿,看着姬临:“你就拿来预报天气?” 姬临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嗯。”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挺准的。” 燕倾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直抖,笑得姬临一脸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姬临皱眉。 “没什么没什么。” 燕倾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姬临的肩膀。 “我就是觉得,你们天机阁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用他们的秘术,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姬临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捧黄豆,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我算天机,算命运,算自己什么时候会害死别人。”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算来算去,什么都没算明白。越算越怕,越算越不敢活。”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目光柔和。 “现在我不算那些了。” “我就算算明天有没有雨,太阳什么时候出来,东风大不大。” “然后告诉大山叔,明天可以晒谷子,别晒被子。” 他转过头,看着燕倾,嘴角竟然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你说,我这是不是……堕落了?” 燕倾看着他,没有说话。 月光下,这个曾经满身贵气、生人勿近的天机阁神子,此刻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捧着一把黄豆,脸上甚至还沾着点木炭的黑印子。 和之前那个跪在泥水里、万念俱灰的可怜虫,简直判若两人。 不。 应该说,和更早之前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天机阁神子,更是天壤之别。 “堕落?” 燕倾收回目光,又往嘴里丢了颗黄豆。 “你管这叫堕落?” 他望着满天繁星,语气懒洋洋的。 “真正的堕落,是明明有手有脚,却活得像个死人。” “真正的堕落,是明明能看见太阳,却非要躲在阴影里,告诉自己"这就是命"。” 他转过头,看着姬临。 “你现在这样。” 他指了指姬临手里的黄豆,又指了指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字。 “会笑,会哭,会担心明天能不能晒谷子。” “这不叫堕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叫,活过来了。” 姬临愣住了。 他看着燕倾那双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燕倾……” “行了行了。” 燕倾摆摆手,一脸嫌弃:“别整那些肉麻的,我可不是来听你煽情的。” 这是提前打断姬临施法了。 姬临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接着说道:“我就是想感谢你一下,如果不是你……” 燕倾抬起手。 “停。” 姬临又噎住了。 燕倾看着他,语气懒洋洋的:“不用谢我。” “我就是这么个好为人师的家伙,见不得人犯傻,遇上了就顺手点拨两句。你听进去了,是你自己的造化;你没听进去,我也懒得管。”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所以别整那些感恩戴德的戏码,我嫌肉麻。” 姬临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 燕倾又抬起手。 “停。” 姬临:“……” 燕倾:“差不多得了啊,大半夜的,你非得把我整吐了才甘心?” 姬临沉默了。 他看着燕倾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人…… 明明做了那么多,却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明明救了风渡镇,救了他,救了陈大山一家,却连一句谢谢都不想听。 姬临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捧黄豆。 又看了看木板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燕倾。 “好吧。” 他点点头:“那我不谢了。” 燕倾挑眉:“这就对了嘛。” 姬临顿了顿,又问:“那明天大山叔家的杀猪宴,你来吃不?” 燕倾眼睛一亮。 “吃啊。” “为什么不吃?” “我就爱吃白食,不用干活不用花钱,往那一坐张嘴就吃。” 他摊了摊手,笑得吊儿郎当。 “那我必须来啊。” 姬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我跟大山叔说一声。” “嗯。” 燕倾点点头,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走了,明儿见。”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姬临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手里捧着黄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 天枢明,北斗清,紫微不动,七杀隐形。 明天是个好天气。 适合杀猪。 也适合……和那个讨厌的家伙一起吃肉。 他捏起一颗黄豆,丢进嘴里。 嘎嘣。 真香。 …… 翌日。 果然如姬临昨晚预测的那般。 天枢明,北斗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风渡镇迎来了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山间的晨雾被微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清爽的泥土气息。 陈大山家的院子,天还没亮就彻底沸腾了。 院子正中央,临时垒起了一个大土灶,上面架着一口能装下半头牛的大铁锅。 底下的干柴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直往上窜,锅里的水翻滚着白浪,热气腾腾地直冲云霄。 “杀猪咯——!” 伴随着陈大山一声敞亮的吆喝。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齐上阵,将一头养得膘肥体壮的大肥猪死死按在长条板凳上。 手起刀落,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味夹杂着大料的香气,就开始在整个风渡镇的上空霸道地飘荡开来。 镇子上的街坊邻居们几乎全来了。 院子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里里外外,硬生生挤着摆了十几桌。 八仙桌不够用,就把家里吃饭的方桌搬来;长条凳不够,甚至连卸下来的旧门板都垫上砖头凑合用,挤得满满当当。 气氛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大人们全都没闲着,撸起袖子自发帮忙。 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 菜刀剁在案板上“砰砰”作响,像是在打鼓。 大娘婶子们围在水井边,一边麻溜地择着菜,一边扯着大嗓门唠着家长里短,说到高兴处,那爽朗的笑声简直能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