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素游戏成真了,但我是通缉榜一:第337章 真正的意识深处
......
等等,那他们这跟把自己孩子送到了异变嘴边上有什么区别?!
温静云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把洛锦佑从荧铎身边拉开,让他离在场这个唯一的异变源远一些。
但一转眼,她就看见那个小家伙已经从沙发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荧铎身边,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洛锦佑仰起头,“你冷吗?”
荧铎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伸手把小洛锦佑的爪子从自己衣角上拿开。
“不冷。”
温静云定定地看着小家伙看了几秒,忽地叹了口气。
“你不应该在这里停留。”
她对着荧铎直接道。
“因为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小佑很可能只是一段记忆。”
荧铎没有说话,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杨亦谐在认真听的表现。
“意识空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另一个世界",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里面储存着一个人一生所有的记忆、情感、认知......”
“但这里,不是他现在的意识所在。”
荧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正仰头望着他的小团子。
小洛锦佑见荧铎看他,立刻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又伸出手,这次抓住了荧铎的袖子。
“哥哥,陪我玩。”
荧铎没有动。
“也就是说我跑错地方了?”
“不完全是。”这次是洛文渊接的话。
“你能进入这里,说明你在小佑心里很重要,意识空间会选择最核心、最安全的记忆来保护入侵者,但问题在于,你在这里待再久,外面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杨亦谐只是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询问。
“那你们刚才给我的报告是可靠的吗?”
洛文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关于你那个头发的分析报告?那应该是可靠的。”
他解释道。
“我们只是小佑记忆里的投影,我们能告诉你的,都是小佑记得的,如果小佑在现实里看过关于你的检测报告,那这些信息就会存在于他的记忆里,我们自然也能接触到。”
荧铎点了点头,只要刚刚他的东跑西跑不是白费了就好。
然后他开口,问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那要怎么找到他真正的意识?”
温静云的目光落在荧铎脚边那个抓着他裤腿的小团子身上。
“通过他。”
她说。
杨亦谐低头看了一眼小洛锦佑。
小洛锦佑正仰着头,一脸无辜地回望着他。
“......入侵他的意识?”荧铎问,语气平平。
“可以这么说。”温静云点头。
“这个小佑,是连接小佑所有记忆的核心节点,他是最原始的"自我"的投影,如果你能进入他的意识,就能顺着记忆的脉络,找到真正的小佑。”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但你要知道这会非常危险。”
“越往深处走,离"现在"越近,异变因子的浓度就越高,你可能在半路上就遇到已经开始异化的意识碎片,那些东西会攻击你,甚至会试图污染你。”
“毕竟——”
她看了一眼荧铎那头荧光绿的碎发。
“你自己本身就有一个异变源,越深入,你身上的异变因子就越容易与这里的异变产生共鸣。到时候你不但救不了他,还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洛文渊在旁边小声补充,“所以这种方案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际操作难度......”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
基本上等于是送死了。
荧铎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蹲下身,和小洛锦佑平视。
小洛锦佑眨巴着大眼睛,“哥哥要陪我玩了吗?”
荧铎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了小洛锦佑的头顶。
温静云突然发现了不对,“等等!我还没告诉你具体怎么——”
已经晚了。
虽然控制所谓的超自然能量对杨亦谐来说是前所未见的事情,但在这个世界,这些能量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好像他生来就知道该如何利用。
荧铎的掌心泛起淡淡的荧光绿,那光芒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瞬间包裹住了小洛锦佑的整个身体。
小洛锦佑愣了一下,然后乖乖闭上了眼睛。
只见那个荧光绿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是信号不好的投影般,闪烁了一下就消失在空气中。
几秒钟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了躺在沙发上的小洛锦佑。
“这小子这么莽,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洛文渊扯了扯嘴角,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要是不莽,也不会直接跑到小佑的意识空间里了。”温静云只是扯了扯嘴角,伸出手,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消散。
就像有一颗石子落入深潭,哪怕激起了阵阵涟漪,也终将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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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嗞嗞——】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高危区域!】
【欢迎您来到¥*#*@*,这里是**意志最边缘的位置,危险程度:高,推荐等级:Lv.???】
杨亦谐盯着眼前弹出的几行系统提示,眉头微皱。
又有乱码。
和方卮言当初发来的那条消息一样,这些本该承载了信息的文字被某种力量强行混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但他没时间纠结这个。
杨亦谐透过荧铎的眼,第一次看清了这个所谓“意识深处”的真正模样。
那是——
混乱。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用来形容。
整个世界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黑色方块,层层叠叠,最终堆砌成一片根本看不到边际的废墟。
天空没有颜色。
不,应该说天空有无数种颜色,但这些颜色正在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疯狂跳动、互相吞噬,像是坏掉的显示屏被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荧铎低下头。
杨亦谐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里。
虽然暂且把这玩意儿称作水,但液体的颜色却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正在缓慢蠕动的活物。
液体刚刚没过他的脚踝,冰凉刺骨,但当杨亦谐试图抬脚向前的时候,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黏稠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