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宴打来了电话，语气有点怪异。 “云旭这边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 莫逢春觉得是自己当初刺激裴书宴的行为有了成效，裴书宴没忍住对云旭下了手。 “云旭在每日进行问诊的时候突然精神崩溃，挟持了医生，不让大家靠近，否则就要拉着医生从窗外跳下去。” 莫逢春示意系统调出相关的监控，她飞快地浏览了一番，发现情况确实如裴书宴说的那样。 “每日的药正常给他吃了吗？” 画面看不出用药细节，莫逢春像是只随口问了一句，可这句话，却让裴书宴不得不多想。 “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他似乎情绪很有几分低落。 “每日给他的药都是严格按照剂量来的，但如果云旭自己做些小手段，骗过了护士们，也会引发这种异常的爆发。” 裴书宴一直都知道这两天云旭没有乖乖吃药，但出于某种心思，他未曾点破，房间内并不提供给云旭可能伤害自己的条件，但每次外出散心的时候，窗户却是半开的。 在裴书宴看来，如果云旭抑郁倾向爆发，不想活了，大概率会抓住这个时机跳下去，但如果在白天闹太大，说出去也有点麻烦。 所以裴书宴借由云旭的心理检测不稳定的借口，断了这两天云旭的外出，不过夜晚有意让自己的人露出一些破绽。 比如查房的时候没锁好，比如云旭最熟悉的那间病房正好只有一个医生整理药物准备离开。 等医生离开后，云旭就会进入房间跳楼。 前面的计划完全符合预期，但问题就在于，当时有个男护士暗恋医生许久，得知这位医生在病房，就提前几分钟过去，想要表白。 结果途中正好撞见了逃房的云旭，便立刻喊了同事过来，云旭被众人的追赶刺激，紧绷之下挟持了不远处的女医生。 对此，裴书宴只想说，恋爱脑真的有够蠢，但事已至此，他只好装作刚知道消息，立刻赶回医院，让相关人员不要声张。 莫逢春是不相信其中没有裴书宴的手笔的，但显然，裴书宴习惯无声无息处理掉对手，不太会故意将整件事声张的太大。 大概率是过程中，出了点无法提前预测的意外。 “你应该是把情况解决后，才给我打的电话吧？现在事态怎么样了？” 岑阳听到莫逢春在和人打电话，没忍住竖起耳朵偷听，他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却从莫逢春口中的话，隐约猜到了某些不对劲。 莫逢春说不定比他想象中的还危险，又是什么药，又是什么事态把控，一听就很奇怪啊！ “云旭本性还是善良的，我让相关人员后退，不要继续刺激他，他放开了那位女医生，结果跳楼的速度太快，我们…差点没抓到他。” 说起这个，裴书宴就气闷。 虽然中途出了意外，但结局正常，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日装得太过，又或者是当初招来的人太有责任感，几个护士见云旭要寻死，猛地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脚踝。 最后一群人硬生生把云旭扯了回来。 “被救回来的云旭狂哭不止，一直喊着什么孟烨死了，他也要去死的话，一直说什么这不是真的，这都是梦…显然是分裂症又爆发了。” “……” 莫逢春无言了，系统也沉默了，两人倒是没想到云旭理智崩塌，也能刺激到卖腐值波动。 “我看他是被逼到了绝处，斯德哥尔摩了，现在竟然洗脑自己对已经死了的人渣有好感。” 眸色微动，莫逢春瞥了眼岑阳，掩盖了孟烨的名字。 “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 裴书宴叹了口气。 “你当初明明是为了他对孟烨下手的，结果他现在倒是放不下了，说到底，有些人，根本没必要去救。” “这话是你这个医生能直接说的吗？” 莫逢春直白地质问，裴书宴只是轻笑。 “在你面前可以。” “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问的是云旭。 “打了镇定剂，现在正在昏迷。” 今天的事虽然没闹多大，但这些天，显然不能再轻易对云旭做些什么了。 裴书宴很是遗憾。 “麻烦你看好他，在我回去前，希望他不会出什么意外。” 莫逢春这话，不再是为了刺激裴书宴对云旭的恶意，而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在想，假如卖腐那边可以利用女人为自己的同盟渗透其中，那为什么，她不能利用云旭的怨恨和觉醒去刺激卖腐瓦解呢？ 云旭一无所知而死，对卖腐来说根本无足轻重，但如果他知道了一切，明白自己的苦难全是要跟孟烨捆绑后，说不准会成为最有用的武器。 她只是需要时间，再抽空磨一磨云旭这把钝刀。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裴书宴不明白莫逢春已经知道云旭不受控向着孟烨，却还是要保护对方安全的原因，但总的来说，他现在更想弄死云旭了。 “他太可怜了，比起看他像是凋零的花儿一样被践踏到泥里，我更想看他濒死绽放生机的模样。” “你明白我的想法吧？毕竟，你之前就是那种喜欢吸食人强烈情感的货色。” 闻言，裴书宴并不生气，反倒柔柔地轻笑。 “货色这种词，听起来有点过分呢，不过我会照你说的做。” 挂断电话，莫逢春看了眼脑袋已经抬起来的岑阳，岑阳惊恐地又缩了回去，用后脑勺对着莫逢春。 他有一种莫逢春收拾完其他人，又要来收拾自己的恐惧和心慌。 “时间到了。” 莫逢春看着宁淮发来的消息，以及那些骤然被冲上热搜的，有关岑阳的消息，慢慢走到岑阳身边，抓着头发让他抬起脑袋。 “你不想看看今天的热搜吗？” “不想看！” 岑阳紧闭着眼，怎么都不愿意睁开，很有种掩耳盗铃的作态。 见状，莫逢春也不强迫他，而是很贴心地帮忙念出来。 “岑家公司疑似被黑客攻击，相关资料泄露，损失惨重，岑阳男扮女装远赴追爱，爱人竟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