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萌娃会算卦,夜闯部队找爸爸:第275章 软软的爱
旁边的年轻医生也凑了过来,
看了一眼那三张用毛笔写得歪歪扭扭的药方,
嗤笑一声:
“张老,您别理他。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你看这上面写的,什么“九节菖蒲”、还有这个“龙葵”,这不都是些土方子里的玩意儿嘛,能治病?”
张怀德没有说话,他拿起那张写着“战士用”的方子,
看着上面那几味看似普通却配伍奇特的草药,陷入了沉思。
死马当成活马医。
这个念头,屈辱地浮现在这位权威专家的脑海里。
“去!”张怀德猛地一咬牙,把方子拍在手下医生手里,
“立刻按这个方子抓药!给病情最重的一组战士先用!另外,把这张,送到顾司令的病房去!”
年轻医生愣住了,还想再劝:“张老,这不合规矩啊!万一吃出事来......”
“出了事我负责!”张怀德眼睛一瞪,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现在还有比等死更坏的结果吗?!”
年轻医生被吼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言,
立刻拿着药方跑向了临时药房。
半个小时后,第一批熬好的、黑乎乎的汤药被送进了重症病房。
战士们已经痛得神志不清,护士们只能掰开他们的嘴,一勺一勺地往下灌。
年轻医生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他已经做好了病人出现更严重不良反应、随时准备抢救的准备。
然而,奇迹,就在他轻蔑的注视下,发生了。
一个刚刚还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滚哀嚎、浑身皮肤都呈现出诡异青黑色的战士,
在喝下药约莫一刻钟后,竟然慢慢地停止了挣扎。
他脸上的痛苦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那骇人的青黑色也开始缓缓褪去。
“体温......体温在下降!”负责监测的护士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心率开始回升了!呼吸也平稳了!”
年轻医生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
抓起战士的手腕搭上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如麻的死脉!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彻底懵了。
而另一边,顾东海的特护病房里,更是上演了神乎其技的一幕。
顾东海中的蛊,是凤婆婆特意为他准备的,发作起来如万蚁噬骨,痛不欲生。
他堂堂一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却只能蜷缩在床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冷汗浸透了身下的床单,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当警卫员端着那碗药进来时,他痛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首长,药来了。”
“拿走......”顾东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用的......”
“首长,这是......这是外面一个神秘老人给的方子,说是能给软软......赎罪......”
听到“软软”两个字,顾东海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失焦的眼睛里,
瞬间涌上无尽的悲痛和担忧。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点了点头。
药很苦,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顾东海强忍着喝了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
仅仅是不到半个小时!
那股盘踞在他四肢百骸、啃噬着他每一寸骨头的剧痛,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一样,迅速地退潮了!
虽然身体依旧酸软无力,但那种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的痛苦,竟然真的消失了!
顾东海缓缓地、试探性地伸直了蜷缩已久的双腿。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他猛地坐起身,感受着这久违的、不再被剧痛折磨的身体,
虎目之中,第一次涌上了混杂着震惊、狂喜和后怕的泪水。
整个医疗组都沸腾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区,
并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到了最高指挥部。
“有效!药方真的有效!”
“快!立刻按方抓药!给所有战士用药!”
年轻医生此刻再也没有了半点轻视,他拿着那几张破纸,
像是捧着圣旨一样,亲自监督着药房的熬制工作,脸上写满了狂热和崇拜。
之前的不屑和质疑,此刻全都化作了火辣辣的耳光,
抽得他脸颊生疼,心里却无比畅快!
很快,领导亲自赶到了营区,他紧紧握着张怀德的手,激动地说道:
“老张,你立了大功了!快,找到那个给药方的人!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他!他是我们全军的大恩人!”
然而,当所有人疯狂地去寻找那个送药方的人时,却发现人海茫茫,再无踪迹。
那个负责传递药方的小警卫也蒙了,他被一群首长和专家围在中间,
急得满头大汗,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就是一个穿着和这边藏民差不多的老头,胡子白白的,看着很普通,
他把纸塞给我,就说了一句
“为一个可怜的软软宝贝减少点罪孽”,然后就......就混进人群里不见了......”
......
与此同时,西北边境的秘密基地,临时改造的手术室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已经亮了足足七八个小时。
对于门外每一个焦急等待的人来说,里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吱呀”一声轻响,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他摘下被汗水浸透的口罩,
露出一张虽疲惫不堪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的脸。
他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声音沙哑地宣布:
“手术很成功,苏晚晴同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长长的松气声。
然而,主刀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他清了清嗓子,
脸上带着几分医生特有的、面对疑难病例时的困惑与后怕,
继续说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一刀虽然看着凶险,伤口又深又长,但下刀的角度却......怎么说呢,非常刁钻,
甚至是精准。
它堪堪避开了必死的几毫米,就好像......就好像行凶的人在刀子刺进去的最后一刻,
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控制力,刻意将刀尖偏离了致命要害几毫米。”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最后用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补充道:
“这几毫米的偏差,简直就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
如果刀尖再往里深那么一丁点,或者再往旁边偏那么一丁点,哪怕我们动用了基地所有最好的设备和药品,
恐怕也是回天乏术。
从我们专业外科医生的角度来看,这根本不像是一次失控的、疯狂的袭击,
反而更像是一场......一场精准到极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解剖学示演。”
在场的人或许将这归功于运气,但只有少数人心中清楚,
那不是奇迹,也不是运气。
那是软软。
是那个被恶魔操控了身体,却依旧用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清明,
守护着妈妈的孩子。
哪怕在那一刻,她的身体已经沦为提线木偶,
但那份从小被师父教导的、对人体经络穴位了如指掌的知识,
那份根植于骨血深处、对妈妈最纯粹的爱,
最终在本能中战胜了邪恶的指令,拼尽全力,
用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护住了她最爱的人。
对于医术早已小有所成的软软来说,这几毫米的偏离,
绝非偶然。
那是她被囚禁的渺小灵魂,在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
发出的最无助、也最温柔的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