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太的退场:第290章 谢璟礼和苏洛菲(3)
翌日傍晚,下班后,谢璟礼便驱车先绕去了医院。
待处理完琐事,暮色已漫过城市的霓虹,他又调转车头,朝着苏洛菲的公司方向驶去。
苏家与谢家皆是名门望族,门当户对,这段婚约本就是谢老夫人千挑万选的结果,般配得无可挑剔。
地下停车场,苏洛菲刚走出电梯,一眼便望见了倚在车旁的身影。
他剪裁合体的西装下摆,昏黄的灯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
她眉眼弯起,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漾着藏不住的雀跃:“被人接下班的感觉,真的幸福。”
谢璟礼闻言,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随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低沉的嗓音裹着温柔:“往后有空,都来接你。”
苏洛菲坐进车里,指尖拂过柔软的座椅,却轻轻摇了摇头,笑意浅浅:“不用特意这样,偶尔一次,就足够好了。”
谢璟礼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了顿,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嗓音低沉而顺从:“都听你的。”
四十分钟后,
谢璟礼的帕斯特缓缓驶进了苏家的院内,佣人看到后,赶忙进屋通知了苏父和苏母。
两人下车后,谢璟礼一手拎着礼盒,一手自然地牵过苏洛菲,指尖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
门是苏母亲自开的,一身素雅的真丝旗袍,鬓边别着支玉簪,笑意温和得像院角那丛开得正好的腊梅。
“快进来,外面风大。”
她侧身让两人进门,目光落在谢璟礼手里的东西上,热情道:“璟礼来了,后面不用带东西了。”
“应该的,伯母。”谢璟礼微微颔首,将手里的紫檀木盒递过去,
“知道您喜欢兰花,特意寻了盆素心建兰,花期长,也好养。”
苏母眼睛一亮,接过盒子便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正说着,客厅里传来脚步声,苏父穿着定制的西装走出来,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从商人的沉稳锐利。
他目光落在谢璟礼身上,没有过分热络,“谢秘书长来了。”
“伯父。”谢璟礼语气不卑不亢,
“您叫我璟礼就好。”
苏父看向他点头,一表人才,气质上佳,那眼神里的透着几分认可,谢家的孩子都不是等闲之辈。
而且他对于谢璟礼的风品还是挺满意的。
谢璟礼将一个红木盒子送给苏父,“伯父,这是送您的。”
苏父打开,看到里面的玉石,满意道:“用心了,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然后又招呼着,“璟礼坐。”
谢璟礼又将另一个礼盒递给迎上来的少年——苏洛菲的弟弟苏浩楠,眉眼弯着:
“听说你喜欢收藏手办,刚好托朋友带了套限定款的机甲模型。”
苏浩楠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把接过来,刚才还装出来的矜持尽数散去,连声道:
“谢谢姐夫!”
这声“姐夫”叫得苏洛菲脸颊发烫,抬手就敲了敲弟弟的脑袋:“一个礼物就把你收买了。”
苏浩楠回了一句,“姐夫送到心坎里了。”
苏父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指了指沙发:“坐吧,尝尝你伯母新泡的君山银针。”
众人落了座,青瓷茶盏里腾起袅袅白雾,清冽的茶香漫过雕花红木的桌沿,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开淡淡的涟漪。
苏父率先放下茶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开口时语调温和却带着几分考量:
“听说谢氏如今是老夫人坐镇,璟礼啊,要是有什么需要苏家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伯父挂心。”谢璟礼微微颔首,脊背挺直,语气沉稳又不失谦逊,
“眼下确实是奶奶在主持大局。”
苏父闻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谢老夫人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女强人,手腕和眼界,都是旁人比不得的。”
一旁的苏洛菲听得这话,眼睛倏地亮了亮,笑意盈盈地接话:
“原来奶奶这么厉害,那我以后可得多向她多学习取经才行。”
苏父没再接话,只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香在齿间散开。
苏洛菲转头看向谢璟礼,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试探:“你说……奶奶她会愿意教我吗?”
“当然。”
谢璟礼看向她时,眼底的冷冽尽数化作柔波,声音低沉,
“奶奶她很喜欢你,而且,你也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这话一出,苏母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笑意温柔得满溢出来。
苏父也放下了茶盏,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夫妻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谢璟礼的人品与情商,实在是挑不出半分错处。
在他们看来,年龄的确有些许差距,与这份妥帖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母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恳切,
“璟礼啊,洛菲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难免有些娇气,往后还得你多担待。”
“她很好。”
谢璟礼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苏洛菲泛红的脸颊上,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一字一句都带着郑重,
“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气。”
苏洛菲的脸霎时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她悄悄伸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心里却像是被浸了蜜似的,甜得发腻。
夜色渐浓,客厅里的茶香混着笑声,将冬日的寒意尽数驱散。
苏父望着眼前相视而笑的两人,再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的赞许浓得化不开。
晚餐过后,暖黄的灯光漫过红木棋盘,谢璟礼陪着苏父对坐弈棋。
他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既未刻意相让失了棋趣,也未曾锋芒毕露压过长辈的风头,几番落子交锋,最终堪堪战成平局。
苏父捻着棋子,看向他越看越满意,沉稳持重,行事有度,配他的女儿,何止是绰绰有余。
临别时,苏母从玄关的柜子里取出两个红封,递到谢璟礼手中,眉眼间笑意温和:“红包。”
谢璟礼双手接过,礼数周全地谢过二老。
坐进车里,暖气裹挟着清浅的雪松气息漫过来,谢璟礼转手便将红封递给身侧的苏洛菲。
苏洛菲捏着那方喜庆的红纸,挑眉看他:“爸妈特意给你的,转交给我做什么?”
谢璟礼目视着前方倒车,方向盘在他掌心缓缓转动,声音低沉而笃定,像一句温柔的承诺:“我的,都是你的。”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苏洛菲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甜软的涟漪。
她指尖蜷了蜷,脸颊微微发烫,嗔怪似的睨他一眼:“谢璟礼,你怎么这么会哄人?”
谢璟礼勾了勾唇角,侧目看她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实话。”
苏洛菲忍不住拆开红封,里面并非叠得整齐的现金,而是两张薄薄的银行卡。
她啧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卡,眉眼弯弯:“看来我爸妈是真的很满意你,出手都这么大方。”
“嗯。”谢璟礼应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我家人也很喜欢你。奶奶还打趣我,说我这是老牛吃嫩草。”
苏洛菲“噗嗤”一声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这话没说错啊,我们差了整整八岁呢。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四舍五入,咱俩都隔了三个代沟了。”
谢璟礼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
“哪来的代沟?我又不古板,时事新闻、网络热梗,一样没落下。”
苏洛菲靠在座椅上,仰头望着他含笑的眉眼,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
“哦——原来如此,毕竟是谢秘书长,自然要紧跟时事,不落人后。”
谢璟礼被她逗得失笑,没再接话,只专心开着车,车厢里漫着细碎的甜意。
车子稳稳停在停车场,两人并肩上楼。
客厅的灯亮着暖融融的光,苏洛菲盘腿坐在沙发上,指尖飞快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弯起唇角。
谢璟礼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她手边:“喝点水,别总盯着手机。”
苏洛菲放下手机,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
“对了,我这周三要出差。”
谢璟礼坐在沙发上,垂眸看她:
“去哪?”
苏洛菲顺势靠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的:“就邻市,两天就回来。”
谢璟礼低头,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裹着暖意,落进她耳里,“好,我在家等你。”
苏洛菲心头一甜,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了一颗糖的小松鼠,眼睛亮晶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