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第一卷 第456章 平刚城阙血凝痂, 万骑胡尸塞狭斜
蒙武大手一挥,沉声下令。
五万秦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平刚城进发,马蹄声震彻四野,却依旧难以打破那座城池的死寂。
待秦军踏入平刚城的城门,眼前的景象让全军将士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凝滞起来,偌大的城池之中,只剩下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声。
街道上随处可见东胡骑兵的尸体,他们身着标志性的黑色皮甲,僵硬的躯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几乎堵塞了整条街道。
粘稠的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在阳光的暴晒下,早已凝结成了暗褐色的血痂,踩上去却滑不溜手。
城墙之上,布满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砖石碎裂飞溅,坑洞边缘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显然是火炮轰击后留下的可怖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还夹杂着一丝尸体腐烂的恶臭,种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宛如一座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天啊……这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一名年轻的秦军士兵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血衣军这一次,是真的大开杀戒了!”
“你们看,这些尸体几乎全都是东胡人,这么多,怕是一整支大军都被斩尽杀绝了吧!”
“血衣军对燕军还是有所留手的,一路走来,那些燕军只要投降,都只是被绑了起来看管,可这些异族……”
将士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座死寂的城池。
不多时,负责军功核算的官吏快步赶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竹简都在微微晃动,递到蒙武面前时,双手仍在颤抖:“将军!城中的尸体已经初步统计完毕!”
蒙武接过竹简,沉声问道:“结果如何?”
“启禀将军,城中共遗留东胡狼骑的尸体近十五万具,另有燕军守兵的尸体五万余具!
血衣军似乎已将战场简单清理过一遍,不过尸体数量实在太多,善后的工程极为浩大,恐怕还得由我们来接手。”
“十五万?!”
蒙武猛地攥紧手中的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胡狼骑的威名,他早有耳闻,那是漠南草原上最凶悍的骑兵之一,弓马娴熟,悍不畏死,即便是秦军主力,想要与之一战,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取胜,更别提将十五万狼骑尽数歼灭了。
他缓步走上城墙,望着那些被火炮轰出的巨大坑洞,心中的骇然愈发强烈。
小小的平刚城外城,竟硬生生容下了十五万东胡狼骑,而赵诚麾下仅有三万血衣军,竟是在这城池之中与敌军短兵相接,最终将对方一锅端掉。
如此狭路相逢,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如此惨烈的厮杀,蒙武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战场是何等的激烈,何等的惊心动魄。
“是东胡太贪心,还是他们太倒霉,偏偏撞上了血衣军这柄利刃。”
蒙武喃喃自语,心中对血衣军的强大又多了几分震撼。
欣喜之余,担忧也随之涌上心头。
狭路相逢、以少战多,对方毕竟是十五万精锐狼骑,再加上城中燕军,三方混战之下,血衣军就算再强,也难免会有战损。
他正思忖着,一名身着血色轻甲的士兵快步走来,单膝跪地行礼,正是留守城中的血衣军斥候。
“见过蒙将军。”
斥候声音洪亮,“我家君上已率主力出塞,攻取东胡腹地,临行前俘虏了四万燕军精锐,一并带去充作辅军。”
“什么?”
蒙武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刚经历一场恶战,便即刻出征东胡?血衣军战损如何?可有伤员?”
斥候抬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回将军,我部几乎无战损,战死零人,重伤三人,轻伤不足二十人,皆已妥善安置,不影响战力。”
“几乎无战损?”
蒙武如遭雷击,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整只血衣军,人人都是赵诚不成?
赵诚那个小怪物有一个就很不可思议了,这三万血衣军打十五万,竟然毫无战损,重伤都只有三个!?
三万对十五万,三方混战,竟能做到这般地步,血衣军的强悍,已然超出了他对军队战力的认知。
不过很快,他目光落在那火炮炸开的痕迹上,心中也了然了一些。
一路追赶过来,对于这火炮的威力,他也有所了解。
如此利器,能有如此功绩,也属正常。
他目光看向东胡方向,心中的担忧若隐若现。
血衣军三万,一路奔袭至此,又先后接战十五万狼骑,以及十万燕军精锐,如今又出塞去东胡老巢。
就算是铁打的军队,如今也该是强弩之末。
虽说东胡主力被尽数歼灭在此,但东胡腹地尚有残余势力,若是设下圈套,或是匈奴人趁机出兵支援,血衣军孤军深入,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蒙武也顾不得收拾善后,立刻下令道: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随我出城接应武威君!”
蒙武当机立断,顾不上城中尚未清理的尸体与乱象,转身便要下城。
可他刚走到城门处,一名亲兵便气喘吁吁地跑来,神色慌张:“将军!城外出现大股军队,声势浩大,不知是敌是友!”
蒙武心头一沉,快步登上城头,朝着远处望去。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缩,心神瞬间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支绵延数十里的队伍正朝着平刚城疾驰而来,烟尘蔽日,马蹄声如雷霆滚滚。
前队是身着血色重甲的血衣军,队列整齐,气势如虹,每一名士兵都目光锐利,带着浴血归来的悍气。
中阵是数千辆马车,车厢沉重,隐约可见金银珠宝的光泽与堆叠的皮毛,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后队则是密密麻麻的俘虏与士兵,驱赶着成群的战马与牛羊,那战马少说也有十万匹,牛羊更是不计其数,远远望去,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
“恐怕是东胡贪心自大,中了燕军的计,被拿来当枪使了,可惜他们倒霉,偏偏撞上了血衣军这柄出鞘即见血的利刃。”
蒙武望着城墙下堆积的东胡尸体,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内城方向,心中已经还原了当初的大概战况。
心中对血衣军的强悍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份震撼里,既有对秦军战力巅峰的欣喜,可欣喜之余,浓重的担忧也如潮水般随之涌上心头。
狭路相逢、以少战多。
对方毕竟是十五万久经沙场的东胡精锐狼骑,再加上城中负隅顽抗的燕军,三方混战之下局势错综复杂,血衣军就算再勇猛,也难免会有不小的战损。
他越想心中越沉,正蹙眉思忖着如何尽快摸清血衣军的伤亡情况,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队身着血色轻甲的士兵快步走来,甲胄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与硝烟痕迹,步伐稳健有力,走到蒙武面前便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而挺拔,正是留守城中的血衣军斥候。
“末将见过蒙将军。”
斥候的声音洪亮铿锵,不见半分疲惫,沉声禀报道:“启禀将军,我家君上已率血衣军主力出塞,挥师攻取东胡腹地。
临行前,我部俘虏了四万燕军精锐,一并带去充作辅军,随军征战。”
“去几日了?”
“三日。”
蒙武心中猛地一紧,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刚经历一场十五万人大战,竟连片刻休整都没有,即刻就出征东胡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急促,“平刚城一战,血衣军战损如何?可有重伤员?战死人数多少?”
斥候缓缓抬头,眼中难掩自豪之色,声音愈发响亮:“回蒙将军,我部此次征战几乎无战损!
战死零人,重伤仅三人,轻伤者不足二十人,所有伤员都已妥善安置在城中营房,有军医专人照料,绝不影响后续战力。”
“几乎无战损?”
蒙武浑身猛地一震,神情古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听错了一般。
这整支血衣军,难道人人都和赵诚那小子一样,是钢筋铁骨不成?
赵诚那个天赋异禀的小怪物已然世间罕见,可这三万血衣军对阵十五万东胡狼骑,竟能做到零战死、重伤仅三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三万对十五万,再加上城中燕军的搅局,三方混战之下竟能达成这般战绩,血衣军的强悍程度,已然彻底超出了他毕生对军队战力的认知底线。
他愣在原地许久,目光无意间扫过城墙之上那些火炮轰出的巨大坑洞,心中这才渐渐了然了几分。
一路追赶血衣军的脚步而来,他早已对墨阁研制的火炮威力有所耳闻,先前途经蓟城时,也曾见过火炮轰击后的战场遗迹。
这般能撼山裂石、覆军杀将的利器,有它相助,血衣军能以少胜多且几乎无损,倒也并非全然无法理解。
可即便如此,蒙武望向东方草原的目光中,担忧依旧若隐若现,难以消散。
血衣军三万将士,一路奔袭千里伐燕,先后硬撼十五万东胡狼骑与十万燕军精锐,如今未作休整便孤军深入东胡腹地。
就算是铁打的队伍,经历这般连番恶战,也该是强弩之末了。
虽说东胡主力已尽数歼灭在平刚城,可其腹地定然还残留着不少部落势力与精锐驻兵,若是这些人设下埋伏圈套,或是匈奴其他部落趁机出兵驰援,血衣军孤军在外,无粮草后援、无友军接应,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蒙武也顾不得城中尚未清理的尸体、未平复的乱象,当即沉声下令:“传令下去!
全军即刻集结,携带三日干粮,随我出城接应武威君!
务必确保血衣军主力安全!”
他当机立断,转身便要下城整顿军队,可刚走到城门洞下,一名亲兵便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
他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将军!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现大股军队,声势极为浩大,烟尘蔽日,不知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