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第623章 不虚此行

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带着一身寒气,林阳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霜之色,棉袄上还沾着些许未拍干净的雪沫和枯叶。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满满的收获感和振奋。 “八爷,不虚此行!” 他笑着重复了一句,声音洪亮。 随即仿佛才看到坐在一旁的李江河,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讶和歉意的笑容,连忙招呼: “李厂长?您已经到了?哎哟,瞧我这记性!刚才在门口看见那两辆解放大卡,就该想到是您来了!” “主要是这趟进山收获太大,光顾着高兴了,一时没转过弯来,失礼失礼!” 他这一番话把姿态放低,显得客气而周到。 李江河正被八爷“折磨”得有些头大,看到林阳如同见到救星。 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几步上前握住林阳的手,用力摇了摇: “林阳兄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什么厂长不厂长的,咱们这交情,叫老哥!这次交易要是成了,咱们就是朋友了!” 他握着林阳的手不放,语气恳切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老弟啊,老哥我可是等了你大半天了!设备上午就运到了,我亲自盯着人安装调试,确保能正常生产罐头,一点问题没有!” “就等着你回来验货交接了。这下午嘛……就在这儿和八爷聊了会儿天。” 他看了一眼八爷,表情有些微妙。 林阳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那点意思,脸上依旧带着真诚的笑,反握住李江河的手: “让老哥久等了,实在对不住!山里路不好走,猎物又多,耽搁了点时间。” “设备都调试好了?李老哥办事就是稳妥!” “放心,只要设备没问题,咱们按协议来,我林阳绝不食言!” 听到林阳漂亮的说辞,李江河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感觉跟林阳说话比跟八爷那个老狐狸轻松多了。 他顺势就把话题引向了最纠结的地方: “老弟是个爽快人!老哥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过……” 他搓了搓手,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老弟啊,咱们这协议上写的是五千斤肉,老哥我当然是信你的。” “只是……这肉里头,连内脏下水都算上了,这……老哥回去跟厂里,实在有点不好报账啊!” “工人们盼的是实实在在的肉,这肠子肚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阳的表情,希望这个“看起来更好说话”的年轻人能松个口。 林阳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比李江河更惊讶、更“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李老哥,这话怎么说的?难道……难道肉不是连下水一起算的吗?” 他转头看向八爷,眼神里透着“求证”的意味。 “八爷,我之前把猎物卖给别人的时候,不都是整头过秤,连皮带骨……” “呃,去皮去头蹄,但内脏下水都是搭着一起算钱的吗?” “山里猎户都这么卖啊!我还以为李老哥这边也一样呢!” 他这演技可谓浑然天成,把一个不太懂行市规矩,以为天下买卖都一样的朴实年轻猎户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顺便还把“皮球”轻轻踢给了八爷,让八爷来佐证这个“行规”。 八爷适时地咳嗽一声,点点头,帮腔道: “阳子说的没错。咱们这儿的规矩,野物下山,除非特别说明要净膛,否则都是带着心肝肚肺一起称重算钱。” “那些下水也是肉,也能吃,穷苦年月还是好东西。现在虽然好些了,但规矩没变。” 他轻描淡写,就把李江河所谓的“不好报账”给顶了回去—— 我们这儿就这规矩,你事先没问清楚,怪谁? 林阳立刻接上,脸上的表情从“无辜”变成了“恍然大悟”后的“为难”和“肉疼”: “李老哥,要是按您说的,只算净肉……那我这五千斤肉,可就得大打折扣了!” “光是这些驼鹿、野猪,下水杂碎就得占去好大一部分分量!那我这生意可就亏大了!” 他皱起眉头,掰着手指头,仿佛在认真计算损失。 “要不……李老哥,这笔交易咱们再合计合计?或者,您容我点时间,我去隔壁市问问?” “他们那边也有罐头厂,兴许愿意按我的方式来?” “这马上要过年了,哪个厂子不想给工人多发点福利,稳定人心?” “厂里出钱,工人得实惠,领导得名声,这道理到哪儿都行得通啊!” 他这话说得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自己若按“净肉”算会吃大亏,又暗示自己并非只有李江河这一个选择。 还把“发放福利、稳定人心”这个李江河最迫切的需求,轻飘飘地抛了出来。 潜台词就是: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而且还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李江河被这“一唱一和”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林阳哪里是什么“朴实年轻猎户”? 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跟那老狐狸八爷配合得默契无比!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话里话外都掐着他的七寸。 他知道,再在“内脏算不算肉”这个问题上纠缠,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 协议白纸黑字,自己事先没明确,现在说什么都理亏。 而且林阳最后那句话,实实在在地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太需要这批“肉”去安抚工人、稳住局面了! 否则再拖下去的话,真的有可能鸡飞蛋打。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亮出自己真正的目标。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坦诚,他抬手虚点了林阳几下,摇头笑道: “好你个小林!看着年轻,心眼儿可不少!得,老哥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内脏下水的事儿,就按协议来,我认了!五千斤肉,我全要,一点不少!” 先稳住基本盘,表明自己履行协议的诚意。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热切地看向林阳,也扫了一眼八爷: “不过,老弟,八爷,我刚才也看见了,你们那儿可不只五千斤肉。” “旁边那仓库里,至少还得有两千斤好货吧?” “虽然是驼鹿肉,不如梅花鹿金贵,但八爷也说了,药食同源,也是难得的滋补野味!”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恳切: “不瞒二位,我罐头厂最近是遇到点麻烦,急需一批硬货去打点关系,疏通关节。” “普通的猪肉羊肉,分量是足,但不够出彩。这两千斤鹿肉,正合适!” “只要有了它们,我这事儿,可能就顺了!” 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想买下那额外的,品质更好的鹿肉,用于更关键的“上层打点”。 这比单纯用五千斤混合肉去安抚工人,意义更大,可能真正解决他的困境。 林阳和八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鱼儿,终于咬钩了! 而且咬的是他们最想让它咬的那块饵。 林阳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浮现出商人般的精明和为难: “李老哥的难处,兄弟我能理解。谁出门办事不求人?” “这鹿肉嘛……确实是我这次顺手打的,驼鹿,个头大,肉多。” “不过李老哥,我们现在……真不缺钱。” “我们囤这些肉,是准备等到腊月二十几,年根底下再出手。” “那时候,才是人情走动最频繁,价格也最容易上去的时候。” “毕竟,过年送礼,送点稀罕野味,既实在,又有面子,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一下子把李江河“花钱买”的提议,抬高到了需要额外补偿的层面。 李江河自然是听懂了。 他知道,人家把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想用“市场价”买走这些鹿肉,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对方捏着好东西,也清楚这好东西的价值和最佳出手时机。 他现在是求人的一方。 他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玩虚的了,直接问道: “老弟,八爷,咱们都是痛快人。你们就直说吧,那两千斤鹿肉,什么价能割爱?” “现在黑市上猪肉乱喊价,有喊三四块的,但那是有价无市,做不得数。” “真实能成交的,家养猪肉大概两块八九顶天。” “鹿肉稀罕,消费的人少点,但也珍贵,我出三块五一斤,这价格绝对公道了!” 他报出了自己心理的底价,比普通猪肉高出一大截,试图显示诚意。 林阳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定: “李老哥,三块五……这个价,我们现在真卖不了。” 他看了一眼八爷,见八爷微微颔首,便继续道: “我也不瞒您,这驼鹿肉,我们有自己的渠道和打算。” “普通的猪肉羊肉,我们或许可以按行情走。但这种山里的野味,尤其是滋补类的,它的价值,不能简单用肉价来衡量。” “它关乎人情,关乎面子,甚至关乎一些……用钱不太容易买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李江河的眼睛: “李老哥急着用它们去办事,这说明您也认可它们的特殊价值。” “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这特殊价值,该怎么算?”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单纯的金钱交易,不足以打动林阳和八爷。 他们想要的,可能更多,或者是更灵活的利益交换。 李江河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小看了这个年轻人,也低估了这对老少组合的精明。 他们不仅手握自己急需的物资,更懂得如何最大化地利用这份筹码。 现在,主动权似乎完全在对方手里。 他需要重新权衡,除了生产线,自己还能拿出什么,来换取那至关重要的两千斤鹿肉。 而林阳,也在等待着,看他如何出价。 李江河脸色变化了几次,从最初的惊讶到犹豫,再到最后的无奈。 他目光落在林阳脸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煤油灯光里盘旋上升。 他想继续砍价,这是生意人的本能。 但烟抽到一半,他眼前又浮现出罐头厂里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工人,还有办公室里那几封措辞越来越严厉的上级来信。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自己那位在省城计委工作的老师。 年前去拜访时,老师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现在办事难”的感慨。 只要能把这两千斤鹿肉搞回去,分出一部分给老师送去,剩下的一部分留在厂里当“硬通货”,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就算不带肉,单是把罐头厂工人安抚住,老师看在师生情分上也能帮他周旋。 但李江河不是那种天真的人,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规矩了。 人情要搭,物资更要搭。 老师帮他是情分,可老师也要打点上下关系,总不能让人家既搭人情又贴家底。 他是学生,不是儿子。 更何况,罐头厂现在缺的不是钱。 账上还有不少流动资金,可有钱没处花才是最大的问题。 肉、油、糖…… 这些副食品原料全面紧张,有时候拿着批条都提不到货。 想到此处,他把烟头在鞋底摁灭,抬眼看着林阳,终于下了决心。 “你小子啊……” 李江河摇头苦笑,指了指林阳,又指了指坐在太师椅上老神在在的八爷: “简直就是属狐狸的,和八爷这个老狐狸凑一块儿,简直是绝配。” 他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佩服: “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我这回算是结结实实的领教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样的搭档,往后生意肯定越做越大。” “说不定以后咱们还真能成为长期合作伙伴。” 林阳听着这话,脸上保持着笑容,心里却清楚的很。 如果不是重生而来,拥有先知先觉的记忆,他或许也会认为两家罐头厂未来有合作机会。 但上一世的历史轨迹清晰地告诉他,种花家即将开始的快速腾飞,会让很多旧产业跟不上时代步伐,被无情淘汰。 罐头厂这类副食品加工企业,短期内确实会因为老百姓生活改善而兴盛一阵子。 但用不了几年,个体经营、乡镇企业就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到那时,国营厂子那些僵化的管理制度,低下的生产效率,糟糕的服务态度,都会被市场无情鞭挞。 他想起后来渐渐消失的“八大员”。 尤其是供销社售货员。 那些柜台后高高在上的面孔,还有墙上那句醒目的标语: “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这种近乎荒唐的规定,恰恰反映了当时某些国营单位的真实生态。 和个体户老板热情周到的服务比起来,哪怕私人卖的东西贵一些,老百姓也愿意掏钱。 直到九十年代下岗潮来临,许多人才恍然惊觉,所谓的“铁饭碗”早已锈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