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第608章 名字
林阳听到八爷这毫不掩饰、直截了当的提议,心头先是一震,随即眼睛便亮了起来。
他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雪,只见她脸上也写满了意外和一丝不知所措的惶然。
“白姐,”林阳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这是八爷的心意,也是缘分。”
“八爷的为人我之前跟你提过一些,重情重义,在县城这片地界上也是个有分量、能撑得住场面的人。”
“两个孩子能认八爷做干爷爷,以后在这县城里,也算多了个实实在在的倚靠。”
“八爷孤身一人,喜欢孩子,有这俩小子常来陪着说说话,对八爷也是件高兴事。你觉得呢?”
白雪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和深意。
她刚刚带着孩子来到这举目无亲的县城,心里那份忐忑和无依无靠的感觉尚未完全散去。
林阳是她唯一的指望。
可她也清楚,林阳有自己的家室,有他的根在莲花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他们母子身边。
如今,这位看着就很有气派,连林阳都敬重有加的八爷,主动提出要认下两个孩子,这不仅仅是喜欢孩子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庇护。
以后这娘仨,归他八爷照应了。
这对她这个漂泊无根,受尽苦楚的女人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她看着八爷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喜爱和期待,又看看林阳鼓励的眼神,心头一热,眼圈又有些发红。
她连忙压下翻涌的情绪,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大娃和二娃,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八爷深深地鞠了一躬。
“八爷,您要是不嫌弃我们娘仨拖累,不嫌弃这两个孩子顽皮,那是我们天大的福分。”
“这两个孩子,以后就是您的孙子。等他们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
“好!好!好!”
八爷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满足。
他活了大半辈子,年轻时刀口舔血,中年后几经沉浮,攒下些家业,却始终没个一儿半女承欢膝下,心里那份孤寂,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见了这两个虎头虎脑,眼神清亮的小子,又是林阳带来的人,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有了这层干亲关系,往后这院子里,也算有了生气和盼头。
“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都进屋里来!”
八爷热情地招呼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今儿是个好日子,我陈老八也有后了!得让大伙儿都来做个见证!”
他转身朝院里喊了一声,一个正在拾掇东西的年轻人立刻跑了过来。
“去,把常来往的那几个老伙计,还有街面上几个说得上话的兄弟,都请过来!”
“就说我老八今天认干亲,请他们来喝杯喜酒,认认人!”
年轻人响亮地应了一声,麻利地跑了出去。
八爷把林阳、白雪和两个孩子让进正屋堂屋。
屋里陈设比旁边的院子更显厚重。
红木的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有些年头的字画,靠墙的条案上摆着座钟和几个瓷瓶,透着一股老派的家底和气派。
两个娃子进了这陌生的环境,有些拘谨,紧紧挨着母亲。
八爷让大家都坐下,自己也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目光慈爱地看着两个小家伙,语气里带着感慨:
“我啊,熟悉的人都叫我一声八爷。本名陈老八,家里穷,兄弟姊妹多,我排行第八。”
“爹娘也没啥学问,名字就这么叫下来了,也没个正经的大号。”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艰苦的年月。
“说起来,这名字还让我闹过笑话。那年我头一回进城,才十几岁半大小子,人家问我叫啥,我说陈老八。”
“好家伙,那几个城里的小年轻就笑话我,说这名字土得掉渣,一听就是乡下来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两个孩子身上,变得格外温和:
“所以啊,大娃,二娃,这名字在家叫叫还行,以后要是上了学,总叫这个,怕是要被同学笑话。”
“八爷爷今儿高兴,给你们哥俩起个大名,好不好?”
大娃和二娃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大名”是什么意思。
但见娘亲点头,又看这位新认的爷爷一脸和蔼,便也懵懂地点了点头。
白雪连忙拉着两个孩子:“快,给爷爷磕个头,谢谢爷爷赐名。”
两个小子倒也听话,乖乖地跪在了八爷面前的青砖地上,像模像样地磕了个头。
“哎哟,快起来快起来!”
八爷连忙伸手虚扶,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慈祥的褶子。
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沉吟片刻,朗声道:
“你们姓林,这个不能改。大娃呢,以后就叫林龙!二娃,叫林虎!”
“龙兄虎弟,希望你们以后能像龙一样有出息,腾跃九天。像虎一样有胆魄,威震山林!怎么样?”
林阳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这名字……果然很“八爷”,充满了江湖豪气与直白的期许,文艺气息是半点没有。
不过,这倒也符合八爷的性格和阅历。
这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原本也想过,等孩子再大点,得给起个正经学名,不能总叫小名。
现在八爷以干爷爷的身份提出来,并且直接定了下来,倒也省事。
名字嘛,就是个代号,叫得响亮,寓意也好,足够了。
白雪却觉得这名字大气又吉利,连忙催促两个孩子:
“龙龙,虎虎,快谢谢爷爷!记住啊,以后你们就有大名了,林龙,林虎!”
“谢谢爷爷!”
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喊道,虽然还不完全理解新名字的意义,但被大人的喜悦感染,也笑得开心。
八爷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不多时,院里就热闹起来。
接到信的七八个人陆续到了。
有穿着体面像个掌柜的,有看着精干利落像是做事的,也有两个身上带着点草莽气的汉子。
大家一进门就拱手道贺,嘴里说着“恭喜八爷”、“喜得贤孙”之类的吉祥话。
看到林阳,认识他的也都客气地打招呼,称呼一声“阳子兄弟”。
八爷红光满面,把林龙林虎拉到身前,郑重地对众人说:
“各位老兄弟,各位朋友,今天请大家来,就是给我陈老八做个见证!”
“从今往后,这林龙、林虎,就是我陈老八的干孙子!等我老了,动不了了,就指望这俩小子给我端茶送水。”
“我呢,这点家当,以后也就留给他们哥俩。”
“虽说我这把老骨头看着还硬朗,但谁也说不准哪天就突然嘎嘣一下没了,今天把话撂这儿,大家都听清楚了!”
众人都知道八爷的脾气,平时说话就爽利,不拘小节,闻言都笑了起来。
纷纷说“八爷您这身子骨,再活几十年跟玩似的”、“龙虎兄弟有福气,有八爷您照应着,将来肯定有出息”。
林阳也笑着接口:“八爷,您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您这精神头,比很多年轻人都足。”
“不过以后这两个皮小子,少不了要劳您费心管教了。”
“费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八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天高兴,咱们办席!就在我这院里。”
“让老刘头的饭馆送一桌好菜来,把我存的那些好酒都开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院子里很快摆开了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端上,虽不比后世丰盛,但鸡鸭鱼肉俱全,在这年头已算是极体面的席面了。
众人围坐,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林龙林虎被这个抱抱,那个逗逗,小口袋里塞满了叔叔伯伯们给的红包和糖果。
最初的怯生很快就被热闹冲淡。
尤其是林龙,活泼好动的天性释放出来,咯咯的笑声不断。
等到酒足饭饱,热闹渐渐散去,已是下午时分。
让白雪和林阳都没想到的是,两个小家伙竟然有点舍不得离开八爷这热闹的院子了。
扭股糖似的黏在八爷身边,听八爷讲那些“当年勇”的故事片段,听得津津有味。
八爷搂着两个孩子,对林阳和白雪笑道:
“看,我这老头子还挺招孩子喜欢。要不,今儿个就让龙龙虎虎在我这儿玩会儿,晚上再回去?反正就隔壁,近得很。”
白雪有些犹豫,看向林阳。
林阳看着八爷眼中那份掩饰不住的喜爱和期待,又看看两个孩子确实乐在其中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行,那就麻烦八爷了。白姐也刚安顿下,正好回去收拾收拾屋子。”
八爷立刻眉开眼笑:“麻烦啥!我巴不得呢!”
林阳和白雪这才回到隔壁的小院。
关上院门,喧嚣隔在了外面,小院里一片宁静。
白雪站在院子当中,望着这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小天地,又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她转过身,看着身旁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却给了她和孩子新生的男人,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潮水,再也控制不住。
她毫不犹豫地扑进林阳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隔着厚厚的棉衣,林阳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阳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却异常柔软: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和两个孩子,可能真的就……就没了活路。”
“现在好了,有了住的地方,孩子还认了干亲,有了依靠……”
“我知道,八爷是看你的面子,是信你,才对我们这么好……”
林阳轻轻回抱着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低声道:
“别说这些。八爷是真心喜欢两个孩子。以后有八爷照应着,我也能更放心些。”
白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重负后焕发的光彩。
目光盈盈地望着林阳,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感激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低如耳语,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认真:
“阳子,我……我现在什么都能给你。你要是愿意,我……我可以再给你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只要你喜欢……”
林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直白又炽热的表白弄得一怔,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类似“被催生”的无奈好笑感。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又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微笑着摇摇头:
“傻话。孩子的事不急,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们的日子安稳下来。”
他顿了顿,拉着她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开始商量更实际的事情:
“白姐,关于你们娘仨搬到县城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给村里。”
“我想好了,就说你把家里祖传的一件老玉镯子,托八爷的关系卖了个好价钱,换了旁边这个院子,还在街道办落了户。”
“八爷那边也会配合,甚至可以在街道办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给你安排个轻省点的临时工。”
“这样你也有个收入来源,说起来更稳妥,更让人信服。”
村里人多口杂,羡慕的有,说闲话的肯定也不会少。
但有了“卖传家宝换房产和工作”这个相对合理的解释,加上八爷在县城的能量,那些闲言碎语的影响力就能降到最低。
白雪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她现在对林阳的安排几乎是无条件信任:
“我都听你的。”
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静谧而亲昵。
夕阳的余晖给这小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白雪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林阳的手背,抬起眼眸,那双仿佛含着江南烟雨的眸子里,情意绵绵,欲语还休。
“阳子……”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羞涩,“现在……就咱们俩了……”
林阳岂能不懂白雪这眼神,这话语里的深意。
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终于找到依靠,想要彻底交付与融合的渴望,滚烫而直接。
他心头一热,连日来的奔波筹划,狼患的隐忧,林老蔫儿的糟心事……种种纷扰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温柔乡暂时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