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五: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第593章 大胆的辅助计划
几个人围着林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脸上洋溢着出了口恶气的畅快。
林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略显腼腆的笑容,仿佛刚才在牢房里那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人不是他。
他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手段,就是心理战,利用他做贼心虚,再把后果往严重了说,把他吓住了而已。”
“他还以为我真的会把他千刀万剐,其实哪能啊!”
“如果我真的这么干了,恐怕迎接我的也不是什么好结果,也得进去蹲着。”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新社会了,谁还敢真用那种封建时代的酷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只是那个家伙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我唬住了罢了。”
“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赶快抓紧时间问,顺藤摸瓜,最好能将这伙人贩子连根拔起,一网打尽,才是正事。”
他适时地将功劳和后续工作的重点引回给民兵队。
他原本答应了白雪天亮之前要去和她会合,把孩子安全带回去。
如果自己没按时过去,白雪指不定会有多担心。
这个女人看着坚强,内心其实很脆弱。
但在离开之前,于情于理,他都要跟主事的林勇打个招呼。
他在外面走廊里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林勇手里拿着几张刚刚记录下来的纸,面色极其严肃地从审讯室里直接冲了出来,目光迅速锁定了他。
“阳子,你先别急着走。这次恐怕真的需要你再帮帮忙了。”
林勇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
“恐怕除了你,别人还真不行。你打猎时候的那些技术,尤其是枪法,我都听村里人反复说过了,传得神乎其神。”
“都说你在千米之外,都能稳稳当当,一枪打进狂奔野猪的眼睛里,丝毫不伤及旁边的皮毛。”
“这次必须你出手才行,否则很难将对方的核心人物拿下,甚至可能造成我们这边不小的伤亡。”
林阳满脸的愕然,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回事。勇哥,你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
“你跟我过来,这里不方便,我和你说详细的情况。”
林勇拉着林阳,快步走进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空房间,同时回头对跟出来的几名队员急促下令:
“其他人别愣着了,也别浪费时间。小张,你带两个人,立刻骑马去县里。”
“直接找武装部或者公安局,汇报我们这里的情况,请求紧急支援。”
“就说对方可能持有制式武器,人数不明,危险性极高。”
“我们这点人和装备,不够看,而且也未必能拿下对方,需要专业力量和重火力支援。”
“是!队长。”
被点到名的队员立刻领命,转身就跑。
林勇这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向林阳介绍刚刚得到的最新情报。
林阳凝神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愕然逐渐变为震惊,最后忍不住瞪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道:
“你是说……他们还偷偷藏了武器。而且不是土枪土炮,是正规的、大规模杀伤性的制式枪械。”
“这……这帮家伙到底只是拍花子的,还是……还是以前遗留下来的那些残渣余孽,借着拍花子的名头在做别的勾当!”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一旦涉及到“敌特”、“残余势力”这些字眼,问题的性质和严重性将会呈几何级数上升,远超普通刑事犯罪的范畴。
林勇重重地点头,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猜,他们很可能就是那些遗留下来,潜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顽固分子。”
“借着拍花子作为掩护,一方面筹集资金,另一方面……他们带走的那些孩子,搞不好就是被他们筛选出来,秘密培养成新的,忠于他们的敌特人员。”
“毕竟孩子就是一张白纸,你在上面画什么就是什么?从小灌输仇恨、洗脑教育,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简直不敢想象。”
“若真是这样,那问题可就大了,这不仅仅是拐卖人口,这是在挖我们新中国的根基啊!”
林阳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地权衡利弊。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看着林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勇哥,不是我不想帮你,更不是我怕死不敢上。”
“而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直接参与,尤其是在动用枪械的正面冲突中露面。”
“那些人到底有多少。暗处还有没有眼线。我们都不清楚。”
“如果我今天露了面,尤其是用枪参与了行动,事后一旦有漏网之鱼,他们来报复我。”
“我林阳一个人,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死了也算条汉子。”
“但是,勇哥,我不能拿咱们莲花村一村的老小开玩笑。你也知道那些人到底有多么的疯狂和毫无底线。”
“万一他们不敢找你们民兵队报复,转而把邪火撒在咱们村头上,伤着了哪个乡亲,烧了谁家的房子,那才是滔天的罪孽。”
“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勇哥,恐怕你也担不起啊!”
林勇之前被可能立大功和揪出敌特的兴奋冲击着头脑。
现在被林阳这番冷静而现实的话一浇,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开始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内心天人交战,脸上充满了挣扎。
他不得不承认林阳说得对。
如果他们这些人贸然行动,面对持有制式武器的亡命之徒,别说拿下对方,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甚至打草惊蛇,让对方趁机钻入村后那莽莽苍苍、连绵不绝的大山里面。
那再想抓捕,可真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林阳见状,继续劝说道:“勇哥,既然我们力量不足,硬碰硬风险太大,吃不下对方,索性不如把这个烫手山芋,连同这份极其重要的情报,直接报上去。”
“让县里,甚至更上面的专业力量来处理。他们装备精良,经验丰富,这才是最稳妥、最负责任的办法。”
“而且,根据刚才那家伙一开始表现出来的硬骨头模样来看,他们这个组织应该很严密,有一套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
“就算我们抓了他一个,短时间内对方未必会立刻察觉,或者即便察觉了,也不会轻易放弃经营已久的据点立刻撤离。”
“他们需要观望,需要试探,需要确认情况。这就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你把这份重要情报及时准确地汇报上去,上面的人只会觉得你林勇沉着稳重,顾全大局,有勇有谋。”
“不是那种为了抢功而贸然行动,不顾队员和群众死活的莽夫。这对于你未来的发展,是加分项。”
“反过来,如果你贸然行动,哪怕侥幸成功了,也可能给上面留下一个易冲动、考虑不周的印象。对于将来……未必是好事。”
“再说了,勇哥,你这些年立的功劳已经不少了,稳稳当当地进步,比什么都强。”
“有时候,不犯错,本身就是一种功劳。”
林阳这番话,既有对大局的冷静分析,又充分考虑到了行动的风险,还顾及了林勇的个人前程和村民的安全。
可谓句句说到了点子上,也说到了林勇的心坎里。
林勇猛地停下脚步,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和清醒。
他用力一拍大腿:“好!阳子,你说得对!是哥一时心急,想岔了。差点酿成大错。就按你说的办。稳妥第一!”
“我现在立刻安排两个机灵点的,换上便衣,去他们可能藏匿的那个山坳附近远远地盯着。”
“只观察,绝对不靠近,不打草惊蛇。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来报告。”
“然后,我亲自骑马去县城汇报。咱们乡里那辆破三轮摩托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还是骑马快。”
“县城那边有吉普车,行动快,来回最多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事。”
而林阳此时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辅助计划:“勇哥,你尽管去。我这边先回村里,白天的时候,我们老林家的人,本来就是要按照原计划,大张旗鼓地去白家庄找麻烦的。”
“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来吸引那些可能藏在暗处观察的敌人的视线。”
“大不了,我们就对外宣称,那四个拍花子已经被我们莲花村的人拿下了,现在正关在村里的地窖里面,等着处置。”
“两个村子因为姻亲纠纷,因为对方要卖孩子这种事闹得不可开交,在这十里八乡是常有的事,不会引起他们太大的警觉。”
“他们反而可能会因为同伙落网而更加关注我们这边的动向,暂时不会轻易转移。”
“我们就利用这个信息差和时间差,把水搅浑。”
“等到县里的同志秘密到位,布下天罗地网,再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到时候,事情真相再公开也不迟。”
林勇听完林阳这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没想到林阳的思维如此缜密,临机应变的能力这么强。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来。”
林勇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赞叹道:“阳子,你这脑子,真是没得说。”
“我先去县城,你回家立刻通知咱们老林家和村里信得过的爷们儿,直接就去找他们白家庄。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你的任务,就是吸引视线,迷惑对方。”
“否则,那几个人贩子突然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肯定会引起他们背后势力的怀疑。”
“让他们提前警觉、狗急跳墙可就不好了。这边,交给我!”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勾勒出远山朦胧的轮廓。
林阳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梁上坐着紧紧抓着车把,小脸还有些苍白的二娃。
自行车后座上则是默默搂着他腰,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的大娃。
两个孩子在公社经历了半夜的惊吓和折腾,此刻都有些蔫蔫的。
只有紧靠着林阳结实温暖的后背时,才能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和困意。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辚辚”声。
离莲花村村口还有老远一段距离,林阳就看到了前方影影绰绰的火把光芒,以及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嘈杂的人声顺着风隐约传来。
走近了,才看清果然是老林家的本家人,以及村里一些关系亲近,听到消息后主动来助阵的汉子。
粗粗一看,竟有三四十号人。
人群前面,站着须发皆白却腰杆挺直,精神矍铄的老村长,以及脸色焦急,不停向路上张望的白雪。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双眼通红,显然是一夜未眠。
白雪看到自行车上的大娃和二娃时,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她快步迎了上来,哽咽道:
“阳子……你……你怎么把孩子带回来了。那边的事……解决了。我爹他……”
众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脸上充满了疑惑和关切。
“阳子,你不是说在公社等着,咱们一起过去吗?怎么自个儿先跑回来了?”
“是不是出啥变故了?白永贵那老混蛋抓到了没?”
“孩子没事吧?瞧这小脸白的……”
林阳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众人的问题,而是先将两个孩子从车上抱下来,送到白雪身边。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老村长脸上,沉声道:
“叔,事情有些变化,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借一步说话。”
他示意老村长走到路边一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下,远离了人群。
他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将从林勇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
对方可能藏有制式武器,性质极其恶劣,已非普通拍花子,需要县里派专业力量处理。
以及他和林勇商定的“吸引视线”计划,告诉了这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只强调了对方有枪,危险性高,并未提及可能涉及敌特那种更骇人、更容易引起恐慌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