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见赵解放仍皱着眉头，便语重心长地道： “解放哥，有些事情必须要给他们立威，否则那些家伙还会一直打你的主意。” “这个头我可以出，但是你不行。毕竟，你还要在赵家村生活下去。” “你的性格我了解，淳朴，实在，算计不过那些人。” “索性咱们就直接点儿，用实力把他们摁下去。” “既然他们说了后山那边有野猪群……如果真有的话，那到时候我就去把那个野猪群给料理了。我一人去便足矣。” “按照猎人的规矩，谁提供的消息，得些报酬也是应当。” “但最多也就是几十斤肉，而且这些肉……哼！”林阳冷笑一声，“我看也落不到他们手里多少。” 林阳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打算。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赵解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想起家里年迈的婶婶和尚且年幼的堂弟妹。 叔叔刚走没多久，若是自己再因为强出头被村里人孤立，那一家子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在这样封闭的山村里，一旦被排挤，弄不好真会被人吃绝户。 他思前想后，林阳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阳子，对不起，”赵解放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头也低了下去，“是我把你给牵连了进来。” “都怪我在村子里和人吹嘘，说和你的关系有多铁……” “那些人这才盯上了我，想通过我攀上你这棵大树。”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这事不能全怪你。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眼红病的人哪里都有。” “这次如果不来个狠的，让他们彻底绝了念头，周围十里八村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保不齐都会有样学样。” “人为了口吃的，什么招数都想得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让他们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为自己谋点好处，这本身没错。” “但不能把算盘打到老实人头上，更不能坏了规矩。” 赵解放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林阳让赵解放和一直等在不远处的赵老栓先回村，去通知赵家村的那些猎人。 他自己则转身，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朝着县城八爷家的方向驶去。 赵老栓急需那个野猪肚做药引子，所以林阳没打算让八爷派人去山里取货，而是直接将今天猎到的野猪都放在了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寒风呼啸，路上早已不见人影。 这年代没什么夜生活，何况是这能把人活活冻死的三九天。 他把野猪从神秘的空间里取出，稳妥地放置在林中隐蔽处，这才快步离开，骑车直奔八爷家。 敲响那扇熟悉的木门，里面立刻传来八爷略带警惕的声音：“谁呀？” “八爷，是我，林阳。给您送好东西来了！”林阳在门外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八爷披着件厚棉袄，探出头来。 看清真是林阳，他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惊喜。 “好家伙！”八爷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这才过了一天，你小子又弄到好东西了？真是不得了！” “走，我这就去叫人，咱们过去拿货。” 八爷反应极快，深知这些东西不能在外久留。 他一边招呼屋里的虎子，一边利索地穿好外衣。 虎子就住在他家，闻言立刻窜了出来。 “虎子，快去叫人，让他们赶着车到城东头小树林集合！记得让那些小崽子们跑快点！” 八爷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 路上，林阳简单跟八爷说了今天的收获。 当听到“将近六百斤的大炮卵子”时，八爷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都顿了一下，瞪圆了眼睛看向林阳。 “六百斤？你小子可别唬我！这可是真真正正的野猪王！有人一辈子在深山老林里跑都未必能够见着一回！” “您亲眼瞧瞧就知道了。”林阳笑道。 两人率先来到城东头的小树林。 八爷举着昏黄的手电筒，光柱在林间晃动。 当那束光落在那头如同小丘般的棕黑色野猪身上时，八爷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几乎是屏住呼吸仔细打量着。 那壮硕如牛的身躯，粗糙坚硬的鬃毛，尤其是嘴边那两只森白、带着弧度、如同短匕般的獠牙，在电筒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老天爷……” 八爷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冰冷的獠牙尖端，声音带着颤抖： “我干了半辈子猎人，收了大半辈子山货，这么大的家伙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你这头怕不是快有七百斤了！” “瞅瞅这獠牙，这要是撞在人身上，不得直接捅出两个透明窟窿？” 这时，虎子也带着七八个精壮小伙赶到了。 他们提着马灯，扛着扁担绳索，一进树林，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刮过光秃秃树枝的呜呜声。 “靠……阳哥，你这……你这是掏了野猪窝的老祖宗了？” 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瞪得溜圆。 “这得有多重？六百？不，我看肯定都接近七百斤了。” “上次打围猎，十几号人围了两天，最后弄死那头也不过四百来斤。这……阳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说这种个头的大炮卵子都快成精了，又奸又滑，力气还大得吓人，枪子儿要不是打在要害都撂不倒它！” 众人围着这庞大的猎物，议论纷纷，看向林阳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林阳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对八爷说： “八爷，这些肉您处理。那些下水，还是老规矩，给我留着。” “我爹娘明天又来县城卖卤煮，总骂我败家，不知道把好东西留着自己用。” 众人闻言，都发出善意的低笑声。 在他们看来，林阳家那手卤煮手艺确实是绝了，用来做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也难怪他爹娘会觉得用这么好的下水去做买卖有些“败家”。 八爷从震撼中回过神，大手一挥，笑声洪亮： “没问题！那些城里人买肉，还嫌下水腥气重，正好咱们自己收拾了。” “不过得给我留几个猪蹄子，我就好这口，用小火咕嘟得烂糊的，那叫一个香！” “成，猪蹄子您随便留。”林阳爽快应下，“下水您给我留着就行。” 这年头，猪下水、猪蹄、猪头之类通常都是搭着卖，或者价格极便宜，远不如净肉值钱。 众人开始忙活起来，拿出大秤，准备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