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修真

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第166章 飞升者家族

空间通道的另一端,传来青草的芬芳。 司辰踏出光门,脚下是熟悉的小径 黑山跟在后面走出来,熊鼻子用力嗅了嗅。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熊脸变得格外严肃。 然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三叔公院子的方向狂奔。 “小生去给三叔公请安——!” 熊影转眼间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赤风刚从光门里踏出来,愣愣的看着黑山消失的方向。 “这熊玩意……” 红豆也是扑棱着翅膀从他肩上飞起,化作一道红芒,朝着内宅侍女们常聚的院落方向去了。 那里总有备好的灵果和点心,小家伙记得清清楚楚。 赤风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 “我去老地方歇会儿。” 他说着,自顾自朝西边那片竹林走去。 上次来司家时,他就发现那儿有块大青石,躺在上面晒太阳特别舒服。 司辰看着他们各自散开,也没说什么。 他沿着小径往前走。 族地还是老样子。 路边偶尔能看见几个正在打扫的下人,看见他,都停下动作,恭恭敬敬行礼: “少爷回来了。” 巡逻的侍卫小队经过,见到他也会行礼,恭敬道: “少主。”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又似乎不太一样。 司辰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加好奇,也更加敬畏。 他在大胤的事,显然已经传回来了。 ........................... 司凯在书房。 司辰推门进去时,父亲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古旧的玉简。 听见声音,司凯转过身。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司凯先开口,语气很平常:“回来了?” “嗯。” 司辰走到书案边,为父亲添了茶,也自己倒了杯:“娘还在大胤,处理后续的事,过些日子回来。” 司凯点点头,放下玉简,在太师椅上坐下:“你娘传讯说了。” 他打量了几儿子,眼里有淡淡的笑意:“无双王?” 司辰笑着喝了一口:“一个称呼而已。” 司凯摆摆手:“你娘把事情经过都说了,蜃龙,万年骗局…做的不错。” 司辰放下茶杯,看着父亲:“爹好像……不太在意?” “在意什么?” 司凯笑了:“一个大胤皇朝?”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上标注着东域、中州、南疆、北荒、西域……还有无尽海。 “辰儿。” 司凯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点:“你看,这天下有多大。” “一个大胤,不过是中州三大皇朝之一。” “中州,又不过是五域之一。” “但是......” 司凯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个圈,圈住了整片五域大陆。 “这个世界,也很小。”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眼神灼灼。 “小到……像个池塘。” 司辰挑了挑眉。 池塘? “爹是说……” “飞升。” 司凯接过话,走回书案后坐下:“你想问这个,对吧?” 司辰点头。 司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说:“你三叔要飞升的事,你知道了。” “但你知道,咱们司家,上一代飞升的是谁么?” 司辰想了想,摇了摇头。 “是你爷爷。” 司凯说。 司辰怔住了。 爷爷? 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爷爷,也没听谁具体提起过。 他只当爷爷早已仙逝,从未往飞升的方向想过。 “你出生前些年,老爷子渡劫成功,踏天门而去了。” “所以你从没见过他。”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司辰消化着这个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所以咱们司家……” 司凯笑了:“历代都有人飞升。” “现在明白了吗?” “为什么司家这么大一个家族,却没什么勾心斗角?” “为什么当初测出你“没有灵根”时,没人落井下石,反倒一个个变着法安慰你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儿子。 “不是因为他们品德多高尚。” “而是因为...” “对于司家来说,飞升不了,和修炼不了,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留在下界而已。” “池塘再大,也就是个池塘。” “谁会为了当池塘里最大的那条鱼,打得头破血流?” 司辰沉默了,也明白了。 为什么家族长辈对他那么宽容。 为什么“放养”会成为家族传统。 当时他只觉得族里氛围好。 现在想想…… 司凯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知道咱们司家,和其他那些寻常大族,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司辰摇头。 “别的家族,讲究的是“利益”、“荣耀”、“称霸一方”。” “为了这个,兄弟阋墙、父子反目、各种算计打压……那些破事,你这些年应该也见了不少。” 司辰点点头。 “但司家不是。” 司凯继续道:“司家从立族那天起,目标就只有一个......飞升。” “不是一个人飞升。” “是能飞升的,都飞升。” “飞升不了的,就安心在下界过日子,把家族维系好,给后来者铺路。” 司辰想起父亲之前说过的话。 “司家不记仇,因为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当时他觉得父亲霸气。 现在他忽然懂了。 那不是霸气。 那是……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同一个层次上看。 你会在意池塘里某条鱼朝你吐了个泡泡么? 不会。 你只会觉得烦,然后一巴掌拍过去。 拍完也就忘了。 司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入喉回甘。 “爹。” 他放下杯子:“那您呢?” 司凯笑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 “我?” “我是这一代的家主,得守着这个家。” “等你三叔飞升了,等你娘从大胤回来,等你们这些小辈都找到自己的路……” 他转过身,眼里的神色司辰看不太懂。 “说不定,我也该准备准备了。” ................................ 司辰走出书房时,天色还早。 父亲的话在他脑子里转。 池塘。 飞升。 上界…… 那是另一个池塘? 还是真正的大海? 那里也有太阳吗? 最重要的是,会不会离自己曾经所在的“位置”,更近一些? 他想起了雾隐谷里,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 那么上界呢? 上界和下界的时间,是不是也不一样? 司辰忽然有点好奇了。 他决定去看看三叔。 那个号称“压制不住境界”的男人,现在是什么状态。 三叔司朔的院子在族地东边,靠着一片竹林。 司辰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哼歌声。 调子很怪,断断续续的,像是临时编的。 “嘿嘿嘿~哈哈!” “小蚂蚁呀~快搬家~搬到天上别想家~” “哎呀,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小娘子哟~十八岁~腰儿细来腿儿长~” 司辰:“……” 这像是“境界压制不住,随时可能飞升”的样子?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司朔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谁呀?” “三叔。” 司辰在他旁边蹲下,看着那窝被他拨得晕头转向的蚂蚁:“忙着呢?” “哟,大侄子回来啦?” “听说你在大胤混得不错?无双王?啧啧,这名头,比你三叔我当年威风多了。” 司辰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爹说,你快飞升了。” “嗯哼。” 司朔又戳了戳蚂蚁:“是有这么回事。” “还说,你境界压制不住了?” “对呀。” 司朔叹了口气,把木棍一扔,拍了拍手,站起身:“哎,你是不知道,这境界压着有多难受。” “就像……嗯,就像你憋了好大一泡尿,眼看就要尿裤子了,还得硬憋着。” 司辰看着他。 司朔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不像?” “不太像。” 司辰指了指那窝蚂蚁:“更像一个闲得没事干,在欺负蚂蚁玩的人。” 司朔被噎了一下。 他干咳两声,眼神开始飘:“这个嘛……飞升之前,放松放松心情,也是很合理的嘛。” 司辰点点头。 然后,他说: “我回来前,给慕婶婶和苏婶婶都发了传讯玉符。” “告诉她们,三叔你要飞升了,时间大概在一年后。” 司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头,看着司辰,声音有点发抖: “你……你给谁发了?” “慕芊芊,慕婶婶。” 司辰很认真地复述:“还有合欢宗的苏婶婶。” “我说,三叔你境界压制不住了,一年后飞升,请她们有空可以来观礼。” 司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然后又变青。 最后变紫。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开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一圈,两圈,三圈…… 脚步越来越快。 “一年……一年……” 他嘴里念叨着,忽然停下,猛地一跺脚: “不行!” “太久了!” 他冲到司辰面前,抓住他的肩膀,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辰儿,你听三叔说。” “三叔现在,感觉境界波动得特别厉害!” “压制不住了!真的压制不住了!” 他松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抬头看天,一副“我马上就要去了”的表情: “我感觉……最多半年!” “不!半个月!” “半个月内,必渡飞升劫!” 他转向司辰,眼神恳切:“辰儿,你快,快再给她们发个传讯,就说情况有变,飞升提前了!让她们……让她们别来了!” 司辰看着他,没说话。 司朔急了:“你看三叔这脸色!这气息!这波动!像不像马上要飞升的样子?” 司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像。” “像被债主追上门的样子。” 司朔:“……”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词儿。 最后,他一跺脚,抱着脑袋,哀嚎一声: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