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第479章 新枪到手
听到可以取水,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却也没彻底安定。
众人急着各自回家,将家里能装水的东西都拿过来,拼命取水。
王潜倒也没想到众人是这个反应,一时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再阻止众人,恐怕还会引起别的乱子。
只能任他们施为了。
但这拼命取水的架势,对他施工反倒有些好处。
起码水位下降,便于他清淤理坝。
而这一日,县城童铁匠派学徒赶了过来。
江尘见过来人,还有些印象。
上次他去童铁匠铺定制朴刀时,这汉子就在一旁打下手,对他的态度还不错。
见他过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背后背着一杆灰布裹着的长条物事。
江尘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这架势应该是他委托童铁匠造的长枪,造好了。
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若是再没消息,他就要亲自进城去催了。
那汉子进来见了江尘,眼神带着几分崇敬:“拜见里正,你的枪铸好了。”
说着便将怀中紧紧抱着的木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事。
果然是一柄枪头。
全长不到一尺,形制是柳叶尖、菜叶身。
中段一条笔直挺拔的剑脊从銎口贯到枪尖。
整支枪头不见半点砂眼、气泡,表面是反复折叠锻打留下的细密流水纹。
青灰底色里泛着一层冷润的钢色。
两侧刃口磨得薄而匀,微微偏转,便放出炫目流光,只觉锋寒逼人
尾部銎孔打得周正圆滑,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套进枪杆。
旁侧两个钉孔位置精准,钉入铁钉便能牢不可分。
江尘双手伸进木盒,将枪头捧了出来。
拿在手里分量恰到好处,沉而不笨,重心靠前。
一刺一挑都带着利落劲道。
江尘就算不通锻造,也看得出这枪头是顶尖水准。
他找童铁匠打长枪,一是等不及铁门寨的打造速度,二是不太信任赵昭远派来的铁匠。
再者说,上次定制的朴刀品质远超预期。
所以在得了破山枪法之后,第一时间就让人找了童铁匠,想要定制一杆长枪。
此刻他捧起枪头,只觉得这次没找错人。
少年连忙介绍:“这是我师父花了足足七天,反复折叠锻打五十多次,才锻成的这杆枪头。”
虽说没到百炼精钢,却也过半了。
对县城里的铁匠铺来说,应该是工艺极限了。
“不错。”
说话时那学徒将背后的布包解下。
就地一抖,露出里面的一根枪杆来。
“这是以陈年白蜡木制成的枪杆,正好适配此枪,只要里正合枪就能用了。”
江尘看向枪杆,通体笔直如拉墨线,无半分弯翘、无一处结疤。
杆身前细后粗,长一丈二尺。
前端套一圈薄铁箍,箍口紧实严密。
杆尾嵌一枚铁箍,耐磨抗摔,落地不裂。
中段握柄处密缠鞣制黑皮,方便抓握。
江尘接过,轻轻一抖,枪杆微弯如弓,回弹迅疾,韧而不脆、刚而不僵。
比他随意找的那些木杆子要强多了。
“好,好啊!”
江尘不由得连道了两声好。
有这一杆枪在,他才好施展破山枪法。
那些普通的木棍被他甩两下就直接炸成数截,让他最近耍枪都耍得少了。
江尘将枪杆和枪头都收起来,说道:“替我好好谢过童师傅,等我下次进城,一定请他喝酒。”
说罢让人取来两锭十两的银子,递了过去。
二十两银子买这杆枪应该够了,多的就当是谢礼了。
那学徒见江尘满意的样子,心中也自豪得很。
可却抬手推开银子:“师傅说了,江里正为民剿匪,他敬佩里正的气魄,这杆枪,就当是送给里正的贺礼。”
江尘微微一怔,脸上的欣喜渐渐散去。
“还不知兄弟姓名?”
“回里正,我叫邢明!之前咱们见过的。”
江尘疑惑发问:“邢兄弟,童铁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上次让童铁匠铸长刀没成,这次让其铸枪,江尘也是试探一问。
没想到这次他连价钱都没问就答应下来。
他本来想着,是因为上次要的数量太多,童铁匠才不敢接。
如今只一杆枪头,才顺口答应下来。
可造好之后,十几两银子的长枪白送给他,就由不得他起疑了。
说什么敬仰威名。
上次童铁匠对他还算客气,但也远没到这份上。
邢明笑道:“师傅确实有一事想请里正帮忙。”
江尘心中猜测一番,却也想不到童铁匠要他帮什么忙。
但还是开口:“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他现在手下正缺铁匠,要是能帮个忙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能将其拉到三山村来。
“我师傅,想让妻儿到三山村暂住一段时间。”
江尘一愣,一时没猜透童铁匠的心思。
要是童铁匠本人过来,他自然举双手欢迎。
可送妻儿过来暂住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阵,他看向刑明:“是因为流匪的事?”
“是的,前些日子流匪冲进城,第一个闯的就是铁匠铺。”
“当时铺里众人勉强挡下,却有伙计的家眷留守家中,被流匪杀害了。”
“师傅心里紧张,就想让妻儿暂时来三山村暂住,希望里正能多照顾些。”
江尘倒没想到,童铁匠看着粗豪,心思竟这般谨慎。
大概是怕流匪的事再来一遭。就想着把妻儿从县城迁出来避险。
这事对他没什么难度,只要派两个人照料就行。
便顺口答应道:“既然童师傅信得过我,那随时把妻儿送过来就是了。”
刑明见到江尘答应下来,喜道:“好,我这就回去告知师傅!”
说罢便要转身,江尘却拉住他:“你再问问童师傅,愿不愿意本人也来三山村落户?若他肯来,我保证他每年赚的,绝不会比县城少。”
刑明却摇了摇头:“师傅的是匠籍,不能随意迁户,只能先把妻儿送来,劳烦里正多照拂些。”
江尘想了想,也觉有理。
被逼逃难的流民倒也罢了,普通百姓挪动户籍本就麻烦,匠籍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童铁匠还是永年县城最好的铁匠,估计周长兴也不会放人。
想让他搬来三山村,恐怕不是易事。
除非永年官府彻底不管事了,他才好将人赚到三山村来。
于是不再多想,对刑明拱手:“那就替我谢过童师傅赠枪,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师傅说了,日后里正若要打造器物,只要数量不大,尽可找他。”
就是说,数量大了还是别找他。
这童铁匠,到底还是谨慎得很,跟他粗犷的外表丝毫不符。
起码也算是和其搭上了交情。
日后县城若再有动乱,说不定能劝他连人带家伙事,一股脑全搬到三山村来。
要是整座铁匠铺子都能迁入三山村,真能替他省不少麻烦了。
将人送走后,江尘也顾不得再想铁匠了,重新将目光放到了长枪上。
按照那学徒说的,将鱼鳔胶涂满枪杆榫头,把枪头用力套入。
接着以木槌接连夯击,待其严丝合缝,才取两枚熟铁销钉,对准钉孔狠狠砸入,横向贯穿锁死。
之后,又将铁箍箍紧接缝,抹上生漆封固。
如此,一杆通体笔直的上乘长枪便就成了。
江尘站定院中,迫不及待的持枪单臂轻抖、
枪杆立时弯出一道柔韧弧影,随即猛地弹回,嗡的一声轻颤,余劲绵长。
下一刻,沉腰扎马,破山枪法骤然起势。
一枪直刺,枪尖破空锐响如裂帛,寒光一闪便已递出数尺,势如奔雷破阵;
旋即手腕翻崩,枪杆猛顿,力道顺着木杆直灌枪尖,于院内舞出猎猎风啸。
若是旁人在这,大抵只能看见一道银灰寒光在手中吞吐不休。
新得兵刃,江尘也如同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几乎每日都要拿出来练枪。
而在得枪后的第三日,江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着江尘就喊道:“是你让村中百姓随意取水的,现在全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