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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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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第476章 勘探水利

看着王潜丢下钱,真的要走。 江尘赶紧起身,将其扯住:“王大人,王大人莫急,我随口说笑呢。” 王潜被江尘拉住,回头看去,眼神怀疑。 “你说是随口说闹,可眼看着又是大旱时节,你现在想建分洪渠、不是为了自家引水吗?” 江尘失笑:“要是我真为灌溉自家田地,还有必要专门请你来吗?直接让人挖开河道,将水引过去不就是了?” 王潜表情一僵。 的确,若是只想引水,随意挖开沟渠就是了,哪还用专门请他过来? “所以刚刚江里正是在试探我?” 江尘将王潜拉着坐下:“素闻王大人两袖清风,为人高洁,今日一看,倒是果然没说错。” 王潜有些黝黑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喃喃开口:“皆是谣传,我一个小小的都水官,清贫些本就是正常。” “那王大人可愿帮我?” 王潜微微点头:“若真是为了兴修水利,我自然愿意出一份力。” “可我还是不懂,江里正为何要在这时候兴修水利,还要建分洪渠。” “不只是建分洪渠,方才王大人说的蓄水池也得建。” “这时节恐怕蓄不了水啊。” “今年用不上就明年用,至于分洪渠,从外向内挖,要是雨水不多,最后不挖开就是了。” “另外河道得挖深、加宽,两岸河堤还要加高。” 王潜的脸皱在一起:“加高堤坝?江里正又在说笑?” “毫无说笑的意思,只是想问能不能做到?” 王潜盯着江尘,许久也没看出什么来。 但刻意把自己从郡城叫过来,总不能只为是逗闷子吧?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先去看看河道,到时再说定论。” 江尘:“不如等日头小些?。” “不用,若是真的要建,之后要干的活还多着呢,得抓紧时间,不能耽误农耕。” 说着准备往外走去。 可起身时,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桌面。 桌上,放着他刚才大义凛然拍在桌上的两粒碎银子和一把铜钱。 江尘立刻抓起来塞进王潜手中:“往后王大人每日在此,都有工钱,等水渠建成,另有银两奉上。” 王潜看着江尘把自己刚才丢下的钱又送回来,面色有些尴尬。 本想推辞两句,手却已经下意识接下。 喃喃道:“实在是家中窘迫,多谢江里正。” 江尘又不免问道:“这挖渠建池,少说也得一个月,这段时间王大人在郡城的公务怎么办?” 王潜的脸色又变了一变,最终咬牙跺脚。 开口说道:“反正也几个月不给我发俸禄了,我便歇上一月,又能如何?” “那群人也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我若是不去,说不定还随了他们的意。” “如此就好。” 王潜把几粒碎银子往袖子里边塞了塞,确定不会掉出来。 才开口商量:“我不过是小小的都水官,当不得大人,也不是因公而来。” “二郎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就是。” 想想自己在郡城混的模样,如今竟然要到这里来讨生活。 听江尘喊大人,反倒觉得有些刺耳。 “那王兄,请吧。” 王潜对着江尘拱了拱手,朝着外边走去,直奔河岸。 一到河边,看到河水,他就再没此前那种拘束的模样了。 他顶着酷暑在河边走了两圈 同时还拿出随身的木炭棒在纸上写写画画。 还不忘跟江尘说着自己的计划。 江尘即便如今体质比常人强上不少,仍被晒得头晕眼花,也只听了个大概。 等转悠的得差不多了,最后只说一句:“此事我一窍不通,只能全权交给王兄处理了。” 王潜顿时表情一松。 往日干活,他最烦的就是上司胡乱指挥。 如今江尘把所有事都交给他,反倒正合他心意。 于是停在河岸旁,开口问道:“这河可有名字?” 江尘看着河道,一时有些迷茫。 村外的河还真没什么正经名字,就只叫河而已。 “没名字,不过下游有个长河村,叫它长河也没错。” 王潜失笑:“这确实是条长河,但也不算名字。” 江尘略微犹豫:“此河流经三山,还是叫三山河吧。” 三山村,三山河之后再并村为镇,建起来个三山镇,倒也是正好。 王潜微微皱眉,觉得这名字有些简单了。 但好歹是有了个名字,转而问起正事来。 “那,修三山河能调出多少民夫帮忙修建水利?” 他本来还担心缺少劳役。 可刚刚见那些村内劳作的人,心中惊讶的很。 小小的三山村,有这么多劳工。 而且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大兴土木。 这哪里像个村子?简直有些过度繁华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但他兴修水利,应该不用为劳役人手操心了。 “看王兄需要了,我只要在一个月之内完工,泄水区、分洪的支脉,还有蓄水池,河堤都要建好。” “要求是经得住数场暴雨,若真是有了洪涝,保证不会影响到周遭田地。” 王潜看向江尘:“你真觉得,今年会有洪涝?” 江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猜的,若是没有,也不碍正事。” 王潜没有继续追问理由,重新拉回正题:“八十人就够了,河道不大,人多了反倒碍事。” “另外需要提前备好石料、木料以及工具,这一应花销都省不了,必须得用质量好的。” “我心中已经有了简易的规划,只等勘线定桩、围堰控水,分段挖渠、夯实固坡。 再之后砌石岸、修斗门、连田亩。最后留出数日放水试水,一月之内必成。” 王潜一身破旧布袍,说起水利来,却有几分书生意气,身上的气质都有些变化。 江尘对其信任也多了几分:“就按王兄说的办。” “需要多少钱粮,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一百五十贯,足够了。” 王潜丝毫没有多报,生怕江尘担心花费太多,临时放弃。 “我今日就会将这笔钱提出来,交给专人专管,日后需用,王兄尽管去支就是。” 见江尘答应得这么快,王潜不禁心中一阵快意,只觉浑身舒畅。 此前他在官府当差,朝廷想要兴修水利,拨下来的钱粮到他手里就只剩三成不到。 他只能日日精打细算,不敢新建,只能维护那些原有的水利。 可就算这样,最后还是连劳役的口粮都发不起,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这时候,他还好歹能做一些事。 可很快,连三成都没有了,就连他这个都水官的俸禄都发不下来。 现在江尘将他找来,全权交给他做,还不吝惜钱财。 顿时让他有种得遇知音,要尽力而为的冲动。 但又不忘叮嘱一句:“不过江里正,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村中百姓要是见里正这时候挖水渠,恐怕会群情激奋,务必提前说清楚,否则就可能误了工期了。” “明白。” 兴修水利,必定要围坝存水,将河道之水引到别处,才好开挖主河道。 这架势,旁人一看,还以为要将河水全部引走呢。 他当然可以解释。 可这大太阳顶在头上,解释也未必有多少人信。 但好在,他知道半月之后就会下雨。 一月之后便是倾盆大雨。 最多,让他们闹半月就是了。 “看得也差不多了,先回去喝杯茶水。” 看着王潜的衣衫已经湿透,江尘好说歹说,才要将他拉回去乘凉。 可刚要带着王潜过桥回去院子,忽然有两人从侧边冲到他面前。 一句话没说,滑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里正,救命啊!” 江尘一看。 这两人看着有些面生,应该不是村里的人。 看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铁门寨的山匪吧。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向自己求救了? 让包宪成把王潜带回屋。 江尘看向两人:“怎么了?” 那两人仍旧跪在地上,抹着眼泪:“瘦无常在山上胡乱伤人,逼我们认罪呀!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求里正管管他吧!” 江尘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他几天前让薛阔做的事,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而且,效果好像还不错。 面上没表现什么,淡然开口:“起来,带我上山看看。” 两人慌忙起身,领着江尘就往铁门寨去。 刚到寨子外,就见大树下悬挂着几人。 头颅低垂,气若游丝,身上的伤口处已隐约有蛆虫蠕动,眼看就离死不远了。 而在不远处的木桩上,还捆着几人。 虽说身上没什么伤势,可也晒得口干舌燥,几近脱水。 有几十人正远远看着这里,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求情,也没人敢上前递一碗水。 直到看见两人领着江尘上山。 又有几个山匪哭爹喊娘地冲上来:“里正,我们无罪,我们无罪啊!” 江尘还是第一次见这些山匪做出这种姿态,也不知道薛阔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 正坐在阴凉处的薛阔一脸惬意,听到动静才抬起头。 一手搭在眼前遮光,看是江尘过来,猛地站起身。 随即单膝跪地:“里正!” “怎么回事?”江尘问了一句。 “这些人盘算着要进村劫掠,之后再找地方落草为寇,被我逮住了,正在拷问。” “他们死咬着不说,我只能用此下策。” “让他们互相指认彼此罪过,自首者轻罚,供认他人者减罚,被供认者鞭刑三十,挂树一日。” 好家伙,强行让互相指认。 这些山匪,哪个没有案底在身? 薛阔这是借着查案的名义,狠狠惩治他们一番啊。 难怪他们急得找上了自己。 再这么下去,恐怕无一人能够幸免。 江尘听完,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众山匪:“薛阔说的是真是假?” 围观的山匪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声辩解:“没有啊,我们哪有这种心思,在山上能吃上饱饭就够了,已经不再落草为寇了。” 他们的话,江尘只信了三分。 但看这情形,也不太好逼迫太紧。 于是开口:“薛阔,他们既说没有,此事就到此为止。” 薛阔猛然抬头:“可是……” “天气太热,把他们也放下来,抬到阴凉处,这事就此了结。” “若真想走的,按往日罪责,服劳役三年到数月不等,之后可以离开。” 要是之前没杀过人,或者是被山匪裹挟上来的,自然是想走就走。 这些人想随意离开,可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薛阔见没有辩驳的余地,只得应道:“里正仁义。” 说着一挥手,命人将树上的人解下。 一旁围着的山匪这才松了口气。 “多谢里正。” 他们本来也不在乎树上那几人的死活。 只是按薛阔这个查法,谁屁股也不干净。 到时被旁人攀咬出来,真要轮到自己被挂在树上暴晒一日。 这种天气,最后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这瘦无常,可真是会把人活活晒死的。 江尘目光扫过众人。 “起来吧,好好干活,役期满之后,你们要是愿意,也可在村中安家落户,照样能分得田亩。” 他随口画了张大饼,又看向薛阔:“薛阔,你用刑太过,之后随我下山反省三日。” 薛阔面色涨红:“里正!” 人,是江尘让他抓的,怎么最后,他还要被斥责了一番。 一直旁观的丁平呵斥:“还不下山去!” 薛阔不服气地吐出两口粗气:“是。” 说完,迈步下山。 这下子,那些山匪更轻松了。 这活阎王,之后三天就不会在山上了。 江尘也没管,转而看向丁平:“带我在山上转转。” 等丁平跟上,低声道:“你抽个时间,送些东西给他阿姐。” “明白。”丁平自然知道江尘的意思。 薛阔这把刀当然好用。 却也不能让他时刻锋芒毕露。 关键时刻还得出面背锅。 只是薛阔年纪尚轻,还不知道这层道理。 见江尘带着丁平离开,薛阔也下山去。 围在一旁的山匪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里正通人情。” “起码比原先的寨主强多了。” “等服完了劳役,我还真想留在这了。去别处还不一定有饭吃呢。” 说是转转,江尘却直奔铁门寨后的铁矿。